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们觉得，我天生贱命，我活着就应该对他们感恩戴德了。
我跪下，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
“多谢嫡母养育之恩。”
她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丫鬟赶我出去的时候，我听见她在身后低声说了句：“到底是洗脚婢生的，生来就是奴才的命。”
我没回头。
2.
崔家那座朱漆大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身上只有两样东西：一件磨破领口的旧衣裳，一包藏在鞋底里的药粉。
药粉是我自己配的，无色无味，能让人心肺衰竭，死得像痨病。
这是我最后的依仗。
进宫的路很远，我和另外几个秀女挤在一辆骟车里，她们都带了成箱的衣物首饰，互相打量着彼此的身份。
只有一个圆脸姑娘跟我搭话，问我带了多少银子打点嬷嬷。
我说没有。
她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转过身去跟别人说话了。
骟车进了宫门，我被人领到储秀宫偏殿，和其他秀女一起等验身。
嬷嬷掀我袖子的时候看见我手上的冻疮疤，嗤了一声，但没说什么，在册子上写了个“可”字。
也就是在这时，那道声音响了。
不是幻觉，不是耳鸣，是清清楚楚响在我脑子里的声音，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回响。
【叮……恭喜宿主绑定‘宫斗反噬系统’。规则说明：在宫中对您施恶者，其恶行将以三倍反噬自身。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满级医术、满级制香、满级识毒。祝您使用愉快。】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因为我发现，我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
那些原本就懂的医术变得更通透，每一味药草的药性、每一味毒药的解法，全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
制香的手艺凭空出现，仿佛我已经做了二十年香匠。
识毒的本事更是夸张，光是用眼睛看药材的颜色，就能分辨出里面有没有掺东西。
我在偏院熬了十六年，什么金手指都没有，全凭一口硬气撑到现在。
如今刚进宫门，老天爷倒是想起给我送装备了。
我跪在储秀宫的石板地上，低着头，让阳光晒着我后颈。
然后我轻轻笑了。
姐姐，你在宫里熬得辛苦，需要一个自己人帮你固宠。
信上说，让我进宫给你做踏脚石，等我被打入冷宫，正好替你占一个名额，皇帝再想废妃，就没那么容易。
你们只要一个听话的蠢货。
可姐姐。
我被扔在偏院十六年，没人教规矩，没人给体面，没人管我死活。
你猜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答案是，我比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要狠。
就在我跪着的这个下午，皇帝翻了瑾嫔的牌子。
3.
崔瑾瑜没来见我，只派了个宫女传话，说嫔妾近侍奉圣驾忙碌，等忙过这几再来探望妹妹。
语气温和，挑不出毛病。
我点头应了，恭恭敬敬送走那个宫女。
然后系统提示音响了第二声。
【叮……附近检测到恶意目标：瑾嫔崔氏。恶意类型：计划利用宿主争宠，最终将宿主陷害入冷宫。当前反噬蓄力中，待恶意实施后触发。】
我慢慢蹲下来，借着整鞋袜的动作掩住嘴角的笑。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