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半山渡:彼岸无岸,我开路》是得我的青春甜宠力作,杜清欢于适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316275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半山渡:彼岸无岸,我开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拖着伤,
闯进我的世界,
把一场胡搅蛮缠,
酿成我不得不正视的柔软。
2008年10月11(二)
江尧左胳膊环绕着我,掌撑在桌沿上,用那只缠着绷带的右手夺过我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艰难地写下解题过程。
我却本无心细看他的步骤——
他的下巴离我的头顶极近,尽管他的胳膊和手并未真正碰到我。
但这个姿势,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紧张。
目光不由自主地全程落在他右手的绷带上,我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仿佛也能听到他的。
“江尧,你要不还是坐下来吧?”
我下意识压低声音,指尖微微收紧:
“你的腿没事吗?手也没事吗?而且……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我别开脸,盯向窗外被金色阳光染黄的梧桐叶时,耳尖泛起一抹晕开的胭脂色。
江尧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坐回座位上,扯过我的草稿纸,继续在上面涂涂画画。
“明白了吗?”
他故作镇定地问我。
而我瞥见他的耳廓边缘,也红得像是糖炒栗子剥壳时溅落的糖霜。
我胡乱地点了点头,把草稿纸和笔收好,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江尧却突然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杜清欢,我发现你现在对我……好像挺温柔的嘛!是不是觉得特愧疚?”
我不搭理他,只是一味翻看数学习题册。
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光,冲我扬着嗓门:
“继续保持住这份愧疚感哈!”
他嘴角一勾,像在品味我的不安,又慢悠悠地补刀:
“不说让你对我做牛做马吧——我养伤期间你肯定要对我负起责任。”
他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
“什么端茶倒水不为过吧?作业抄抄,也不为过吧?”
在看习题的我,面上毫无波澜。
他眼里的光却陡然沉下来,笼罩住我的鼻峰:
“还有,最重要的是,你别再给我见那个怂蛋!”
他声音压得低而狠,像在警告:
“否则,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你护得了他一时,可护不了他一世!”
他抬了抬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又动了动完好的那条腿,唇角带着挑衅的笑:
“别看我受伤,我还有一只手一只腿好着呢——照样能把他打趴下!”
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原本平静的空气。
我眉头骤然蹙起,刚要发怒,却瞥见他缠有绷带的手微微颤抖——他方才……就是用这只受伤的手为我演算了数学题。
心里一软,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伤者为大,”我暗自告诉自己,“暂时歇战吧。”
“杜清欢,我要喝水,你帮我去买瓶水,矿泉水就行,饮料我戒了。”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像一只等待投喂的猫。
“我没钱。”
我头也没抬,笔尖依旧在作业本上滑行。
“我有钱啊!”
江尧一声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指尖一捻,直接挪到我笔尖旁:
“你去楼下小卖部买。”
我笔尖倏地一顿,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多话,伸手拿过钱,合上作业本,起身径直走出教室。
秋阳斜切过走廊的栏杆,在青灰色的地砖上弹奏明暗交错的琴键。
我踩着一地斑驳的光影向前走,碎金般的光顺着白袜攀上脚踝,爬进心脏,试图带来一寸一寸的暖意,却始终驱散不了我心底的阴霾。
我刚坐下,他又开始发号施令:
“杜清欢,带卫生纸没?我要擤鼻涕。”
“没带——”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你是女的吗?连纸巾都没带。”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副腔调活像在演一出蹩脚的喜剧。
我懒得理他,笔尖继续在作业本上游走。
他却不肯罢休,左手食指戳了戳我的胳膊:
“杜清欢,等会数学笔记你帮我做,我手好痛呀!”
我斜瞥了一眼他缠着绷带的右手:
“刚才你用这只手演算数学题时,不是好好的?”
“刚才不痛,现在痛了!”他立刻换上委屈的声调,胡搅蛮缠得理直气壮,“哎呀,好痛呀!”
“你左手没有废!”
我瞪他一眼。
“我左手怎么做笔记?我又不是左撇子!”他瘪了瘪嘴,“来来,你左手做笔记我看看。”
数学课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窜上心头的火气,拿起笔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起来。
笔记本上他的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我耐着性子,一笔一画替他誊抄黑板上的公式。
“杜清欢,我眯一会儿,帮我打掩护啊!”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半闭。
“好的——”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揶揄的笑:
“我一定及时向数学老师举报你堂堂一班之长课堂睡觉。”
“你真行!”
他睁开眼,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中午午休前——
“杜清欢,我要吃你带的那个苹果!”
他的目光锁定我的书包,像一只盯上猎物的狐狸,亮得狡黠:
“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你如果要点脸,都不会提出这么的要求。”
我冷冷回敬。
“我要什么脸?”
他耸了耸肩,满不在乎:
“我没让你亲自喂我吃,已经给你最大的尊重啦!”
我白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拿出苹果,徒手用力一掰——结果苹果纹丝不动,并未掰成两半。
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我一时尴尬,只得咬了一口,暗想:我吃过了,他总不能抢去吃吧?
谁知他竟直接夺过我手里的苹果,在我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大口,脸上漾开满足的笑:
“嗯——真甜。”
我气得脸白一阵青一阵。
“杜清欢,我要上厕所。”
他突然说。
我抓起橡皮擦砸到他脸上,愤愤地瞪着他:
“你上厕所都要我帮忙吗?我是帮你擦屁股还是帮你脱裤子?”
这话一出,他脸“刷”地红透,像挂在枝头上熟透的红苹果。
我也猛地一怔,意识到自己说话过分了——或许,人家本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想说,你到底有没有带卫生纸?”他低下头,声音越说越小,“我要上大号。”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丢给他,看着他无地自容地一瘸一拐,从我眼皮底下缓慢挪出教室。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