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啊。”顾深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慌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她，“我是不是太直接了？吓到你了？”
苏念摇摇头，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月色，还有将溢未溢的、滚烫的少年心事。
“我也喜欢你。”她说，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顾深怔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非常好看的笑，像是整个秋天最灿烂的阳光都落在他脸上。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掉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傻子。”他说，“哭什么，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是他说过的第一句承诺。
后来苏念在很多个深夜里想起这句话，每一次都像有人在心脏上划了一刀，不深不浅，刚好够让血流出来。
2 情深许你永远
顾深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苏念所有的朋友都觉得她上辈子大概是拯救了银河系。
他会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宿舍楼下，手里提着二食堂的白粥和茶叶蛋——和她说过的饮食习惯一模一样。他会骑一辆旧旧的单车载她去上课，下坡的时候故意加速，风呼呼地灌进她的领口，她尖叫着搂紧他的腰，他就大笑起来，笑声在风里飞得很远很远。
他会陪她去图书馆，她看书他写作业，偶尔抬起头来对视一眼，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笑，然后各自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会在她写论文写到崩溃的时候，一言不发地买了一堆零食回来，摊在她面前，摸摸她的头说：“先吃点东西，写不出来明天我帮你查资料。”
他会在每个下雨天带一把伞，透明的那把，因为她说过喜欢透明伞，觉得雨打在伞面上的样子很好看。
他记住了她所有的习惯、喜好、小怪癖，像一个耐心十足的人在做一道复杂的方程式，一步一步地解开她的心。
苏念有时候会想，自己何德何能。
她没有出众的外貌，没有显赫的家世，甚至没有什么特别的才华。她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群里就会被淹没。可是顾深偏偏从茫茫人海里把她找了出来，然后告诉她，我喜欢你，从第一天就喜欢你。
这种巨大的幸运让人幸福，也让人不安。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某个冬夜，他们并肩坐在教学楼的楼顶看星星，苏念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顾深正在喝一杯热可可，听到这话侧头看她，睫毛上沾了一点可可粉，看起很可爱。“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便问问。”苏念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顾深放下杯子，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男生的怀抱很温暖，有一种燥的、属于洗衣液的味道，让人莫名觉得安稳。
“苏念，”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笃定，“我会一直喜欢你的，直到你不要我了为止。”
“我不会不要你的。”苏念把脸埋进他的衣领里，声音闷闷的。
顾深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