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什么都没做，系统就已经把她标记为恶意目标了。
这就意味着，不管崔瑾瑜想怎么害我，只要她一动手，反噬就会立刻触发，她就会自食其果。
而我不需要做任何事。
我只需要等。
选秀很顺利，皇后似乎只想尽快把这批秀女安排妥当，没怎么仔细挑选，就给我们这批新人定了位份。
我得了最末等的“选侍”，比答应还低一级，连个正经宫殿都没有，被安排在后宫偏角的听雨轩。
听雨轩是个好地方。
三间旧房，院子巴掌大，墙长满青苔，离哪个主位娘娘的宫殿都远。
宫女太监都不愿意来这种地方当差，所以分给我的只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叫青禾。
青禾长得瘦小，说话有点结巴，据说是之前在尚宫局打碎了茶盏被撵出来的。
她见了我，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自己伺候的主子比自己还寒酸。
她结结巴巴地行礼：“奴、奴婢青禾，见过小主。”
我说：“起来吧。”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上一任主子是个常在，动辄打骂宫女，她被打怕了。
我让她起来的时候语气不算温柔，但她听出来了，我跟别人不一样。
我不会打她。
因为我太知道被打的滋味了。
在听雨轩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崔瑾瑜终于派人来了。
来的是她身边的大宫女素云，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裳，一进门就把我的偏院打量了一遍，眼里闪过一点轻蔑，但很快收敛了。
她笑起来很标准，露出六颗牙齿，一看就是宫里调教出来的。
“瑾嫔娘娘说，许久未见家中妹妹，着实想念，特命奴婢来接选侍娘娘过去一叙。”
我换了那件崔瑾瑜的旧衣，跟着素云去了永宁宫。
永宁宫是正经的主殿，离皇帝的乾清宫很近，是宠妃才能住的地方。殿里陈设精致，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沉水香的味道，很好闻。
崔瑾瑜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宫装，头上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举手投足都是贵气。
她长得很美，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水盈盈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三分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她看见我穿着她的旧衣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大概觉得我果然是个蠢货，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妹妹来了，快坐。”她笑着招手，语气亲热得像亲姐妹，“入宫这几可还习惯？”
我说：“托姐姐的福，一切都好。”
她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我，眼圈竟然红了。
“妹妹瘦了，是宫里吃食不合胃口吗？也是，妹妹从前进府的时候就吃得不好，我这里有些点心，你带回去。”
说到“从前进府”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怜悯，像在提醒我：你从前是什么身份，别忘了。
我没忘。
我什么都记得。
4.
崔瑾瑜留我用了午膳，席间问了崔家的近况，又问嫡母身体好不好，问我进宫前嫡母可有什么嘱咐。
我说的每句话她都要绕到嫡母身上，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听话。
我每句话都答得老实，甚至有些木讷，她说什么我都点头。
她满意极了，送我出门的时候，亲手给我披了件斗篷，对素云说：“妹妹那边缺什么，从我库里补，别让人欺负了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