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说,“而我们正在扩张,是他能看到的最近的目标。”
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有车声,然后是一段安静。
“你大伯这个人,”她最后说,“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知道。”
“所以他既然开始动,说明他觉得他有把握。”
“他的把握是什么,”我说,“我还不知道,但我在查。”
她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那支笔。
“章氏那边先晾着,”她说,“等你查清楚再说。”
“好。”
我起身要走,她叫住我。
“苏语。”
我转过身。
“小心一点,”她说,“不是说你不谨慎,就是,这件事比你想的可能还要复杂。”
我看着她。
她这个人,二十多年了,报喜不报忧,有多难都撑着,说小心这两个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知道,妈。”
我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
站在走廊里,让自己的呼吸平下来。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给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做商业调查的朋友。
“帮我查一个人,苏建国,查他最近一年的资金流向和方。”
第八章
朋友的调查结果三天后给我。
苏建国确实缺钱,缺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他名下三个,其中一个商业地产已经出现烂尾风险,另一个股权遇到了退出问题,第三个是一家餐饮管理公司,账面上看还好,但实际上现金流已经断了将近两个月。
那家餐饮管理公司,就是他想要和章氏整合的入口。
如果章氏的联合采购体系能把锦湖纳进来,那我们的供应商资源实际上就成了他这家餐饮管理公司的背书筹码,他可以拿着这个去找新的融资方。
我把这份调查摊在桌上看了很久。
苏建国是个很能等的人。
当年那些股份的事,他等了很久,找到时机再动手,手法净,让我妈追溯都很困难。
这一次,他的时机是我们在扩张,是新店开工,是我妈把更多重心放到了我这里——他觉得我年轻,好拿捏。
这个判断,让我有点想笑。
但笑归笑,这件事不能轻忽。
他背后能调动的资源,比我现在看到的要多。
我给魏东回了消息:可以见面,地点你们定。
他很快回了一个地址,是章氏旗下的一家餐厅,约了后天下午。
我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她点头,说让法务随行。
我说好,但我还有一个安排没跟她说。
那天见面,我打算带另一个人去。
我给许蔓发了一条消息,问她现在在哪家公司。
她回说在一家律所,做商业合同方向。
我说:后天下午有个会面,我想请你一起去,不是正式的法律委托,就是帮我听,我需要第二双耳朵。
她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好。
约定好时间,我把手机放下。
这件事,我需要多一个人在场,一个跟锦湖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人,能帮我更冷静地判断对方说的哪些话里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