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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造机甲林风后续剧情笔趣阁免费看

被迫造机甲

作者:柳臣涟

字数:558563字

2026-04-26 连载

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千千万,但《被迫造机甲》绝对排得上号!柳臣涟塑造的林风令人难忘,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558563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被迫造机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倒计时:27天3小时。

早上七点。林风站在市场门口,手里捏着那张采购清单。

清单是从本子上撕下来的,撕口不齐。正面印着“二次函数图像与性质”,背面写着七行字。钨钢棒,铍铜片,银焊条,陶瓷垫片,M3螺丝一百颗,M5螺丝五十颗,轴承两个。

他把清单折起来。塞进兜里。

市场过道里没人。地上有昨天的烂菜叶,被踩过,烂成泥,泥上有一道鞋印,鞋印花纹还能看清。一股酸臭味,从过道尽头飘过来,像是什么东西放坏了。

他往里走。

第三家铺子。卖螺丝的那家。门关着。

卷帘门拉下来,灰色的,门上用喷漆喷着四个字:维修停业。字歪着,漆流下来,结成一道一道的,像黑色的眼泪。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纸条,露出一个角,白的,被风吹得一抖一抖。

林风蹲下来。把那张纸条抽出来。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暂停营业,如有需要请去市里机电市场。下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

他把纸条折起来。揣进兜里。和采购清单放在一起。

站了两秒。转身。

市场另一头。卖轴承那家。门开着。

年轻人坐在门口,在吃早饭。一张小方凳,凳子上放着一碗粥,一碗咸菜,一油条。他咬一口油条,嚼着,看见林风,没说话。油条在嘴里,腮帮子鼓着。

林风走到柜台前。

柜台是木头做的,漆掉了,露出底下的木头颜色。上面放着两个轴承,旧的,生锈了,当镇纸用,压着一沓收据。

“轴承还有吗?”

年轻人把油条放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裤子是蓝的,膝盖上有个洞。

“6202?”

“嗯。”

“有。”他站起来,走到架子前,拿下两个小纸盒,扔柜台上。纸盒落在木头上,咚的一声。“还是十五一个。”

林风没动那盒子。

“铍铜片有吗?”

年轻人看他一眼。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打量,是别的东西。

“那玩意儿你上回不是买了?”

“还要。”

年轻人沉默了几秒。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嚼着,看着林风。嚼得很慢。

“那玩意儿不好弄。”他说,“上次那三片,我存了半年。一个做模具的拿来抵账的,他客户跑了,没钱给,就拿材料抵。”

林风没说话。

年轻人把油条吃完。舔了舔手指。一一舔过去。

“你要多少?”

“十六片。”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了。笑的时候露出牙,牙缝里塞着油条。

“没有。”

林风看着他。

“真的没有。”年轻人说,“那东西用得少,没人进货。我那儿就那三片,全给你了。”他顿了一下,“那两个人也问过。”

林风没说话。

年轻人拿起粥碗,喝了一口。筷子在碗里搅了搅,挑起一咸菜,放进嘴里。

“问什么了?”

“问你买了什么,问我知不知道你住哪儿。”年轻人嚼着咸菜,“我说不知道。”

林风看着他。

年轻人把咸菜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粥。

“他们还问了废铁那边。老李头那儿。”

林风从兜里掏出那张清单,展开。看着“铍铜片16片”那行字。16片。划掉。旁边写上:0。

“哪儿能买到?”

年轻人想了想。筷子在碗里划来划去。

“市里。机电市场。有一家卖特种材料的,可能有。”他顿了一下,“但贵。新的,一片得五六十。”

林风把清单折起来。揣回兜里。

“谢了。”

他转身往外走。

“那谁。”

林风停住。回头。

年轻人站在柜台后面。手里又拿起那油条,但没咬。油条已经凉了,软了,耷拉着。

“上回打听你那两个人,”他说,“又来过了。”

林风没动。

“前天下午。还是那两个,穿深色夹克。问我你最近来没来,买了什么。”年轻人把油条放下,“我说没来。”

林风看着他。

年轻人也看着他。

“他们走的时候,”年轻人说,“在门口站了很久。往你那个方向看。”

林风站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走出市场大门。

门口那个卖橘子的还在。三轮车,橘子,纸板:十块三斤。纸板被露水打湿了,软了,耷拉着。橘子有的烂了,烂的地方长了白毛,毛比上次更长了些,风一吹就动。

他站住。看着那些橘子。看了几秒。

卖橘子的看他一眼,没说话。拿起一个烂的,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咚的一声。

林风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八点四十。

废品站。

在城郊结合部。一条土路走到头,路边长满了草,草叶子上全是灰。门口堆着废铁,锈的,烂的,各种形状。有汽车壳子,压扁了,摞在一起;有钢管,一捆一捆的,锈成一片;有洗衣机,外壳没了,露出里面的电机。

一辆卡车正在卸货。铁皮从车上扔下来,咣当——咣当——咣当——。每一声都很响,震得耳朵疼。

林风站在门口,往里看。

一个老头蹲在废铁堆边上,在抽烟。穿一件旧棉袄,棉袄是灰的,灰上有一个一个的洞,洞边上是黑的,烟烫的。他抽一口,吐出来。烟飘上去,在阳光里是蓝的。

林风走过去。

老头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抽烟。烟头烧到过滤嘴了,他还抽,抽到没烟了,才扔地上,踩灭。

“老李头?”

老头抬头。眼睛里有眼屎,糊着。

“谁?”

“老李头。”

“是我。嘛?”

林风从兜里掏出那张清单,递过去。

老头接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林风。从上到下,从脸到鞋。

“你要这些?”

“嗯。”

老头把清单还给他。从兜里又掏出一烟,点上。烟是散的,没盒,从他兜里摸出来。

“没有。”

林风没说话。

老头抽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飘到林风脸上,辣的。

“你上回在我这儿翻的那块钨钢,”他说,“是我从电机里拆出来的。就那一块。拆了一个下午,手都磨破了。”

林风看着那堆废铁。锈的,烂的,各种形状。有钢管,里面堵死了,用钢筋捅过,捅不出来。

“铜线有吗?”

“有。”老头说,“但你要的是钨钢。不是铜线。”

林风没说话。

老头抽着烟。看着他。烟灰掉在棉袄上,他弹了一下,灰散了。

“那两个人来找过你?”林风问。

老头的烟停了一下。继续抽。抽得很慢。

“找过。”

“问什么?”

“问你。”老头说,“问你买了什么,问我认不认识你。还问你住哪儿,多久来一次。”

林风等着。

老头抽完那烟。扔地上,踩灭。地上已经一堆烟头了,十几个,有的还在冒烟。

“我说不认识。”他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灰。灰飞起来,在阳光里飘。“卖废铁的,每天几十号人来,我哪记得谁是谁。”

他转身,往废铁堆里走。踩在铁皮上,铁皮弯了,咯吱一声。

林风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老头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那玩意儿,”他说,“你要真想找,去市里。机电市场。有一家叫‘新光焊材’的,专卖这些东西。”

林风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新光焊材。电话和地址。和老头说的一样。

“去过?”

“没去。”老头说,“但听说过。”

他继续往里走。绕过那堆废铁,绕过那辆卡车,走远了。不见了。

门口那辆卡车还在卸货。铁皮咣当咣当响。灰扬起来,呛人,林风眯起眼睛。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土路上,回头看。废品站门口,一只黑狗蹲在那儿,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没有。狗瘦,肋骨一一能看见。

他继续走。往公交站走。

十点二十。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热的。热风里有灰,有汽油味,有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路边是楼房,灰的,矮的,墙上涂着广告。办证。疏通下水道。收废家电。一个一个过去,字一个一个模糊。

他把那张清单拿出来,看着。

钨钢棒16。铍铜片16片。银焊条20。陶瓷垫片32片。螺丝250颗。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月饼盒。打开。数钱。

沈军的钱:三张一百的,两张十块的,三个一块,两个五毛。他的钱:三张十块,四张五块,两个一块,三个五毛,五个一毛。

他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

三百五十六块五。

焊条已经买了?没有。还没买。焊条九十六,两盒。买了焊条还剩二百六——

他停住。

从兜里摸出那张名片。新光焊材。老李。

车颠了一下。他的头撞在玻璃上,咚的一声。玻璃是热的。

公交车停了一站。上来几个人。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坐在他前面。菜篮子里有芹菜,叶子露出来,绿的,水灵灵的,有水珠。

他看着那芹菜。看了很久。

老太太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转回去。

车又停了。机电市场到了。

他下车。

十点五十。

机电市场比城郊那个市场大。一排一排的铺子,铁皮棚子,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电机,水泵,电线,轴承,焊条,工具,空压机,发电机。人很多,走来走去,有人推着板车,车上装着货,货摞得比人高。

林风往里走。看着门牌号。新光焊材,18号。

走到18号。门面不大,门口摆着几个铁架子,架子上是各种焊条。有粗的,有细的,有长的,有短的,一捆一捆,用塑料绳扎着。有个人站在门口,四十来岁,穿蓝工作服,在抽烟。工作服上印着三个白字:新光焊材。

林风走过去。

“老李?”

那人看他一眼。从眼睛角上看,没转头。

“是我。”

林风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递过去。

老李接过来,看了一眼,还给他。

“打电话那个?”

“嗯。”

“要什么?”

“银焊条。2.0的,两盒。”

老李把烟叼嘴上,转身走进铺子。铺子里光线暗,看不清。他从架子上拿下两个小纸盒,扔柜台上。纸盒是白的,上面印着字,红的。

“九十六。”

林风看着那两个盒子。和沈小蝶送的那个一样。透明的塑料包装,能看见里面的焊条。银白色的,十一盒,排得整整齐齐。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月饼盒。打开。从里边拿出钱。

一张一百的。一张十块的。想了想,又拿了一个五毛的硬币。放在柜台上。

老李收了钱。把两个盒子推过来。

林风没拿。

“铍铜片有吗?”

老李看他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长。

“有。但要等。”

“等多久?”

“不知道。”老李把烟头扔地上,踩灭。地上全是烟头,几十个,有的还在冒烟。“那东西用得少,不常进货。你要多少?”

“十六片。”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时候露出牙,牙黄的,缺了一颗。

“你什么用?”

林风没说话。

老李等了几秒。见他没说话,也不问了。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本子,翻了翻。本子是账本,绿的,边角卷起来。

“0.5厚的,三十乘五十。新的,一片六十五。十六片一千零四十。”

林风没说话。

老李看着他。等着。

“要吗?”

林风把那两盒焊条拿起来。揣进兜里。两个盒子,左边兜一个,右边兜一个,鼓起来。

“钨钢棒呢?”

“8毫米的?一三十五。十六五百六。”

林风站着没动。

老李等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烟盒,又抽出一,点上。烟盒是红的,皱巴巴的,空了,他捏扁,扔在地上。

“陶瓷垫片有没有?”

“有。一片两块五。三十二片八十。”

林风算了算。

铍铜片1040,钨钢棒560,焊条96(已买),垫片80,螺丝——螺丝没算。

一共一千七百多。加上螺丝,一千八。

他有三百五十六块五。

差一千四百多。

他站在那儿。没动。

老李抽着烟,看着他。也不说话。烟雾从嘴里冒出来,从鼻子里冒出来,飘上去。

过了很久。很久。

林风转身,往外走。

“那谁。”

林风停住。回头。

老李站在柜台后面。抽着烟。烟雾里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工作服上那三个白字:新光焊材。

“你那些东西,”他说,“要的量不小。不是自己用的吧?”

林风看着他。

老李弹了弹烟灰。烟灰掉在地上,散了。

“有人来问过你。前两天。”他顿了一下,“穿深色夹克的。两个人。”

林风没说话。

老李把烟叼嘴上,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张纸,递过来。纸是白的,折了两折。

“他们留的。说如果你来了,把这个给你。”

林风走过去。接过那张纸。

展开。

纸上打印着几行字。黑体,加粗。

【林风同志,关于你采购特殊材料一事,请于三内到前沿技术研究院配合调查。逾期后果自负。联系人:郑同志。电话:XXXX-XXXXXXX】

底下盖着一个红章。章上的字模糊,但能认出“前沿技术研究院”几个字。红章边上,有个人用手指摸过,蹭了一道,红的淡了。

林风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把纸折起来。折回原来的样子。揣进兜里。和那张采购清单放在一起。两张纸叠着,硌着腿。

他转身,往外走。

老李在后头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他没回头。

下午一点。

林风坐在公交车上。往回走。

车里人少。他还是坐最后一排,靠窗。

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热的。热风里有灰,有汽油味,有橡胶烧焦的味道。路边的楼房一个一个过去。灰的,矮的,广告。办证。疏通下水道。收废家电。一个一个模糊。

他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两盒焊条。左边兜一盒,右边兜一盒。他把它们放在腿上。

那张通知。展开,看了一遍。折起来。放回去。

采购清单。展开,看了一遍。“铍铜片16片”旁边,他早上写了个“0”。现在看着那个“0”,0是圆的,像什么?像那个洞。周正业纸条上那个洞。

月饼盒。打开。数钱。

沈军的钱还剩多少?他算了算。买焊条花了一百。车票两块。从三百五十六块五里减掉一百零二,还剩二百五十四块五。不对,还有——

他数了一遍。一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四张十块的,六个一块的,三个五毛的。一共二百五十四块五。

他把月饼盒合上。放回去。

焊条放在腿上。两个盒子,并排。塑料包装反光,照出窗户的影子,照出他的手的影子。

公交车停了一站。没人上。又开了。

他看着窗外。楼房。广告。树。电线杆。一个一个过去。

他想起老李头说的。“那两个人来找过你。”

他想起卖轴承那年轻人说的。“又来过了。”

他想起老李说的。“有人来问过你。”

他想起那张通知。“逾期后果自负。”

他闭上眼睛。

投影没出现。但倒计时在跳。

26天22小时。26天21小时。26天20小时。——

他睁开眼睛。

公交车到站了。他下车。

走回巷子口。那只灰猫蹲在墙洞口,在舔爪子。看见他,抬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他。然后继续舔。爪子舔得发亮,粉色的肉垫露出来。

他从它身边走过。没停。

回到工作室。推开门。进去。

屋里和走的时候一样。工作台上的东西——锉刀,卡尺,那半张砂纸,还在那儿。架子,蒙着布。床,被子没叠。那四个零件还在架子里,并排放着。

他把两盒焊条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挨着沈小蝶送的那盒。

三盒焊条,并排。一样大小,一样颜色。一盒是沈小蝶的,两盒是他买的。

然后他把那张通知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挨着焊条。

又拿出采购清单。放在通知旁边。

三样东西。焊条。通知。清单。

他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焊条是银色的,反光。通知是白的,红章。清单是黄的,撕口不齐,上面有他写的字:“0”,“16”,“1400+”——还没写。

他拿起那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

在“春节:尽量回”底下,又加了一行:

【还差:1400+】

笔尖停在纸上。他看着那行字。

1400+。加号后面是空的。空白的,等着填。

他放下笔。把本子合上。放回抽屉。抽屉推上的时候,里面有什么东西滚了一下——可能是那节蜡烛,或者那个没气的打火机。

走到床边。躺下。

天花板那道水渍还在。他看着那条裂缝。从半岛到海峡到大岛。岛上的裂缝,从中间穿过。一头宽,一头窄。窄的那头,好像又宽了一点?还是他记错了?

他闭上眼睛。

倒计时在跳。

26天19小时。26天18小时。26天17小时。——

他想起那个红章。“前沿技术研究院”。字是模糊的,但能认出来。红章边上,有个人用手指摸过,蹭了一道,红的淡了。谁摸的?老李?还是那两个人?

他想起老李说的。“逾期后果自负。”

他睁开眼睛。

从兜里掏出那个月饼盒。打开。看着那摞钱。

二百五十四块五。一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四张十块的,六个一块的,三个五毛的。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然后他合上盒盖。放回兜里。

翻了个身。枕头底下那几样东西硌着。发绳。头发。两张纸条。他伸手进去。摸到那发绳。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然后松开。又攥住。

窗外,那只灰猫叫了一声。又一声。然后没声了。

他没动。

倒计时还在跳。

26天16小时。26天15小时。——

他想起那个数字。1400+。加号后面是空的。

空得像那个洞。周正业纸条上那个洞。

他攥着发绳。攥得很紧。硌得手心疼。

但他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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