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修真小说《超凡医圣:潜龙出渊》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林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13296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超凡医圣:潜龙出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丝细得像针,斜斜地扎进黑暗里。
林墨趴在乱石洼地的背坡边缘,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头。雨水顺着石头的纹理流下来,浸透了他后背的外套,寒意一层层往骨头里渗。他左手掌心的伤口被湿布条裹着,泡了雨水,一阵阵刺痒。
他盯着下方。
从坡顶到河滩,是一段三十多米长的缓坡,长着稀疏的杂草和低矮灌木。坡底就是河滩边缘,浑浊的河水在夜色里泛着微光,哗啦啦向下游流去。对岸,那片茂密的芦苇荡在风里起伏,像一片黑色的、涌动的海。
他的目标在芦苇荡后面。
白灰墙的房屋,侧面的棚子,还有那个手腕戴骨串的妇女。
距离大概两百米。中间隔着河。
河水不深,这个季节,最深处可能也就到口。但水流急,河底是滑腻的卵石和淤泥。更重要的是,过河会暴露。在开阔的河面上,哪怕是在雨夜,也可能被路口监视的人发现。
他需要一条更隐蔽的路。
林墨的目光沿着河滩上下游移动。
上游,靠近聚居点的那一侧,河滩变窄,有几块大石头突出水面,像天然的踏脚石。但那里离聚居点太近,风险太高。
下游,河面变宽,水流稍缓,但岸边芦苇更密,对岸的芦苇荡也延伸到水里,形成一片交错的水域。从那里泅渡,可以利用芦苇掩护,但水下情况不明,可能陷进淤泥,也可能撞上水里的东西。
他想起溪流里那只暗褐色的生物。
这河里,会不会也有?
念头一闪而过,被他压下去。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天快亮了,东方天际线那片铅灰色又淡了一些,像墨汁里兑了水。
他选择了下游。
动作必须快,而且不能发出太大动静。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驱散了一丝困意。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手术刀,确认皮鞘扣紧。背包被他调整到前,用外套盖住,防止过河时浸水太严重。望远镜塞在背包最里层,用塑料袋简单裹了一下。
然后,他像一条贴着地面的蛇,开始向坡下滑去。
不是爬,是滑。身体侧躺,利用坡度和湿滑的泥地,一点点往下蹭。手掌和手肘抵着地面控制速度,避免滚落。泥水灌进袖口,冰凉刺骨。
十米,二十米。
坡底越来越近。
就在他距离坡底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右侧丘陵方向,又传来了声音。
不是噗嗤的脚步声,也不是咀嚼声。
是一种低沉的、类似喉咙里滚动的咕噜声。断断续续,时远时近,像是在逡巡。
林墨立刻停住,身体僵在斜坡上,连呼吸都屏住。
声音从丘陵那边传来,距离不好判断,但肯定比之前那群进食的东西要远。咕噜声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雨声中。
是另一群?还是之前那群折返了?
他不知道。
但声音的方向,是朝着河滩下游深处去的,和他要去的方向一致。
这意味着,下游可能也不太平。
林墨咬了咬牙,没有停顿,继续向下滑。
已经到了坡底。他蹲在河滩边缘的草丛里,观察对岸的芦苇荡。芦苇很高,超过两米,在风里摇晃,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完美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
就是这里。
他脱下外套和长裤,只留贴身的短裤和背心。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把衣裤和背包一起塞进一个更大的塑料袋(从窝棚里顺出来的),扎紧口,用一捡来的藤蔓绑在腰间。
然后,他轻轻滑进河里。
河水比想象中还要冷,像无数冰针扎进皮肤。水流的力量也很大,推着他往下游漂。他稳住身体,双脚试探着河底。
卵石很滑,上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淤泥。他踩稳一步,再迈下一步,身体半蹲,让大部分躯体埋在水里,只露出头和肩膀。
河水哗哗地流,雨点打在水面上,激起细密的波纹。
他一步一步,朝着对岸挪去。
眼睛死死盯着对岸的芦苇丛,耳朵竖起来,捕捉任何异常的声音。
心脏在腔里咚咚地跳,和流水声、雨声混在一起。
走到河中央,水漫到了口。水流更急,冲得他有些站不稳。他不得不张开手臂,保持平衡。冰冷的河水拍打着口,呼吸变得急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小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滑腻,冰凉,速度很快。
林墨全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僵在水里,不敢动。
那东西没有再次触碰他。几秒钟后,他听到下游不远处的水面传来轻微的哗啦声,像是什么东西钻进了芦苇丛。
他等了几秒,没有其他动静。
可能是鱼,也可能是水蛇。
他不敢细想,加快脚步,朝着对岸挪去。
剩下的十几米,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的。脚踩到对岸松软的淤泥时,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扶住一丛芦苇,稳住身体,大口喘气。
冷。刺骨的冷。
他解开腰间的藤蔓,把塑料袋拖上岸。手指冻得有些僵硬,解了好几下才打开。他拿出外套和长裤,顾不上湿透,胡乱套在身上。布料贴在皮肤上,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他打了个寒颤,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
必须动起来,不然会失温。
他拧了拧裤腿的水,把塑料袋塞回背包,然后拨开面前的芦苇,钻了进去。
芦苇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密。芦苇杆挨着杆,叶子交错,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泥水,混杂着腐烂的芦苇和不知名的水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腥味和淡淡的腐败气息。
林墨弯着腰,在芦苇丛中艰难穿行。
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观察聚居点,又足够隐蔽,还能快速撤离的位置。
走了大概二十米,他找到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埂。土埂上长着几丛更茂密的芦苇,后面还有几块被水流冲来的浮木和杂物,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遮蔽所。
他蹲到土埂后面,拨开面前的芦苇叶,朝聚居点方向望去。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白灰墙房屋的侧面,还有那个低矮的棚子。
棚子的门依旧开着,里面黑乎乎的。
房屋的门紧闭,窗户也没有光。
整个聚居点静悄悄的,只有风雨声。
林墨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镜片被雨水打湿,他用衣角擦了擦,然后举到眼前。
夜视功能开启,视野里泛起一片幽绿。
他调整焦距,对准棚子。
棚子内部的结构逐渐清晰。那是一个用木板和油毡搭起来的简易棚子,不大,大概四五平米。里面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渔网、几个生锈的铁桶、一堆草。
而在草堆旁边,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它蜷缩在那里,身体扁平,覆盖着暗褐色的、湿漉漉的鳞片状皮肤。体型像一条放大了数倍的鲶鱼,但头部更扁,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两个凹陷的孔洞。一条粗短的尾巴拖在身后,末端微微摆动。
它一动不动,像是在休息。
林墨的呼吸屏住了。
这就是在河滩上滑行,发出摩擦声和咕噜声的东西。
它真的进了棚子。而且,居民(妇女)知道它在这里。
这意味着什么?饲养?收容?还是某种……交换?
林墨移动望远镜,看向房屋的门。
门依旧紧闭。
他需要等。等妇女再次开门观察,或者等天亮前有什么别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雨渐渐停了,只剩下零星的雨滴从芦苇叶上滑落,滴进泥水里。风也小了些,芦苇丛的沙沙声变得轻柔。
寒冷像无数只小虫子,啃噬着林墨的皮肤和骨头。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吸走他本就不多的体温。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芦苇荡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得不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沿着经脉缓慢游走,产生一丝微弱的暖意,对抗寒冷。
右臂的滞涩感在真气流过时格外明显,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一边维持着真气的运转,一边紧紧盯着棚子和房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
房屋的门,又开了一条缝。
昏黄的光线再次透出来,照亮门缝后面一小块地面。
妇女的身影出现在光里。
她这次没有侧身,而是微微探出头,朝着棚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距离更近,望远镜的夜视功能让林墨能看清更多细节。
妇女大概四十多岁,脸色在幽绿的视野里显得有些苍白,但很平静。她头上包着一块深色的头巾,身上穿着厚实的旧棉袄。左手腕上,那串骨制饰物清晰可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棚子,然后目光移开,扫向河滩方向,扫向林墨所在的芦苇荡。
林墨立刻伏低身体,只让望远镜的镜头从芦苇叶的缝隙里露出来。
妇女的目光在芦苇荡方向停留了几秒。
林墨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发现了?
没有。妇女的目光移开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缩回头,关上了门。
光消失了。
林墨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虽然衣服本来就是湿的。
妇女刚才那一眼,是例行公事的警惕,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能确定。
但至少,她关上门后,没有再出来。
棚子里的东西,也依旧一动不动。
林墨看了一眼天色。东方的铅灰色已经褪去大半,变成了深灰,隐约透出一丝暗蓝。
天快亮了。
搜索队很快就会返回。
他必须在天亮前,做出下一步行动。
继续等?等到妇女再次开门,或者等到棚子里的东西离开?
还是主动制造一点动静,试探一下?
主动试探风险极高,但被动等待,天亮后搜索队一来,他就会被堵在芦苇荡里,进退两难。
林墨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需要权衡。
妇女的态度是关键。如果她只是“管理”这些异常,对外来者并无恶意,甚至可能提供帮助(像老头交易馒头一样),那么接触就有价值。
如果她和这些异常是一伙的,对外来者抱有敌意,那么接触就是自投罗网。
怎么判断?
他想到了老头。
老头交易了馒头,但也报告了他的动静。这说明老头对“老板”的搜索队有所忌惮,或者有所求。老头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但老头住在最破旧的那户,离这里有点距离,而且老头态度不明。
直接去敲老头的门?太冒险。
也许……可以从棚子里的东西入手?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如果他能弄清楚这东西和居民之间的“规则”,或许就能推断出居民的态度。
比如,这东西会不会攻击靠近棚子的外人?
如果会,那么居民放任这东西在棚子里,就等于设置了一道防线。
如果不会……那说明这东西受控制,或者有别的限制。
林墨的目光落在棚子门口那几道新鲜的拖痕上。
拖痕从河滩方向来,进入棚子。
这东西是每夜都来?还是偶尔?
它来什么?仅仅是躲避?还是……进食?
林墨想起老头交易时说的话:“晚上不太平。”
不太平,指的是这些东西夜晚出来活动,攻击活物。
但这些东西去了聚居点,进了棚子,却没有攻击房屋里的居民。
这说明,在聚居点范围内,“不太平”的规则可能发生了变化。或者,居民掌握了让这些东西“太平”的方法。
这个方法是什么?
食物?某种气味?还是……那串骨制饰物?
林墨的视线再次聚焦在妇女刚才出现时,手腕上那串惨白的骨串上。
那东西,会不会是关键?
他需要验证。
验证的方法……
林墨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手术刀。
刀里封存着一丝病气。这东西对“非人”的威胁是否有效,未知。但如果那骨串是某种“信物”或“控制器”,那么病气这种同属“异常”范畴的能量,会不会产生某种反应?
这个想法很冒险,但值得一试。
当然,不是直接拿着刀去碰骨串。那等于找死。
他可以……用病气刀,去试探棚子里的东西。
如果那东西对病气有反应,甚至表现出畏惧或服从,那么就能间接证明,病气这种东西,在“异常”的规则体系里,是有分量的。
而拥有病气刀的他,也就有了一点谈判的筹码。
林墨轻轻抽出手术刀。
刀身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泛着幽暗的蓝光,上面的暗红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脉动。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那股冰凉的、不稳定的脉动。
他握紧刀,目光重新投向棚子。
棚子里的东西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
他需要靠近一些,至少到能让刀身的病气波动被感知到的距离。
从芦苇荡到棚子,大概五十米。中间是开阔的泥地,没有任何遮挡。
他必须快速通过,而且不能惊动房屋里的人。
天光又亮了一些。深灰色变成了灰蓝色。
没时间了。
林墨把望远镜塞回背包,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会发出声响的东西。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土埂后面站了起来。
蹲得太久,腿有些麻,冰冷刺骨。他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弯下腰,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盯着五十米外的棚子。
跑。
他冲了出去。
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湿透的裤腿甩起泥点,溅在腿上。冷风刮过脸颊,像刀子一样。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棚子和房屋的门上。
棚子里的东西似乎动了一下,扁平的脑袋转向他冲来的方向。
房屋的门,依旧紧闭。
二十米,十米,五米……
林墨在距离棚子门口三米左右的地方猛地刹住,身体半蹲,右手反握手术刀,横在身前。
刀尖指向棚子内部。
棚子里的东西完全转了过来。它没有眼睛,但林墨能感觉到那两个凹陷的孔洞“盯”着他。湿漉漉的鳞片状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不适的油光。粗短的尾巴在草堆上扫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它没有立刻攻击。
而是微微抬起了扁平的头部,那两个孔洞对准了林墨手中的手术刀。
然后,林墨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咕噜声,也不是摩擦声。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高频的嘶嘶声,像是从它身体内部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林墨感觉到手中的手术刀微微震动了一下。
刀身内部的病气,似乎被引动了,那股冰凉的脉动变得明显了一些。
棚子里的东西,对病气有反应!
林墨的心脏狂跳。
他维持着持刀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东西,余光则瞥向房屋的门。
房屋的门,依旧没有动静。
但棚子里的东西,在发出那种高频嘶嘶声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后缩了缩,重新蜷缩回草堆旁边,扁平的脑袋低了下去,孔洞不再对准林墨。
它……退让了?
林墨不敢置信。
是因为病气刀?还是因为他这个“活人”本身?
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试探着,向前挪了一小步。
棚子里的东西没有反应。
他又挪了一步,几乎到了棚子门口。
那东西依旧蜷缩着,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尖偶尔轻微摆动一下。
林墨的胆子大了一些。他侧过身,目光快速扫过棚子内部。
除了那东西和杂物,棚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木盆,盆里有一些黑乎乎的、像是肉块的东西,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是食物。
这东西,是被“喂养”的。
这个发现让林墨头皮发麻。
居民不仅收容它,还喂养它。
这意味着什么?驯化?圈养?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东西。它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或者说,默许了他的靠近。
是因为他手里的病气刀,让它把他当成了“同类”?或者某种“上位者”?
林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他缓缓后退,退到棚子外五米左右的距离,然后转身,准备撤回芦苇荡。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白灰墙房屋侧面,窗户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那个妇女。
她在窗户后面看着他。
林墨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看到了。看到了他靠近棚子,看到了他和那东西的对峙。
她会怎么做?
林墨握紧了手术刀,身体微微侧转,既能面对棚子,又能面对房屋的方向。
窗户后面的人影没有动。
几秒钟后,人影消失了。
然后,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妇女走了出来。
她没有打灯,就站在门口昏暗的光线里,看着林墨。
距离不到二十米。
林墨能看清她的脸。苍白,平静,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她的目光落在林墨手中的手术刀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移回林墨脸上。
“外来的。”妇女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本地口音,有些沙哑,“你手里那东西,哪来的?”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快速判断。
妇女的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敌意,更多的是探究和一丝……警惕?
“捡的。”林墨说,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涩。
妇女盯着他,没说话。
棚子里的东西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咕噜声。
妇女转头看了一眼棚子,然后对林墨说:“它怕你手里那东西。”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墨心里一动。她果然知道。
“这是什么?”林墨指了指棚子。
“守夜的。”妇女简短地说,目光又回到林墨身上,“你昨晚在坡上石洞里?”
林墨点头。她知道搜索队找他的事。
“老刘头卖了你。”妇女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四个馒头,十块钱。”
老刘头就是那个驼背老头。
“我知道。”林墨说。
“知道还来?”妇女问。
“没地方去。”林墨实话实说,“搜索队天亮就回来。”
妇女沉默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他湿透的衣服、苍白的脸,还有微微发抖的身体。
“你身上有伤。”她说,不是问句。
林墨没否认。
“还有,你身上有‘那个’的味道。”妇女又说,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很淡,但逃不过守夜的鼻子。”
‘那个’的味道?是指病气?还是指后山异常的气息?
林墨不确定。
“后山来的?”妇女问。
林墨犹豫了一下,点头。
妇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是惊讶,又像是了然。
“难怪。”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的灰蓝色已经透出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进来。”妇女突然说,侧身让开了门口。
林墨愣住了。
进去?进她的屋子?
“不想被‘老板’的人抓走,就进来。”妇女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天亮前,他们不会靠近这里。天亮后,就难说了。”
林墨的大脑飞速运转。
进去,风险巨大。屋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或者陷阱。
不进去,天亮后搜索队一来,他暴露在开阔地带,同样是绝境。
妇女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
“我对你没兴趣。”她说,“但你手里那东西,还有你身上的‘味道’,让我有点好奇。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棚子。
“守夜的怕你那东西。这说明你那东西,比守夜的‘位阶’高。在这片河滩,位阶高的东西,有资格谈条件。”
位阶?
林墨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这些异常之间,存在等级?
“什么条件?”林墨问。
“进来再说。”妇女转身走进了屋子,“或者,你留在外面等‘老板’的人来抓你。”
门开着,昏黄的光线从里面透出来。
林墨站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湿冷的空气包裹着他。
他看了一眼路口方向,那里依旧寂静,但天光每亮一分,危险就近一分。
他又看了一眼敞开的屋门。
里面是未知,但至少,暂时避开了搜索队的直接威胁。
而且,妇女提到了“位阶”和“条件”。
信息。他需要信息。
林墨握紧了手术刀,迈步,朝着那扇敞开的门走去。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