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角度是侧面，画质不算清晰，但声音很清楚。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婆婆脸皮也太厚了吧？三十六万改三千？”
“新娘妈妈好飒！这才叫有骨气！”
“八百八十万的大平层？？？这婆婆是疯了吗想白嫖？”
“陈家这个儿子也是废物，他妈在台上丢人他就知道吃菜。”
已经有十几万播放了。
我妈凑过来看了一眼。
“谁拍的？”
“不知道。”
“删得掉吗？”
“妈，这种东西传出去了就删不掉了。”
我妈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下午，手机几乎没停过。
亲戚、同学、同事，轮番来问。
大部分是支持我的，但也有几个让我窝火。
我姑妈打来电话：“念念啊，退婚这种事，说出去多难听。陈家虽然做得不对，但浩宇人不错——”
“姑妈，他人不错的标准是什么？当着两百个人看他妈羞辱我，他在旁边夹菜？”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
我挂了。
晚上七点，陈浩宇又发来一条长消息。
“念念，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很难过。我已经跟我妈长谈了一个下午，她说愿意把聘礼加到十万。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我是真心爱你的。”
十万。
从三千到三万，从三万到十万。
像拍卖一样。
我回了三个字。
“别联系了。”
然后拉黑。
手机清净了大概二十分钟。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喂？”
“请问是苏念苏小姐吗？”
男声，很客气。
“我是谁不重要。我想请问一下，网上那段视频里提到的滨江壹号大平层，是真的吗？”
我皱眉。
“你是谁？”
“我叫赵永昌，是锦程地产的副总。您母亲名下的那套滨江壹号，我们公司很感兴趣。”
“不卖。”
我挂了电话。
转头看向我妈。
“妈，已经有人找上门了。”
我妈正在厨房洗碗。
“谁？”
“锦程地产的，问滨江壹号的事。”
我妈关了水龙头。
“念念，有件事妈今天得告诉你。”
她擦手，走到客厅坐下。
“滨江壹号那套房子，不只是学区房。”
“什么意思？”
“那一整栋楼，都是你爸的。”
第七章
“一整栋楼？”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滨江壹号一共三个单元，七十二套房。你爸当年买下了整栋的产权。”
我张了张嘴。
“那……那值多少钱？”
“按现在的市价，大概两个亿。”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妈，你不是说爸只是个小包工头吗？”
“你爸确实是包工头出身。但他后来做了很多事，他不想让你知道。”
我看着我妈，这个五十二岁的女人，穿着超市买的三十块钱的棉拖鞋，围裙上还有油渍。
两个亿。
“那你这些年——”
“你爸走之前跟我说，等你结婚的时候，如果对方家人对你好，就把大平层给你当嫁妆。如果对你不好——”
她看着我。
“就一分钱都别给。”
“爸……什么时候说的这话？”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
我鼻子一酸。
爸走的时候我十七岁，那年他查出了胰腺癌，从确诊到去世只有四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