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你找我有事？”
“有一个，滨江壹号旧改方案的竞标，甲方指定要你参加。”
“甲方指定？为什么？”
方砚舟笑了一下。
“因为甲方说，这栋楼的产权人——是你母亲。”
我愣了两秒。
“你们公司接了滨江壹号的旧改？”
“不是我们公司。是锦程地产委托我们做方案，但产权人一直不同意配合。你母亲拒绝了所有人。”
他看着我。
“后来我查了一下产权人的信息，发现她女儿就在我们同行公司工作，就过来了。”
“那你也不该找我。你应该找我妈。”
“找过了。”
方砚舟的笑容有点无奈。
“你妈说——让我找你。”
第九章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锦辉设计的人找到我公司来了，说是你让他来的？”
“嗯。”
“你为什么让一个陌生人来找我？”
“他不是陌生人。”
我妈的声音很平静。
“他爸方建民，是你爸以前的合伙人。”
“合伙人？”
“你爸走了以后，方建民一直在帮我打理一部分资产。方砚舟是他儿子，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还叫过他哥哥。”
我完全没有印象。
“你三岁以后就没见过他了，不记得正常。”
我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
方砚舟还坐在那里，面前的咖啡动都没动。
“方总，既然你认识我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你妈让我先用公事的理由接触你，别一上来就扯旧关系。她说你不喜欢别人用人情绑架你。”
这倒真是我的风格。
“说吧，滨江壹号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方砚舟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滨江壹号所在的地段被列入了市政旧城改造的核心区域。锦程地产拿到了周边四块地的开发权，唯独滨江壹号这栋楼拿不下来——因为你妈不点头。”
“她当然不点头。那是我爸的遗产。”
“我理解。但锦程地产的赵永昌不会理解。”
他看着我。
“赵永昌这个人，手段很多。他已经放话了，说一定会拿下滨江壹号，不管用什么方式。”
“威胁？”
“还没到那一步。但他已经开始在周边收购住户了，就差你妈这一栋。”
在椅背上。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帮我妈？”
“帮你们全家。”
方砚舟合上电脑。
“苏念，你爸当年帮过我爸很多。这份人情，我记着。”
我看了他几秒。
“方砚舟，我现在不需要帮忙。我需要的是信息。赵永昌到底是什么人？锦程地产的背景是什么？”
“这些我可以给你。”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
“但你看完之后可能会更头疼。”
我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锦程地产的股权结构图。
第二页是赵永昌的个人背景。
第三页——
我的手停住了。
赵永昌的名单里，有一个名字。
陈德明。
陈浩宇的爸爸。
第十章
“陈德明？”
我指着那个名字。
方砚舟点头。
“陈德明是锦程地产的外围工程承包商之一。规模不大，但跟赵永昌的私人关系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