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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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姐撕烂我的高考卷，我全县第一后她悔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又抬起了手这一次没有落下来。
她笑了，那种笑比更让我发冷。
“小荷，听姐的话，咱家供不起两个大学生。你让姐一次，姐一辈子记你的好。”
语气温柔的，像真的在替我着想。
我站在考场中间，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地上那张撕成两半的准考证上。
我攥了攥拳头，松开了。
然后我弯腰捡起书包，一步一步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大兰跟钱德厚说话的声音，很轻松的语气，像刚处理完一件小事。
走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我停住了。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纸通知，我凑近了看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公示，推荐人栏里，”沈大兰”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落款期是九月十二号。
今天是九月十五号。
三天前，名额就已经定了。
她早就拿到了名额。
她冲进考场不是来抢名额的。
她是来确保我考不上。
万一我考上了，她这个靠公公塞进去的姐姐，脸往哪搁？
红纸上的浆糊还没透，风一吹，纸角翘起来，像在冲我招手。
我盯着那个期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太阳很大。
2
高考作废后的第三天，妈开口骂我了。
不是骂三天，是骂了整整三天三夜，白天骂，吃饭骂，晚上躺在床上还隔着墙骂。
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你姐嫁到钱家，那是给咱全家争脸！你要是考上了，把你姐的脸往哪放？你就不能让让她？”
“她在钱家子过得好，全家都跟着沾光！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四天，她不骂了，因为她办成了一件事托人把我塞进了供销社后院的仓库，糊火柴盒。
一天八分钱。
仓库在供销社最里头，三面土墙一面木板，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穿堂风往骨头缝里钻。
我每天早上六点进仓库，晚上八点收工，中间吃一顿自带的杂粮饼。
手指头上全是浆糊和纸屑，了以后像结了一层壳。
大兰走的那天，是十月初八。
妈把家里唯一一件还算完整的棉袄从柜子里翻出来，塞进了大兰的行李包。
“省城冷，你穿着。”
我站在灶台边上，穿着一件单衣，没吭声。
大兰出门前，特意拐到供销社仓库来看我。
她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是钱家给置办的，走在土路上咯吱咯吱响。
她往我桌上放了两块钱。
“妹，姐到了省城给你寄好吃的。”
然后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小荷，你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糊火柴盒吧。别再折腾了，折腾也没用。”
她说完直起腰，笑了笑，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当天下午，隔壁王婶来供销社打酱油，站在柜台前跟售货员嗑瓜子。
她的声音穿过木板墙，一字不落地传进来。
“沈家小妹这辈子算是完了，还不如趁早找个人嫁了，糊火柴盒能糊出什么名堂？”
售货员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我低头继续糊火柴盒，手上的浆糊了，扯着皮，有点疼。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走了。
仓库里只剩我一个人，一盏煤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