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陆鸣舟的电脑屏幕上满是跳动的绿色代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桌面上。
“修哥，这账户的防护壳太硬了。”陆鸣舟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对方经过了至少三层加密，还用了七个不同国家的跳板机。我现在的技术遇到了瓶颈，如果强行破解最后一层防火墙，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触发警报，暴露咱们自己的IP。”
季修站在陆鸣舟身后，目光盯着屏幕上那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网络图。
“不用强攻。”季修伸手指了指屏幕左下角的一个数据节点，“换个思路。资金的流动就像水流，无论怎么绕，最终都要汇入水库。查星芒公会公账在那个时间段的进账记录，找金额匹配的流水。”
就在陆鸣舟准备切换工具的时候，宿舍门被猛地推开。
楚月蘅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眼眶依然泛着红，口剧烈起伏着。
她竟然大半夜从女生宿舍跑了过来。
“查到了吗？”楚月蘅几步走到电脑前，盯着屏幕，“把证据给我!我现在就发到论坛上，我要让全服看看晏殊白这个伪君子的嘴脸!”
“不行。”季修果断拒绝，伸手按住了楚月蘅试图去抢鼠标的手。
楚月蘅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季修。
“为什么不行？证据确凿，他骗了我的钱，还利用漏洞造假!你是不是怕了他星芒公会，想要包庇他？”
楚月蘅的声音很大，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鸣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季修没有松手，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死死地压在楚月蘅的手背上。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楚月蘅的眼睛。
“商业博弈不是小孩子打架，被打了就哭着去找家长告状。”季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你现在把证据发出去，能得到什么？”
楚月蘅咬着牙：“能让他身败名裂!”
“天真。”季修冷笑了一声，“晏殊白顶多推个替罪羊出来，说那是工作室外包人员的个人行为。官方封掉一个黑市账号，对他来说连皮毛都伤不到。风头一过，他依然是星芒公会的会长，依然可以继续恶心你。”
楚月蘅愣住了。她虽然愤怒，但不傻。季修的话像一针，精准地扎破了她情绪化的幻想。
“那你要怎么做？”楚月蘅的声音弱了下去。
“你要的是他道个歉，我要的是他整个星芒公会灰飞烟灭。”
季修松开手，转身看向屏幕。
“晏殊白为了封锁我，买断了所有新手村的NPC。这笔钱掏空了星芒的流动资金。他现在急需回笼资金，所以才会设局骗你的五万块。”
季修的大脑在飞速推演。
“他下一步的动作，必然是利用这些资金去垄断即将到来的毒瘴版本核心资源——高级抗毒草药。只要他把资金全部砸进草药市场，我们就引爆这颗炸弹。”
楚月蘅看着季修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平时抠门、算计的学神体内，隐藏着一种极其恐怖的能量。
那种能量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极致理性的毁灭欲。
“修哥!搞定了!”陆鸣舟突然大喊一声。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在你的算法辅助下，我绕开了防火墙。那五万块钱，经过多重洗钱后，在十分钟前，一分不少地汇入了星芒公会的公账!”
证据链，彻底闭环。
季修看着那条清晰的转账记录，嘴角扯动了一下。
“把数据封存。让飞一会儿。”
楚月蘅站在原地，看着季修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隐忍得让人害怕，但又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第二天。南城大学阶梯教室。
金融系的专业课上，教授正在黑板上讲解宏观经济模型。
楚月蘅坐在前排，脸色很差。昨晚熬夜加上游戏里的憋屈，让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晏殊白不知死活地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清寒，昨晚游戏里那个傻子富婆的事你听说了吗？真是笑死我了，居然有人花五万块买个破烂。”晏殊白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看了过来。
楚月蘅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
她脑海中闪过季修昨晚那句“让飞一会儿”。
但看着晏殊白那张欠揍的脸，她心里的火气终于压抑不住了。
楚月蘅猛地站起身，手里的中性笔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晏殊白。”楚月蘅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就你最聪明？”
晏殊白的笑容僵住了，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