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温井的连载大作《重生八零:佛系富豪的悠闲人生》震撼来袭,主角郑杉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883188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重生八零:佛系富豪的悠闲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街道两旁的窗户大多暗着,只有零星几扇透出昏黄的光,像漂浮在黑暗里的、疲倦的眼睛。
那间私自搭建的小屋还在老地方,缩在院子的最角落。
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木门轴发出涩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灰尘、旧木板,还有角落里那床从未彻底晒过的被褥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气。
他摸索着躺下,连衣服都没脱。
闭上眼睛之前,他模糊地想,明天一定要在天亮前离开。
但睡眠像一床湿透的棉被,沉重地裹住了他。
没有闹钟,也没有任何光线能穿透这间小屋唯一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
所以当他被某种存在惊醒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床前那个沉默的黑色轮廓。
父亲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但整个身体的姿态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后来郑杉在院子里刷牙时,听见几个邻居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水龙头流出的自来水带着铁锈的味道,冰凉地冲刷过齿缝。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魏成军从自家门里冲出来的背影,肩膀绷得紧紧的,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上的尘土都扬了起来。
他父亲追到门口,却没有再往前,只是站在门槛里面,膛剧烈地起伏着,嘴唇开合了几下,最终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聚在院子里的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轻轻摇了摇头,有人无声地撇了撇嘴。
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继续停留。
看热闹的兴致像阳光下的露水,很快就蒸发净了。
毕竟这样的场景,每隔十天半个月总要上演一次,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大家各自散开,该生炉子的生炉子,该晾衣服的晾衣服,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清晨一段无关紧要的曲。
只有郑杉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只掉漆的搪瓷杯。
他望着魏成军消失的巷口,想起昨天夜里递出去的那叠钞票,还有对方接过钱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的白色。
这个年轻人每隔几天就会回来一趟,哪怕明知道会面对什么。
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笨拙的交代——用挨一顿骂或者一顿打,来换家人几天的安心。
虽然这种方式,怎么看都像是在已经裂开的缝隙上,又笨手笨脚地踩了一脚。
晨光刚漫过窗沿,郑杉便已坐在桌前。
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他慢慢吃着,舌尖品出米粒的甜。
近来家中饭食渐渐好了,笼屉里常是雪白的馒头,不再是从前掺着粗糠的硬团子。
这变化细小,却让他心底踏实。
搁下碗,他正想出门转转,顺道看看屋后那几棵老槐树——脚步还没迈过门槛,外头就来了人。
是刘毅,身边还跟着个生面孔。
“郑兄弟,没扰着你吧?”
刘毅脸上堆着笑。
郑杉怔了怔,随即恍然——该是那件事有回音了。
他侧身让道:“这话说的,该我上门才是。”
几句寒暄间,刘毅引见了身旁人:“这位是利民纺织厂的田厂长。”
那姓田的立即上前半步,双手递过来:“早听说郑先生年轻有为,今天见了,果然气度不凡。”
话说得殷勤,眼神里却藏着些急切。
郑杉只点点头,忽然想起还让人站在门外,忙拍了下额角:“瞧我,快请进来。”
穿过院子时,邻家晾衣服的老太太探头问了句:“来客啦?”
“哎,两位朋友。”
郑杉应着,将人引进堂屋。
母亲和嫂子正在擦桌子,见生人进来便停了手。
郑杉简单说了句“认识的”
,妇人也不多问,转身去灶间沏茶。
各自落座后,茶还没沾唇,刘毅便开了口:“上回你提的那桩事,眼下有着落了。”
他朝田厂长那边偏了偏下巴,“厂里销售科缺个人,你看让你二姐去,合不合适?”
田利国握着茶杯的指节有些发白。
他经手安排过不少人,唯独这次,竟怕对方不满意。
郑杉没立即接话。
他看向窗外,槐树的影子正斜斜打在青砖地上。
销售员——这位置多少人盯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每月还能往外跑几趟。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费心了。”
他说。
田利国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这年头,厂里的东西从来都是别人排着队来求,哪像往后,得销售员赔着笑脸四处求人。
手里攥着这点权限,想给谁添点麻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因此,多数人见了销售科的人,语气总是格外客气。
郑杉当然清楚刘毅他们揣着什么心思,但他并不点破。
“太满意了,真得谢谢田厂长,还有刘老哥费心。”
他话说得周全,脸上也带着笑。
田利国赶忙摆手:“郑老板客气了,往后还得请您多关照。”
“互相帮忙,应该的。”
郑杉接得自然。
这几句往来让田利国眼角都亮了几分,又说了好些客套话。
等他们话音稍歇,刘毅才 ** 话来:“至于工作的事——你看大学助教的名义,行不行?”
只是个挂名的助教,不占学校的正式员额,算是额外添的。
没有编制,以郑杉的情况,往后恐怕也很难有。
但郑杉要的本就不是编制,这样正好。
“当然好。”
郑杉有些意外,“不知是哪所大学?”
“北大。”
刘毅顿了顿,“这是老王帮忙牵的线。”
王伟今天没到场,但该提的名字还得提。
郑杉怔了怔。
他没想到王伟能有这样的门路。
实际上,这事还是郑杉自己间接促成的——王伟认识那边一位副院长,提了提他的名字,对方只考虑了两天就答应了。
对学校来说,这只有好处:虽然只是个挂名助教,但名义上总是本校的老师。
学生在外面留学,遇到麻烦,老师伸手帮一把,也说得过去。
更何况郑杉自己还有那层关系——虽是从斯坦福中途离开,没读完,可毕竟待过。
他在那边也算有点名声,这又是一条线,将来若和斯坦福有什么往来,总多几分亲近。
最关键的是,这个助教名额本不占学校的正式编制,无非是多发一份工资,这点钱学校出得起。
再说,郑杉手里有外汇。
学校那些科研设备,哪一样不得用外汇买?上面拨下来的本不够用。
要是他能支援一些,那真是再好不过。
种种缘由叠在一起,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郑杉对这份差事相当中意。
挂个虚名罢了,不必真的站上讲台;想去的时候露个面,不想去也无人过问。
更关键的是能堵住母亲没完没了的唠叨——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他嘴唇刚动了动,感谢的话还没出口,母亲已经冲了进来,声音里压不住颤抖:“当真?大山真要当大学老师了?”
原来她一直躲在近处听着动静。
孩子离家太久,突然冒出个朋友,她总怕儿子被人糊弄。
在父母眼里,儿女多大都是缺心眼的孩子。
刘毅赶忙起身:“阿姨,哪敢骗郑老弟?千真万确。”
***
很快大嫂也掀帘子进来了——方才听见婆婆的声调变了,以为出了什么事。
得知老三有了工作,还是大学里的职位,她自然也替小叔子高兴。
可林美花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郑杉给郑兰也谋了份差事,竟然是纺织厂的销售员。
她起初不敢相信,但听见郑杉介绍刘毅和田利国身份时,那点怀疑就散了。
接着涌上来的是羡慕,掺着丝缕酸涩。
老三居然认识这样的人物?她没料到。
心底隐约又浮起期待:既然帮了二姐,总不该漏掉她这个大嫂吧?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母亲忙前忙后地张罗茶水,那股热切劲让刘毅和田利国都有些坐不住。
郑杉拦住母亲:“别忙了,妈。
我现在去二姐家报个信,中午就在外面请两位老哥吃饭,不回来了。”
要在以往,钟慧秀肯定心疼钱,此刻却顾不上了。”好好好,你等等,妈给你拿钱——”
郑杉已经推着两人往外走:“说了多少回,我真有钱。”
门帘落下时,钟慧秀的眼泪忽然滚了下来。
一是为儿子:这孩子总算立住了。
二是为女儿郑兰——她心里一直揣着愧。
从前的事不提,自打郑兰嫁人后,因为总贴补娘家,在婆家始终挺不直腰杆,受的委屈她都看在眼里。
现在好了,儿子给闺女挣了份正式工,还是顶好的岗位。
往后的子,总能顺当些了吧。
郑兰正弯腰擦拭桌面的水渍,左手还得轻轻拍着背上的小女儿。
两个丫头早晨挨了的训斥,这会儿眼眶还是红的,抽抽搭搭地缩在墙角玩布头。
几天前弟弟说的那些话,她心里暖烘烘的,可没敢往实处想——城里多少双眼睛盯着那些铁饭碗,哪轮得到她们这样连窗户纸都糊不全的人家。
所以当院门被推开,看见郑杉领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时,她手里抹布掉进了水盆。
“快进屋坐。”
她慌忙在围裙上抹手指,又按了按膝边两个小脑袋。
孩子们对这位舅舅早已熟稔——每回那高大的身影出现,衣兜里总会变出用油纸包着的糖块。
“舅舅。”
细软的童声叠在一起。
郑杉蹲下身,一手一个将孩子揽到前。
指尖触到她们湿漉漉的睫毛,他喉结动了动:“谁让我们宝贝受委屈了?告诉舅舅。”
“凶。”
二妞把脸埋进他肩头。
郑兰急得去捂孩子的嘴,目光往西屋瞟。
幸好那扇门还关着。
“姐,”
郑杉压低嗓子,热气呵在她耳畔,“往后不用看人脸色了。”
他又蹭了蹭孩子的额头:“舅舅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西屋门轴发出涩的吱呀声。
老头搀着老太太挪到檐下,两双眼睛先往郑杉手上扫——空着的。
老太太嘴角那点弧度便淡了:“来了啊。”
郑杉站起身,规矩还是周全的:“叔,婶。”
他没等对方接话,侧身让出身后一直沉默的中年人,声音抬得足够让全院听见:“二姐,这位是纺织厂的田厂长。
厂里会计室缺个理账的,你要愿意,明天就能去报到。”
郑兰愣愣地看着弟弟开合的嘴唇,像在听外乡话。
“什么……账房?”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
老太太已经挤到最前面,眼皮皱成密密的网:“郑杉,这话可不能乱说。”
“田厂长人在这儿呢。”
郑杉朝中年人颔首。
一直背手站在阴影里的田利国这时往前迈了一步。
阳光正好照在他熨出裤线的藏青裤管上,他清了清嗓子,从内袋掏出盖着红章的信封。
田利国向来擅长与人往来,尤其在工厂里总能迅速融入工人之间。
正因如此,国棉二厂才会将他派往下面的纺织厂协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