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律师的职责就是管这些。”
“陆行舟给你多少钱?”
“这不重要。”
“两千万?三千万?我出双倍,你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我,然后退出这个。”
我看着他。
“四千万?”
“五千万。但你需要同时交出所有备份,包括云端的。”
他知道我有云端备份。
这意味着他的人已经在监控我的数字痕迹了。
“孟董事长,我不卖。”
他站起来。
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个行业三十年吗?因为挡我路的人,都没有好结果。上一个拒绝跟我的律师,现在在老家开了一个小面馆,连律师执照都被吊销了。”
“威胁我?”
“提醒你。”
“谢谢。但我认识的人不少,吊销律师执照这种事您可能做得到,但让一个人彻底消声——您做不到。”
“你确定?”
“孟董事长,您有一件事搞错了。我手上的资料不只是三份备份。我已经把核心证据链摘要发给了三个独立的第三方。如果我出了任何意外,这些摘要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自动发送给六家媒体和监管部门。”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在虚张声势。”
“您可以试试看。”
休息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苏小姐,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心跳很快,但表面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三天。
他给了我三天。
但他不知道的是——
我只需要两天就能把所有证据递交给独立董事。
盛恒的董事会里有三个独立董事,其中一个叫方正清。
方正清是法学院的退休教授。
也是我本科时候的论文导师。
我拿起手机,拨了方正清的电话。
“方老师,我是苏念。”
“念念?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老师打电话?”
“方老师,您现在方便说话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您谈。”
“你说。”
“是关于盛恒医疗的。”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你来学校找我当面谈。”
当天下午,我开车去了方老师的学校。
在他的办公室里坐了三个小时。
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方老师听完之后,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念念,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知道。”
“你手上的证据如果属实,涉案金额接近五个亿。这不是普通的商业,这是刑事犯罪。”
“所以我来找您。”
“你想让我做什么?”
“在下周三的董事会上,以独立董事的身份要求对VoltMed并购案进行全面审查。一旦进入正式审查程序,孟德安就没办法强行推进交易。”
方老师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如果审查启动,盛恒的股价会跌。陆行舟的要缩水。你自己也会被卷进一场旷持久的法律拉锯战里。”
“我知道。但如果不做,四亿七千万的资产流失就会变成既成事实。那些钱不是孟家兄弟的,是盛恒全体股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