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爷爷拎起何思阳的后领,二话不说把何思阳揍了一顿。
众亲戚都惊呆了,但爷爷是长辈,愣是没人敢出声制止,只得看着爷爷把何思阳揍得嗷嗷叫,然后从柴堆里捡了几柴火绑在何思阳背上,让他跪在门口。
爷爷问我:“这样,你消气了吗?”
我撇撇嘴,在谭欣语和谭尧吃人的目光中,咬牙说:“没有。”
“好,那就让他跪倒你消气为止。”
后来我跟谭尧吵架,翻出这件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不是个好父亲,跟爷爷比完全不像个人。
谭尧靠在沙发上,嗤笑一声:“你爷爷对你好?你知道你出生的时候他坐在产房门口哭吗?‘呜呜呜,怎么是个女孩啊?’”
谭尧矫揉造作地表演完,又大笑:“你一岁的时候,他把你从房间里偷出去扔在大街上,要不是我和你妈发现得早,你早不知道死在哪了!就这你还感激他呢?瞪大你的狗眼,你该好好孝顺的人是我!”
我当时不信,但后来我妈也跟我说了这事,我不得不信。
回忆着这些纷杂的往事,看着满脸心事的爷爷,我脸色几经变化,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笑脸:
“爷爷,,咱们坐下,慢慢说吧。”
4.
爷爷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半天没喝一口。
爷爷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摸出一张存折,推到茶几中间。
“胜兰,若楠,这里是二十万。”
我妈愣住了:“爸,您这是……”
“房子的事,我们知道委屈你们了。”接过话,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重心长,“但思阳那边实在等不起,姑娘家催得紧。这样,你们先把房子过户给思阳,等他结完婚,我们再把房子转回若楠名下。这二十万就当辛苦费,你们看行不行?”
我妈感到手足无措,下意识扭头看我。
我本来对当了一辈子家庭主妇的妈妈也没什么指望,但见妈妈还没有蠢到掉进这个明显的陷阱,还是感到些许欣慰。
我伸手,把存折推了回去。存折在茶几上滑过,停在爷爷面前。
爷爷皱了下眉,伸手进口袋,准备加码。
我打断他:“爷爷,,你们知道谭尧和谭欣语的身体关系吗?”
的笑容僵在脸上。爷爷更是脸色大变:“你从哪听来的?”
“胡言乱语!”猛地站起来,茶杯差点带翻,“谁让你乱说话的!一个姑娘家——”
我慢悠悠地掏出谭尧和何思阳的亲子鉴定,摊开,压在存折上面。
“谭尧和谭欣语是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何思阳是谭尧和谭欣语的儿子,这件事,你们又知道多少?”
爷爷一时不吭声,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耸肩:“不说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谭尧净身出户。这个亲子鉴定也能让谭尧和谭欣语身败名裂。你们也不想自己的两个孩子一把年纪了,又离婚又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吧?”
爷爷的拳头松开,又攥紧。先撑不住了。她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脸上的皱纹突然深了许多。
“造孽啊……”她闭上眼。
当年谭尧和谭欣语的事,他们是无意间撞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