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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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行走了。
但楚狂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半步仙帝,觊觎吞噬魔功已久,怎么可能因为女儿的一句哭喊就放弃?他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一种更隐蔽、更阴险的方式。
楚狂开始暗中戒备。
他在小院四周布下了层层禁制,每一道禁制都蕴含着他的吞噬之力,一旦有人闯入,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到。他还让洛瑶减少外出,尽量待在小院中,不要与外人接触。
洛瑶很听话,每天待在院子里,照顾楚念,洗衣做饭,像一只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
但她没有抱怨。
因为她知道,楚狂做这一切,是为了保护她们。
“楚狂,我们能不能离开这里?”有一天,洛瑶忽然问道。
楚狂正在院中练功,听到这个问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去哪里?”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洛瑶抱着楚念,眼神中满是向往,“去一个没有仇家、没有追、没有阴谋的地方。我们可以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庄,盖一间小房子,种几亩地,养几只鸡。你教楚念练功,我教他读书。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过子,一直到老。”
楚狂沉默了很久。
“没有那样的地方。”
“有的。”洛瑶坚持道,“只要我们愿意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楚狂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看着她怀中的楚念。
楚念正在啃自己的手指,啃得满嘴口水,看到楚狂在看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楚狂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走。”
洛瑶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洛瑶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她不知道,楚狂说的“处理完”,是什么意思。
——
三天后,洛天行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瑶儿,爹知道错了。爹不该你们。爹想通了,什么都不要了,只想看看外孙。明天中午,爹在城中的醉仙楼设宴,请你们一家三口吃顿饭。算是赔罪,也算是告别。爹要回洛家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
洛瑶看完信,眼眶红了。
“楚狂,我爹他……他知错了。”
楚狂接过信,看了看,面无表情。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
洛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是我爹。他或许有私心,但他不会害我。”
楚狂没有说话,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明天中午,我陪你去。”
——
第二天中午,醉仙楼。
醉仙楼是云霄城最豪华的酒楼,一共三层,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洛天行包下了整个三楼,只摆了一桌酒席。
楚狂和洛瑶带着楚念来到醉仙楼的时候,洛天行已经在等了。
他换了一身素净的灰色长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他的身边没有带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来了?快坐,快坐。”洛天行热情地招呼道,亲自为两人拉开椅子。
洛瑶有些受宠若惊,拉着楚狂坐下。
楚狂没有坐,他环顾四周,神识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醉仙楼。
没有埋伏。
楼上楼下,只有他们三个人,外加一个楚念。
楚狂微微皱眉,坐了下来。
洛天行亲自斟酒,先给楚狂倒了一杯,又给洛瑶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杯酒,我先为敬。”洛天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觊觎你的功法,不该带人来你们。我想通了,功法再好,也比不上女儿和外孙重要。”
洛瑶的眼眶红了,端起酒杯,想要喝。
楚狂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
洛天行的笑容微微一僵。
“怎么了?”
楚狂没有回答,从洛瑶手中拿过酒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酒香浓郁,是上等的灵酒,闻不出任何异常。
他又将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甘甜,没有异味。
楚狂放下酒杯,将酒杯推回洛瑶面前。
“喝吧。”
洛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洛天行笑了,又给两人斟满。
“吃菜,吃菜。这家的招牌菜是红烧灵鲤,味道极好,你们尝尝。”
洛瑶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连连点头。
“好吃。”
楚狂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洛天行。
洛天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怎么不吃?怕我下毒?”
楚狂没有说话。
洛天行叹了口气,自己夹了一块鱼肉,吃了下去。
“你看,没毒。”
楚狂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洛天行问了很多关于楚念的问题,多大了,会翻身了没有,长了几颗牙。洛瑶一一回答,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楚狂很少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看洛天行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带着一丝警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洛天行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楚狂,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楚狂看着他。
“说。”
洛天行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是一瓶解毒丹。你……你或许用得上。”
楚狂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洛天行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今天的酒菜里……我下了毒。”
洛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爹!你说什么?!”
洛天行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瑶儿,对不起。爹骗了你。爹不是来赔罪的,爹是来……取东西的。”
洛瑶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带倒,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是说你想通了吗?你不是说你不要功法了吗?”
洛天行低着头,不敢看她。
“对不起。”
楚狂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什么毒?”他问。
洛天行深吸一口气。
“蚀魂散。无色无味,混在酒菜中无法察觉。服下后,一个时辰内,神魂会逐渐被腐蚀,最终魂飞魄散。唯一的解药,就是这瓶解毒丹。”
楚狂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你。”洛天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想要你的功法,但我更想要你活着。只要你肯交出吞噬魔功,我就给你解药。你和瑶儿,还有孩子,可以继续过你们的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们。”
楚狂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不交呢?”
洛天行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你和瑶儿,都会死。”
洛瑶的身体猛地一颤。
“爹!你疯了?!我是你女儿!”
“我知道。”洛天行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但吞噬魔功太重要了。有了它,洛家就能成为仙域第一家族。为了家族,我什么都可以牺牲。”
洛瑶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爹”的男人,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你不是我爹。”她喃喃道,“你不配做我爹。”
洛天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狂。
“你的选择呢?”
楚狂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好酒。”
洛天行眉头一皱。
“你还有心情喝酒?”
楚狂放下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没有中毒。”
洛天行愣住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吃下去的!”
“我吃了,但我没有中毒。”楚狂站起身,负手而立,“因为我的身体,可以吞噬一切毒素。蚀魂散?不过是一道开胃菜罢了。”
洛天行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从你倒酒的那一刻,我就闻出来了。”楚狂淡淡道,“蚀魂散确实无色无味,但它有一个特性——它会与仙灵之气产生微弱的反应,改变酒液的粘稠度。普通人感觉不出来,但我的感知力,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洛天行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楚狂看着他,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现在我知道了。你能为了功法,毒死自己的女儿和外孙。”
洛天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狂转过身,看向洛瑶。
洛瑶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嘴唇哆嗦着,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洛瑶。”楚狂开口,声音很平静。
“楚狂……我……我不知道……”洛瑶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不知道。”楚狂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不知道?”
洛瑶愣住了。
楚狂继续说道:“因为你太想相信他了。你太想要一个父亲了。所以你忽略了一切可疑的迹象,选择了相信他。”
洛瑶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道歉。”楚狂摇了摇头,“这不怪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但你要知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洛瑶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听出了这句话中的含义。
“楚狂,你……你要做什么?”
楚狂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面对洛天行。
“半步仙帝,对吧?”
洛天行后退一步,浑身爆发出恐怖的气势,半步仙帝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来。
“楚狂,你不要我!”
楚狂笑了。
“你?是你先我的。”
他一步踏出,出现在洛天行面前,一拳轰出。
洛天行毕竟是半步仙帝,反应极快,双掌齐出,硬接了这一拳。
轰——!
整座醉仙楼剧烈震动,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桌椅碎裂,杯盘横飞。
洛天行后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楚狂后退了三步。
半步仙帝,果然比仙王境初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楚狂没有退缩。
他欺身而上,又是一拳。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两人在醉仙楼中激战,从三楼打到二楼,从二楼打到一楼,从一楼打到街上。
整条街道都被他们的战斗波及,房屋倒塌,地面龟裂,行人四散奔逃。
洛瑶抱着楚念,站在醉仙楼的废墟中,看着两人的战斗,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丈夫。
她帮谁都不对。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互相厮,心如刀绞。
——
五十招之后,洛天行开始落入下风。
不是因为他实力不如楚狂,而是因为楚狂的打法太疯狂了。
他不防守,只进攻。洛天行打他一掌,他不躲,硬吃,然后还回去两拳。洛天行踢他一脚,他不挡,硬扛,然后还回去三腿。
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让洛天行吃尽了苦头。
他的双手被打得鲜血淋漓,肋骨断了三,左臂脱臼,右腿骨折。
而楚狂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口被洛天行一掌打得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左肩被踢碎,右臂被折断。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越战越勇,越打越疯。
“疯子!你这个疯子!”洛天行怒吼道。
楚狂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你说对了,我就是疯子。”
他一拳轰在洛天行的面门上,洛天行的鼻梁断裂,鲜血喷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楚狂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口。
“半步仙帝,也不过如此。”
洛天行躺在地上,口中涌出鲜血,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不能我……我是洛瑶的父亲……”
楚狂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已经不是了。”
他抬起脚,准备踩下去。
“住手!”
洛瑶冲了过来,挡在洛天行面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楚狂的脚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洛瑶,洛瑶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冰冷如霜,一个泪眼婆娑。
“楚狂,求求你,不要他。”洛瑶哭着说,“他是我爹,他虽然对不起我,但他毕竟是我爹。我娘死得早,我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楚狂沉默了片刻。
“洛瑶,让开。”
“不!”洛瑶摇头,“你要他,就先我!”
楚狂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确定?”
洛瑶的身体在颤抖,但她没有退缩。
“我确定。”
楚狂收回脚,转过身。
“好,我不他。”
洛瑶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地上。
但她没有看到,楚狂转身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决绝。
“但我不会留在这里了。”楚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很轻,很冷,“洛瑶,你带着孩子,跟他走吧。”
洛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你跟他走。”楚狂没有回头,“你是他的女儿,他不会再害你。孩子是他的外孙,他也不会害孩子。你们跟着他,比跟着我安全。”
“不!”洛瑶站起身,冲上去,从背后抱住楚狂,“我不走!我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楚狂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洛瑶抱在他腰间的手,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此刻满是血污和泪水。
“洛瑶,松手。”
“不!”
“松手。”
“不!我不松!一辈子都不松!”
楚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不松,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
洛瑶的身体猛地一颤,但她没有松手。
“你砍吧。”她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坚定,“就算你把我的手砍下来,我也会用嘴咬住你的衣服。就算你把我的牙齿拔光,我也会用身体挡住你的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楚狂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洛瑶抱着他。
风吹过废墟,扬起漫天的灰尘。
楚念在洛瑶怀中哭了,哭声很大,很响亮,像是知道了什么。
过了很久,楚狂开口了。
“洛瑶。”
“嗯。”
“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
楚狂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倒映着泪水,倒映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好,那我们一起走。”
洛瑶破涕为笑,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楚狂抱着她,抱着楚念,闭上眼睛。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傻的决定。
但他不后悔。
——
洛天行走了。
他没有再要功法,也没有再纠缠。
他一个人离开了云霄城,背影佝偻,像是老了十岁。
临走前,他看着洛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洛瑶也没有看他。
她抱着楚念,站在楚狂身边,目光平静。
从今往后,她的父亲,不是洛天行。
是楚狂。
——
楚狂和洛瑶离开了云霄城,一路向西。
他们走了很远很远,穿过了仙域中部的茫茫荒野,越过了连绵的山脉,趟过了湍急的河流。
他们来到了仙域西部的一个小村庄。
村庄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楚狂在村外盖了一间小木屋,屋前种了一片菜地,屋后养了几只鸡。
他每天早起练功,然后去山上砍柴,去河里捕鱼。下午,他会陪洛瑶和楚念在院子里晒太阳,教楚念说话,教楚念走路。
楚念十个月的时候,学会了叫“爹”。
他叫的第一声“爹”,是对着楚狂叫的。
楚狂听到那一声“爹”,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把柴刀,身上还穿着沾满木屑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伤痕。
但他的眼眶红了。
“爹!爹!”楚念拍着小手,笑得露出四颗小米牙。
洛瑶在一旁看着,眼泪流了下来,但她在笑。
“楚狂,你听到了吗?他会叫爹了。”
楚狂蹲下身,将楚念抱起来,举过头顶。
“再叫一声。”
“爹!”
“再叫。”
“爹!爹!”
楚狂笑了。
那是他第二次真正的笑。
他抱着楚念,在院子里转圈,楚念咯咯地笑,洛瑶在一旁擦着眼泪笑。
那一刻,楚狂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什么吞噬魔功,什么戮血脉,什么仙王仙帝,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儿子会叫爹了。
——
但幸福的子,总是短暂的。
楚念一岁生那天,洛瑶做了一桌子菜,还给楚念蒸了一个灵米糕,上面了一蜡烛。
楚狂从山上砍了一棵小松树,栽在院子里,说是给楚念的生礼物。
“等他长大了,这棵树也长大了。他可以在树下乘凉,可以在树上掏鸟窝,可以在树下跟他的小伙伴玩。”
洛瑶笑着看他。
“你想得真远。”
楚狂没有说话,看着那棵小松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确实想得很远。
远到他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
那天晚上,楚念睡着后,楚狂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洛瑶走出来,给他披上一件外衣。
“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
“以后怎么了?”
楚狂沉默了片刻。
“洛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洛瑶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傻话?”
“我是认真的。”楚狂看着她的眼睛,“我的仇家太多了。血煞宗、楚家的余孽、还有那些觊觎吞噬魔功的人。他们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洛瑶的脸色变得苍白。
“那我们走,走得远远的。”
“没用的。”楚狂摇了摇头,“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会追来。只有我死了,或者他们死了,才能结束。”
洛瑶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那我们就让他们死。”
楚狂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
“从跟你在一起的那天起。”洛瑶认真地说,“你是我的丈夫,楚念是我的儿子。谁敢伤害你们,我就跟谁拼命。”
楚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那我们一起拼命。”
洛瑶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松树沙沙作响。
星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那一刻,楚狂觉得,或许这条路,他可以不用一个人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暴风雨,已经在路上了。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