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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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入宫那，所有人都笑我是崔家最没用的女儿。
生母是府中最的洗脚婢，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府里上下只叫她“洗脚丫头”。
我出生那天，生母大出血，府里连个大夫都没给请，她死的时候我还在她怀里吃。
没人管我。
娘是后院倒夜香的老妈子，看我可怜，偶尔给我喂口米汤。
我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崔家嫌丢人，不好明目张胆把我扔了。
偏院里老鼠比人多，墙皮掉得满床都是灰。
我五岁那年冬天，冻得半死，跑到正院想去灶房讨口热汤，被嫡母的丫鬟看见，一巴掌扇回来。
“你不配进正院的门。”
从那以后我再没去过。
十六年，没人教我规矩，没人给我做衣裳，没人管我死活。
府里下人都敢拿我取乐，叫我“偏院那个”。
逢年过节，正院摆席，我连个剩菜都分不到。
可他们不知道，偏院有一扇窗，正对着后墙。
墙外是街市，我夜里翻墙出去，偷听医馆的老先生讲课，趴在人家屋檐下一听就是一夜。
后来老大夫发现了我，看我听得认真，竟然破例教了我。
他说朝廷不许女子行医，但学门手艺总是好的。
我跟了他五年，学完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医书。
十二岁那年，老大夫被人举报私下教女学徒，被抓进大牢，我再没能见到他。
但他的手札我全背下来了。
诊断、药理、毒理，甚至那些失传的古方。
手札上说，毒与药本是一家，区别只在用量。
我活下来的本事，全是跟一个死人学的。
1.
皇后选秀的旨意传到崔家那天，我正蹲在偏院地上，把一张旧药方默写下来。
隔壁丫鬟的议论声隔着墙传过来，说皇后点名要各家未嫁女入宫“充实后宫”，说白了就是皇帝那几年身体不好，皇后想用新人冲喜。
崔家适龄的姑娘有三个，嫡女崔瑾瑜早入了宫，二小姐崔瑾瑶去年定了亲，三小姐崔瑾珠才十二岁。
嫡母一个都不舍得。
然后有人想起了偏院的我。
消息来得很快，说皇后这次选秀不要庶女，只要“嫡脉所出”。
可我连庶女都算不上，生母是奴婢，我比庶女还低一等。
嫡母多半是打点了宫里的太监，把我充作崔家旁支的一个孤女报了名。
整个崔家没人在意这件事。
入宫前一晚，嫡母终于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让人把我叫到正院。
我第一次走进崔家正厅，地上的砖光得能照人，我一双破鞋踩上去，觉得像是踩脏了什么东西。
她坐在主位上喝茶，眼皮都没抬，只让人扔给我一件旧衣裳。
是件半新的藕粉色褙子，领口磨得发白，扣子也掉了两颗。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崔瑾瑜入宫前淘汰的旧衣。
她说：“你进宫就是凑数的，莫要妄想争宠，别连累你姐姐。”
崔瑾瑜三年前入宫，如今已是皇帝宠妃，封号“瑾嫔”。
宫里消息传得慢，但崔家每隔半月总能收到她的信。
信上说，宫里险恶，她一个人步步惊心，急需一个自己人进来帮她固宠。
嫡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打发一条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