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宗山门前,九通天玉柱巍然矗立,每柱子上都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玉龙,龙口中喷吐着氤氲灵气。
付红玉站在广场中央,红衣似火,仰头望着这壮观景象,不禁轻叹:”第一宗门,果然不同凡响。”
她身后半步,李灵风静静地站着,一身灰布衣衫,看起来平平无奇。
“师兄,发什么呆?”付红玉回头,见他在出神,不由挑眉,”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山门吧?”
“师妹说得是,师兄确实看花了眼。”李灵风微笑着道。
付红玉满意地点点头。这次天下大会,五大宗门各派十名弟子参加,中等宗门如苍云宗可派五名弟子参加,每名弟子可带一名随从。她特意选了李灵风作随从,就是想借机带这个不争气的师兄出来见见世面,激发他的上进心。
两人沿着汉白玉铺就的主道缓步前行,两侧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芬芳。不时有其他宗门的弟子经过,见到付红玉皆眼前一亮。这位苍云宗新晋金丹女修,容颜绝世,剑术超群,早已名动修真界。
“付师妹!”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付红玉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才转身露出礼节性的微笑:”原来是天青宗的师兄师姐。”
来人二男一女,腰间玉佩彰显其亲传弟子身份。正是天青宗亲传弟子月纤华、林丹清和张正民。
天青宗的张正民快步上前,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半年不见,付师妹风采更胜往昔。”
付红玉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张师兄过奖。”
李灵风,月纤华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月纤华与李灵风的婚约,虽由李灵风上门解除,但月满江坚持认定李灵风是月纤华未婚夫,这让月纤华又恼火、又纠结。
“这位是?”张正民目光落在李灵风身上,适时打破尴尬。
付红玉侧身一步,半挡在李灵风前面:”李灵风,我的师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维护之意,当然也有亿点点小心思。
张正民随意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区区一个筑基,不值得他多费心思。
“付师妹,”他热切地说,”明论剑大比,我抽到了’离’字组,不知师妹?”
“我在’坎’字组。”付红玉脆地打断他,”看来无缘领教张师兄高招了。”
张正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笑道:”无妨,会后我们可私下切磋。听闻师妹在天穹秘境得了上古剑道传承,正好学习学习。”
“陈师兄!”月纤华的声音十分空灵,众人顺势望去,果然看到陈光云正从远处走来,身边跟着个明光宗弟子。
另一边,李灵风在走近陈光云时,嘴唇微动,一道传音悄然送出:”陈师兄,你我二人互不相识,勿露破绽。”
陈光云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他本是年轻一代翘楚,又因”剿灭玄冥宗分舵”的功绩名声大噪。如今得宗主器重,定为圣子,已成为明光宗实权人物。
“各位,别来无恙。”他微笑着拱手,目光在李灵风身上一扫而过,未露异样。
“陈师兄。”月纤华回礼,脸上浮现真诚的笑意,”恭喜师兄修为大进。”
陈光云谦虚地笑笑:”侥幸达到元婴中期。这位是?”他故作疑惑地看向李灵风。
“李灵风,我的师兄。”付红玉介绍道,语气比方才柔和许多,
李灵风面带微笑,朝陈光云行了个礼:”见过陈师兄。”
陈光云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心想:原来救命恩人是苍云宗的师兄,以后再想办法多亲近亲近。面上不动声色地笑道:”李师兄,果然气度不凡。”
付红玉有些诧异:”陈师兄说笑了,他就是个木讷性子。”话虽如此,被人夸赞自己的师兄,她心里还是莫名地高兴。
“各位若不嫌弃,不如由在下带路参观?”陈光云主动提议,”明光宗’七星映月台’近刚好开放,视野极佳。”
月纤华眼前一亮:”那就有劳陈师兄了。”
看着月纤华屡次向陈光云示好,付红玉脸上的笑意淡去,不自觉地往李灵风身边靠了半步。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张正民的眼睛,他眉头一皱,终于正眼打量起这个不起眼的师兄。
“李灵风是吧?”他语气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你与付师妹似乎很亲近?”
李灵风刚要回答,付红玉却抢先开口:”我的师兄,自然与我亲近。张师兄有何指教?”话语中的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张正民脸色一沉:”区区一个筑基,应该就是你这次带的随从吧!”
“张师弟。”陈光云适时话,笑容温和却不容拒绝,”天下大会期间,各宗随从皆代表宗门颜面。还请师兄看在明光宗的面子上,以礼相待。”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天青宗台阶下,又维护了苍云宗的面子。当然心里更担心李灵风发飙,这位可是活祖宗。
张正民冷哼一声,不再纠缠。
林丹清见状,连忙转移话题:”陈师兄,听说你近又剿灭了一处邪修据点?”
“师弟过奖。”陈光云谦虚道,”不过是些漏网之鱼,不足挂齿。”
“陈师兄太谦虚了。”月纤华由衷赞叹,”自玄冥宗一役后,师兄已是年轻一代楷模。”
陈光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余光瞥向真正的功臣——站在付红玉身后低调如影子般的李灵风。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月师妹谬赞了。”陈光云转移话题,”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七星映月台’?再晚恐怕人多拥挤。”
众人正要移步,突然一阵动从山门处传来。只见一队身着黑衣的修士昂首而入,为首之人面容阴鸷,袖口绣着血色骷髅纹样。
“血煞门怎么也来了?”林丹清皱眉低语。
陈光云面色凝重:”听闻他们近年依附了某个神秘势力,实力大涨,已被提升为中等宗门。”
李灵风眼睛微眯——血煞门,看来情报没错,玄冥宗分舵又借壳现身了。
“我们走吧。”付红玉对这些邪修门派毫无兴趣,催促道。
一行人正要离开,血煞门队伍中一个瘦高男子突然转头,阴冷的目光直射向陈光云。
“血煞门的人越来越嚣张了。”天青宗张正民冷哼道,”若非天下大会期间禁止私斗……”
“师弟慎言。”林丹清轻声提醒。
陈光云目光闪动道:”诸位不必在意,血煞门虽行事乖张,但在明光宗内还不敢造次。我们继续参观吧。”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七星映月台”走去。月纤华与陈光云走在前面,谈论着天下趣事,时不时笑声轻响;天青宗二人稍稍落后半步,不时交换眼神;付红玉、李灵风则默默走在最后,观赏美丽山景。
山风吹拂,卷起几片落叶。李灵风指尖微动,一缕神识悄然附着在那瘦高男子身上——魂引术。不管怎样,这条线索不能放过。
“师兄,走快点!他们四人都走远了。”付红玉侧头说道,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灵风加快脚步,灰布衣衫在众多华服修士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