第十六章 绝地转移
1945年5月20，清晨六点。
山洞里弥漫着硝烟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很沉。连续三天的游击战加上昨晚的长距离奔袭，每个人的体力都到了极限。
我没有睡，坐在洞口，用望远镜观察外面的山脊线。晨雾像白色的纱幔，缠绕在墨绿色的松林间。远处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我知道，这一天不会平静。
美军补给站被炸，损失了至少数十吨弹药和油料，还有不知道多少伤亡。以美军的作风，接下来会是疯狂的反扑。他们会调集更多部队，甚至动用飞机，对这片山区进行地毯式搜索。
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转移，离开这个已经暴露的临时藏身处。
“全体起床。整理装备，五分钟后出发。”我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山洞里清晰可辨。
士兵们立刻醒来，动作迅速。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拖沓。这就是系统士兵的好处——绝对的纪律性和执行力。
“上校，我们往哪走？”克劳斯中士一边检查狙击的瞄准镜，一边问。
“往西南，去天堂谷的方向。但不能走直线，美军会在主要路线上设伏。我们绕路，走山脊线，虽然难走，但隐蔽。”
“距离多远？”
“直线距离约六十公里，绕路的话至少八十公里。带着伤员，至少要走三天。”我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而且美军白天会出动飞机搜索，我们只能晚上行军，白天隐蔽。”
“食物够吗？”
“每人三天的口粮，省着点吃能撑四天。水可以沿途补充，但要注意不要暴露水源位置。”
士兵们默默点头。没人问“能不能走到”这种问题。走不到也得走，留下就是死。
早上七点，队伍出发。二十八个人，排成一列纵队，沿着山脊线向南滑行。滑雪板在积雪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但晨雾很快就会把它们掩盖。
我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观察。身后，圣约翰方向的黑烟还在升腾，像一黑色的柱子，在清晨的天空中格外显眼。
上午九点，我们抵达第一道山脊的顶端。从这里往下看，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底有一条冻住的小河，河边依稀能看到几栋木屋——是个小村庄。
“绕过去。不要接触村民，美军可能已经悬赏抓我们了。”
队伍转向西，沿着山脊线继续前进。上午十点，天空传来引擎声。两架P-47雷电从东边飞来，低空掠过山谷，机腹下的炸弹清晰可见。
“隐蔽！”
所有人立刻扑倒在雪地里，用白色伪装布盖住身体。飞机在头顶盘旋了两圈，似乎没发现什么，又转向飞走了。
“他们开始搜索了。”克劳斯低声说。
“意料之中。继续前进，加快速度。”
中午十二点，我们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休息。简单吃了压缩饼和肉，喝了融化的雪水。没人说话，都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我调出系统界面。积分：2010点。从昨晚到现在，又涨了三百点。
2010点，能兑换不少东西。但现在最缺的不是武器，而是情报和隐蔽手段。
浏览兑换列表，看到了一个有用的选项：
【小型无人侦察气球（配备简易照相机，可升空500米，滞空2小时）】- 500点
【解锁条件：已进行三次以上敌后侦察任务（已满足）】
这个不错。可以放飞到空中，观察周围的美军动向。但风险也大，如果被美军发现，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暂时不兑换。先看看情况。
下午两点，我们再次出发。这次遇到了麻烦——前方的山谷被美军封锁了。一个排的兵力在谷口设了路障，架着机枪，检查所有经过的人。
“上校，过不去。要么强攻，要么绕路。”侦察兵回来报告。
“绕路。强攻会暴露我们的位置和人数。”我看了看地图，“从西边翻过那座山，虽然要多走十公里，但安全。”
队伍转向西。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攀爬。滑雪板成了累赘，只能背着走。下午四点，我们终于翻过了那座海拔两千多米的山峰，每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
“休息十分钟。注意警戒。”
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高海拔加上剧烈运动，体力的消耗是平地的两倍。
我爬到一块岩石上，用望远镜观察来时的方向。山谷里的美军哨站依然在，但似乎增加了人手，还有一辆吉普车开来，下来几个军官模样的人。
他们在部署什么。不是简单的封锁，像是在设置陷阱。
“克劳斯，用你的狙击镜看看，那些军官在做什么。”
克劳斯趴到岩石边，架起，用瞄准镜观察。几分钟后，他低声说：“他们在布置传感器……是声音传感器和红外传感器，美军的先进装备。他们想用科技手段监控这片区域。”
麻烦了。如果只是人力封锁，我们还能靠地形和夜色突破。但加上科技设备，难度就大了。
“还有其他路吗？”
“有，但更远。要从北边绕一个大圈，至少多走二十公里，而且要通过一片雪崩区，很危险。”
我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半。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必须在天黑前穿过这片区域，否则美军可能会调来更多部队，把这片山区彻底封死。
“走北边。宁愿多走，也要安全。”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的路更艰难，很多地方积雪深及腰部，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体力。下午六点，天开始黑了，我们才走了不到五公里。
“上校，这样下去不行。天黑后温度会降到零下二十度，而且我们要通过雪崩区，晚上走太危险。”克劳斯提醒。
我知道他说得对。但现在停下更危险。美军随时可能追上来。
“继续走。在雪崩区边缘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注意，不要大声说话，不要生火，一切保持静默。”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我们借着雪地的反光，艰难地跋涉。气温急剧下降，呼出的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结霜。
晚上八点，我们抵达雪崩区边缘。这是一片大约三十度的斜坡，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白天阳光照射，雪层已经松动，随时可能塌陷。
“从边缘绕过去，贴着岩壁走。每个人之间保持十米距离，防止一个人触发雪崩把所有人都埋了。”
命令传达下去。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踏上斜坡边缘。脚下是松软的积雪，每一步都陷到膝盖。头顶是陡峭的岩壁，不时有碎雪掉下来。
我走在队伍中间，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心脏在腔里狂跳，耳朵里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惊呼。一个士兵踩空了，半个身子陷进雪里，正往下滑。
“别动！原地别动！”我压低声音喊道。
那个士兵僵住了。他离斜坡边缘只有不到两米，如果再往下滑，就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片雪层崩塌。
“把绳子扔给他！慢一点，不要有大的动作！”
克劳斯解下背上的登山绳，小心翼翼地扔过去。绳子落在士兵身边，他慢慢伸手抓住，然后我们几个人一起，一点一点把他拉上来。
整个过程花了五分钟，但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士兵被拉上来时，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
“继续走。保持距离，动作要轻。”
晚上九点半，我们终于通过了雪崩区。所有人瘫坐在安全的地面上，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耗尽了大家最后的精力。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两人一组，轮流值班。不准生火，不准有光亮。吃点粮，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天亮前出发。”
命令下达后，士兵们默默执行。两人一组，一人休息，一人警戒。没有帐篷，只能裹着睡袋靠在岩壁下。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五度，即使有睡袋，依然冷得刺骨。
在岩石上，看着满天繁星。这里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贯天际。如果没有战争，这该是多美的景色。
“上校，您也休息吧。我来值班。”克劳斯说。
“不用，我睡不着。你去休息，两小时后换我。”
克劳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裹紧睡袋躺下了。
我调出系统界面。积分：2310点。又涨了三百点。
2310点，能兑换的东西更多了。但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过夜地点和御寒装备。
浏览列表，看到了一个可兑换项：
【雪地隐蔽帐篷（可容纳10人，内部保温，外部雪地伪装）】- 200点/顶
【解锁条件：已在雪地环境宿营三次以上（已满足）】
兑换三顶，够用了。
【兑换：雪地隐蔽帐篷x3】- 消耗600点
【剩余积分：1710点】
兑换的帐篷会以“之前缴获，一直背着，现在才拿出来用”的理由出现。我轻轻摇醒几个士兵，让他们去“发现”帐篷。
半小时后，三顶白色的帐篷搭了起来。帐篷内部有简单的保温层，虽然不能生火，但至少能挡风，温度比外面高十几度。
“所有人进帐篷休息，四人一组，轮流值班。明天凌晨四点出发。”
士兵们挤进帐篷，终于能躺下来睡一会儿。虽然还是很冷，但比在外面强多了。
我躺在帐篷里，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战斗，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美军肯定会加大搜索力度。我们炸了他们的补给站，这是严重的挑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几天，这片山区会成为重点搜索区域。
我们必须尽快抵达天堂谷，与主力会合。但八十公里的山路，带着伤员，至少还要走两天。这两天里，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我需要更多保障。比如，空中侦察能力，提前知道美军的部署。比如，更好的通讯设备，与埃里希保持联系。比如，更多的补给，确保我们能撑到天堂谷。
但积分有限，必须精打细算。
最终，我兑换了以下物品：
【兑换：小型无人侦察气球x1】- 500点
【兑换：SCR-536步话机x5（增强通讯距离）】- 250点
【兑换：高能量压缩口粮x50人份】- 50点
【剩余积分：910点】
无人机明天早上用，步话机现在就可以分发，口粮补充消耗。
兑换完成后，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必须休息，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5月21，凌晨四点。
我被克劳斯轻轻摇醒：“上校，该出发了。”
我睁开眼睛，感觉浑身酸痛，但精神好了一些。钻出帐篷，外面天还黑着，但东方已经泛起了微光。
“收拾帐篷，准备出发。今天我们要加快速度，尽量在白天多走一些路。”
“但美军飞机……”
“用无人机侦察。如果发现飞机靠近，我们就隐蔽。”
早上五点，队伍再次出发。我放出兑换的小型无人机——一个充满氢气的气球，下面挂着简易照相机和发报机。气球升到五百米高空，可以观察周围十公里范围内的情况。
通过手持接收器，我看到了一幅令人心惊的画面。
东侧十五公里处，至少一个营的美军正在集结，分成数路，向山区推进。西侧十公里，有车队在移动，似乎是补给车队。北侧就是我们昨晚通过的方向，也有美军在活动。
我们被包围了。虽然包围圈还很大，但正在快速缩小。
“改变路线。不向西南了，向南，进入冰川区。那里地形更复杂，美军不敢轻易进入。”
“但冰川区更危险，有裂缝，有冰隙，我们没带专业装备。”克劳斯提醒。
“我知道，但这是唯一的选择。留在外面，迟早会被美军合围。进入冰川区，虽然危险，但美军大部队进不来，只有小股精锐敢追。而我们，最适合小规模山地战。”
队伍转向南，朝着远处白皑皑的冰川前进。上午八点，我们抵达冰川边缘。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白色世界，巨大的冰舌从山脊上垂下，表面布满裂缝和冰塔。
“绑上安全绳，两人一组。注意脚下，每一步都要用登山杖探路。如果看到蓝色冰面，说明很薄，不能踩。”
士兵们互相检查装备，用绳索连接。我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冰川上的积雪很松软，下面是坚硬的冰层，有些地方是空的，只有一层薄冰覆盖，一脚踩空就会掉进深不见底的冰隙。
上午十点，我们深入冰川约两公里。身后传来引擎声——是直升机。两架美军H-5直升机从山脊后出现，在冰川上空盘旋。
“隐蔽！趴在雪地里，不要动！”
所有人立刻趴下，用白色伪装布盖住身体。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了足足十分钟，飞行员似乎在用望远镜观察。但他们什么也没发现——白色的伪装布在白色的冰川上，完美融合。
直升机最终飞走了。我们继续前进。
中午十二点，我们在一个冰塔后休息。从这里回头看，已经看不到冰川边缘了。我们完全融入了这片白色世界。
“上校，无人机传回新画面。”作无人机的士兵报告。
我接过接收器。屏幕上显示，美军部队在冰川边缘停下了。他们不敢进来，只是在外面部署了哨兵。但有一支小队——大约三十人，穿着白色伪装服，背着专业登山装备——正在进入冰川。
是美军的山地部队，很可能是第10山地师的人。他们追进来了。
“有多少人？”
“三十人左右。但装备精良，有登山绳、冰镐、甚至可能有雪橇犬。他们速度比我们快。”
麻烦了。在平地上，我们不惧怕三十人。但在冰川上，地形复杂，对方又是专业山地部队，我们很吃亏。
“继续前进。寻找有利地形，设伏。在冰川上解决他们。”
下午两点，我们找到了一处理想的伏击点——一个V形冰谷，两侧是高耸的冰壁，谷底狭窄，只能容两人并行。我们在冰壁上凿出射击位，架起机枪，布置绊索和炸药。
“等他们全部进入冰谷，先用手榴弹和炸药制造雪崩，堵住两头。然后机枪扫射。狙击手优先打军官和无线电员。”
“明白。”
下午三点，美军山地部队出现在视野里。他们走得很专业，两人一组，用绳索连接，不断用冰镐探路。但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伏击。
当最后一个人进入冰谷时，我下达命令：“引爆！”
轰！轰！
两头的炸药被引爆，冰壁崩塌，大量冰雪倾泻而下，瞬间堵住了进出冰谷的路。美军被关在了里面。
“开火！”
机枪、冲锋枪、狙击枪同时开火。狭窄的冰谷成了死亡陷阱，美军无处可躲。第一轮射击就放倒了一半人。
“投降！我们投降！”有美英语大喊。
“停火！”我下令。枪声停了。
冰谷里，还能站着的美军不到十人，都举起了手。地上躺着二十多具尸体，雪地被染红。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幸存的八个美军照做。我们下去收缴武器，检查伤员。八个美军中，三个轻伤，五个重伤，都失去了战斗力。
“上校，怎么处理？”克劳斯问。
我看了看这些美军。他们是精锐，是专业山地战士。了可惜，但带着是累赘，放了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简单包扎，然后绑起来，堵上嘴，留在冰谷里。美军会找到他们的，但那时候我们已经走远了。”
“明白。”
处理完俘虏，我们继续前进。这次伏击虽然成功，但浪费了一个小时，而且暴露了我们的位置。美军会调集更多部队来追。
下午五点，我们终于穿过了冰川，抵达南侧的山脊。从这里下去，就是相对安全的山谷了。
“休息半小时。然后一口气走到天黑，尽量远离这片区域。”
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我们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扎营。今天走了至少二十五公里，还是在冰川和险峻的山路上，每个人都筋疲力尽。
“上校，无人机电池快用完了，只能再用一小时。”作员报告。
“用完就销毁，不能留给美军。明天我们靠侦察兵和地图前进。”
晚上十点，我再次联系埃里希。这次接通了。
“山鹰呼叫巢，收到请回答。”
“巢收到。山鹰请讲。”
“我们已穿过冰川，正在向你们靠近。距离约四十公里，预计两天后抵达。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基地初步建立，安全。但发现美军侦察机在附近出现，可能已经注意到这片区域。请尽快赶来。”
“明白。保持警戒，等我们抵达。完毕。”
放下话筒，我松了口气。至少天堂谷那边暂时安全。
但四十公里，还要走两天。这两天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5月22，清晨。
我们再次出发。今天的目标是走二十公里，尽量接近天堂谷。但刚出发不久，侦察兵就报告坏消息。
“上校，前方山谷有美军营地，至少一个连。他们封锁了通往天堂谷的主要通道。”
“绕路。”
“绕不了。两侧是悬崖，只有这一条路。要么强攻，要么等晚上摸过去。”
我看了一眼地图。如果绕路，要多走至少三十公里，而且要通过另一片冰川，时间来不及。等晚上，美军可能会增兵。
“强攻。但不用正面进攻。用老办法，分兵扰，制造混乱，然后趁机通过。”
上午十点，我们开始行动。克劳斯带狙击手在山坡上建立阵地，幽灵带特种部队摸到美军营地附近埋设炸药。其他人分散在四周，准备制造声势。
上午十一点，行动开始。
先是狙击手开火，打掉营地里的几个哨兵和天线。然后是炸药爆炸，引美军的一处弹药堆。营地大乱，士兵们冲出帐篷，朝枪声方向还击。
“所有人，用最大的声音喊叫，开枪，制造我们有很多人的假象。持续十分钟，然后向东北方向撤退，吸引美军追击。”
命令执行。一时间，枪声、爆炸声、喊叫声响成一片。美军果然上当，以为遭到大规模进攻，调集大部分兵力向枪声方向追击。
而我们真正的队伍，只有十个人，由我带领，趁机从营地侧翼悄无声息地穿过。等美军发现上当，我们已经在五公里外了。
中午十二点，我们与其他人会合。这次行动成功，无人伤亡，还消耗了美军大量弹药，拖延了他们的行动。
下午，我们加快速度。距离天堂谷只有二十公里了，如果顺利，明天就能抵达。
晚上，我们在一个山洞里过夜。这是几天来第一次能在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我安排了双岗，但让其他人好好睡一觉。
坐在洞口，看着满天的星星，我想着即将抵达的天堂谷，想着埃里希他们建立的基地，想着未来的计划。
有了据地，就能训练新兵，积累物资，建立防御体系。就能真正开始“控制”一片区域，获得系统的控制区积分。就能从流窜的游击队，变成有基的抵抗力量。
虽然前路依然艰难，美军不会放过我们，战争还远未结束。
但至少，我们有了一个开始。
一个在绝境中，靠自己打出来的开始。
这就够了。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