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要跟你商量给宝宝取什么小名。”
03
“儿子,钟意今天的糖耐做了没?结果怎么样?”
方屿的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接电话的不是方屿。是钟意。她拿过他的手机按了免提。
“妈,是我。方屿在忙。糖耐做了,指标全都正常,您放心。”
电话那头的语气关切。
“那就好。上次你说想喝的那款孕妇粉,我寄出去了,后天能到。你别省着喝,不够我再买。”
“谢谢妈。”
方屿在旁边脸都绿了,拼命使眼色让钟意挂电话。钟意当没看见。
“妈,跟您说个事儿。方屿那边,就是他那位,今天过来了。”
对面沉默了。
然后婆婆说了一个”哦”。
“方屿在吗,让他接电话。”
方屿抢过手机关了免提,侧身压低声音。但酒店房间就这么大,我听得清清楚楚。
“妈,你先别急。”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不是说她不会来?”
“意外。”
“你赶紧处理。钟意月份也不小了,不能受,你给我记住。”
“妈,禾禾也怀着。”
“她那个到现在也不知道男女。钟意可是确认了的,男孩。
方家三代没出过男丁了方屿,你掂量掂量哪头轻哪头重。”
哪头轻哪头重。
他的合法妻子,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跨了半个中国追到这里,在他妈嘴里是需要被”处理”的变量。
方屿挂了电话回过身。
“禾禾,我妈她。”
“你妈认识她多久了?”
方屿的嘴张了又合。
钟意替他答了:”两个月。方屿带我视频见过妈。妈说我性格好,长得也有福气。”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还给了我红包,六千六。”
六千六。
我跟方屿订婚的时候,婆婆的礼金是两千整。还嫌排场大了浪费钱。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方屿去开门。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走进来,胳膊上挎一个金链子包。
进门先扫了一圈屋子,目光在我身上停住。
“你就是那个原配?”
钟意迎上去挽住她的手臂。
“妈你怎么来了?我又没叫你。”
“你发帖说她追过来了,我能不来?万一动手伤了你和孩子怎么办?”
她看我。
“小姑娘,话我就直说了。我女儿肚子里也是方屿的骨肉,
方屿妈那边认了,方屿自己也认了。你来闹一场对大家都没好处。”
没等我发说话,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文件夹塞到我手上。
“你自己看看。”
打开是一张出生医学证明的预登记表。父亲栏:方屿,附身份证号。母亲栏:钟意。
“方屿上个月亲自去社区卫生站办的。我女儿没他,是他自愿的。”
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有一天,方屿说公司团建放假。
当时我在省城做糖筛,他还发了条信息说”宝贝辛苦了”。
原来那天的假,是用来给另一个女人的孩子做出生预登记。
钟意的妈拍了拍我握着文件夹的手。
“你要是识趣呢,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你要是不识趣,我钟家也不是吃素的。”
04
“方屿,共同账户里的四十万,还剩多少?”
他没答。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手机银行。加载的转圈持续了三秒,页面弹出来的时候,我盯着余额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