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还没说完呢。”
“不管你要说什么，没有。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我对六千万有兴趣。”
林可大笑。
“行，那我换个话题。你中奖的消息，公司也知道了。”
“谁说的？”
“你猜。陈远洋打电话到你们公司去了。跟你部门领导说的。”
我停下剥橘子的手。
“他打到公司？”
“对。说你中了六千万。你们领导张姐今天在办公室跟所有人说了。”
“那群人什么反应？”
“你猜呢？”
“眼红。”
“还有人说你肯定是做了什么才中的奖。”
“做了什么？”
“含糊其辞。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我把橘子吃完，擦了擦手。
“明天我去把辞职办了。”
“你想好了？”
“四千八百万到手了，我在那上什么班？天天挤地铁伺候张姐？”
林可点头。
“也是。有钱任性。”
我收拾了垃圾。
“可可，谢谢你。”
“谢什么？”
“这些天一直帮我跑前跑后。”
林可翻了个白眼。
“你值六千万的闺蜜，我不巴结你巴结谁？”
她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
“念念，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比你结婚那三年好。”
门关上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确实。
脸色红润了，黑眼圈淡了，连头发都比以前有光泽。
三年婚姻，我像被抽了精气神一样活着。
现在离了那个男人，我好像在一天天恢复。
还是说——
他的阳寿已经在流失了，而我的在回来？
我不敢想。
也不想想。
手机响了。
顾行舟。
“苏女士，对方律师是张鹤轩。”
“我知道了。”
“我跟他打过交道。此人手段多，但底线低。我们必须抢在他出招之前。”
“怎么抢？”
“明天上午九点来一趟。我需要你做一份完整的婚姻陈述。从结婚到现在，所有的事，一件不漏。”
“好。”
“另外——不要辞职。”
“为什么？”
“你现在辞职，对方会主张你有六千万在手，足以支付高额赡养费。你继续上班，维持一个普通收入者的形象，对你有利。”
“……行。”
“还有，不要在公司谈任何关于中奖和离婚的事。什么都不要说。”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把辞职信撕了。
继续上班。
继续挤地铁。
继续伺候张姐。
只不过这一次，心态不一样了。
以前是不得不做。
现在是选择做。
选择和不得不，是两个世界。
上班第一天，同事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小周还好，只是好奇地偷瞄我。
刘姐倒了杯水放在我桌上，笑得跟见了似的。
“苏念啊，听说你中大奖了？是不是真的？”
“胡说的，别信。”
“你老公都说了，六千万呢！你还瞒着！”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刘姐，我老公说的话你也信？他做生意赔了八十万都对外说赚了。”
刘姐尴尬地笑了笑。
张姐从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
“苏念，进来一下。”
我进了她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