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完了。
赵桂芳的脸扭成了一团。
“好啊好啊！”她拍着大腿，声嘶力竭，“翅膀硬了是不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嫌我脏？嫌我没本事？”
“我千里迢迢来伺候你，你就这么回报我的？”
“我白养你了！白养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宝宝被她的吼声吓得大哭。
我抱着孩子退回卧室，“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门外，赵桂芳在客厅摔东西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锤子敲在我脑壳上。
第10章
陈越晚上八点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不对劲的气氛——客厅灯关着，厨房没有做饭的痕迹，赵桂芳的房间门紧闭。
他快步走进卧室。
我坐在床边喂，眼睛肿成了核桃。
“怎么了？”
“没事。”
“你妈呢？”
“在她房间。”
陈越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我的脸，什么都明白了。
他走到赵桂芳房间门口，敲了两下。
“妈，吃饭了没？”
没人应。
“妈？”
门打开一条缝。赵桂芳红着眼，声音沙哑：“你问你媳妇去，她嫌我碍事，嫌我做的饭不好，嫌我人脏。我明天就走，不碍她的眼！”
“砰”一声，门又关上了。
陈越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回到卧室，把门带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实话。”
我沉默了很久。
“我只是跟她说，做菜能不能清淡点，抱孩子之前洗洗手。”
“就这些？”
“就这些。她就炸了。”
陈越坐下来，揉了揉太阳。
“晚晴，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什么？”
“我妈给的那六万块，你放在哪里了？”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存……存着呢。”
“存在哪个账户？”
“怎么忽然问这个？”
他看着我，没说话，那个眼神让我浑身发冷。
“前两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问了一句’晚晴月子中心订了哪家’。我说她没去，在家让丈母娘照顾。我妈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我的手开始抖。
“她说了一句话——’那六万块，但愿是花在了该花的地方’。”
客厅的钟走了好几秒。
“晚晴，那笔钱到底在不在？”
我张了张嘴。
说谎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被我硬生生咽回去。
“在。”
我听见自己说了这个字。
陈越又看了我一会儿，没再追问。
“好，我信你。”
他起身去厨房给我下了碗面，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吃吧。别饿着。”
我端着那碗面，手一直在抖。
面条泡在清汤里，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葱花切得细碎。
是陈越的手艺。
我一口一口地吃，眼泪掉进碗里。
第11章
产后第二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