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书迷集合!贪谎的《大秦:开局献策远交近攻》不能错过,扶苏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扶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大秦:开局献策远交近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无鞍无镫,纵有百万甲士,亦难追亡逐北。”
说话的是右相张仪。
他与卫鞅一左一右,如同君王身侧最锋利的 。
两人开口后,殿内迅速沉寂下去。
无形的重量压在每个人肩头。
“卫鞅,张仪,”
御座上的声音沉了下来,“连尔等也无良策?”
两名重臣应声伏地,额头触上冰凉的金砖:“臣等愚钝,请王上降罪。”
“起来罢。”
那只戴着玉韘的手挥了挥,并未追究,转而望向另一侧,“李斯。”
被点到名字的左相上前半步。
“宋国那边,可有回音?”
君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价钱不妨事,只要肯卖,孤都可允准。”
李斯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停顿了片刻,才躬身答道:“宋主答应了。
只是……他们要赵地。”
空气骤然冻结。
“——放肆!”
案几被猛地拍响,沉重的声响撞上大殿高耸的穹顶,荡开令人心悸的回音。
那道玄黑的身影霍然站起,眼中翻涌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
“赵构安敢如此辱我大秦!莫非真以为孤有求于他?!”
威压如同实质的浪席卷开来,阶下群臣齐刷刷跪倒一片,许多人脸色已然发白。
御座之前,君王面沉如铁,瞳孔深处凝着冰刃般的寒光。
那片土地,横亘在两国疆界之间,像一道未曾愈合的伤口。
几代人的争执,无数暗流与较量,早已将那里的每一寸泥土浸透。
若在他手中割让,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地宫深处那些沉默的牌位?
(他膛剧烈起伏,袖中的手攥得骨节发白。
宋人开的不是条件,是劈面掷来的耳光。
赵地——那不仅是疆土,更是历代先君未曾熄灭的执念。
每一寸都埋着秦人的血与誓言。
大殿的空气凝成了铁。
嬴政的怒火让每一道梁柱都仿佛在震颤。
群臣匍匐于地,额头紧贴着冰凉的石板,无人敢在这时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衣袍摩擦的窸窣,成了死寂里唯一的动静。
一个身影却在这片伏低的脊背中,缓缓立了起来。
“父王。”
声音穿透了凝滞,清晰得像玉器相击。
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循声而去——是扶苏。
惊愕如同水纹,在那一张张低垂后又抬起的脸上漾开。
这位素来静默、身影总隐在典籍与儒袍后的长公子,此刻竟站得笔直,双手在身前交叠,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御座之上,那双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扫了过来。
一丝极快掠过的讶异,被更深沉的平静覆盖。”讲。”
嬴政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惯常的威压。
他注视着这个儿子,心底某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荡开。
他曾无数次审视这张与自己年轻时轮廓相似、气质却迥异的脸,那眉宇间过于澄澈的淡然,总让他感到一种无声的失望。
大秦的未来,需要的不是温润的玉石。
扶苏并未被那目光压退。”我大秦军械之缺,或可不向宋国求购。”
他语速平稳,每个字都落在实处,“唐国之器,锋锐甲坚,远胜于宋。
与其求次,不如谋上。”
话音落下,殿侧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张仪微微摇头,出列半步,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无奈:“公子所思,朝中岂未虑及?唐律森严,禁绝武备外流,如铁壁无隙。
若有转圜余地,何至于退求宋国?”
他曾亲见唐国使臣拂袖而去的背影,那拒绝脆得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攀附的缝隙。
“非是无隙,”
扶苏转向张仪,目光未曾游移,“是所予非其所需,所求未触其痛处。”
他略一停顿,仿佛在调动记忆深处的讯息,“唐国疆域,山峦纵横,草场稀薄。
其军中即便称为‘乙等’的战马,亦属难得。
北境之外,胡骑如风来去,唐军步卒结阵虽固,却常因追之不及、拦之不住而饱受 。”
他抬起眼,再次望向御座,“若我大秦愿以战马为媒,缔结盟好,解其燃眉之渴。
唐人所持之坚甲利刃,又岂会吝于交换?”
寂静被打破了。
先是几声压抑的抽气,随即低语如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起,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声浪。”战马……对,唐国缺马!”
“其骑兵羸弱,每逢秋高马肥之时,边境便烽烟不断!”
“我秦地出骏马,陇西牧场何其辽阔!”
“以我之有余,补彼之不足,此策大善!”
赞誉之声此起彼伏,许多张脸上焕发出豁然开朗的光彩,仿佛一扇从未想过的门被骤然推开。
嬴政静听着这一切,目光落在扶苏挺直的背脊上。
那里面确实闪过一星半点赞许的火花,但旋即被更深的思虑淹没。
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终究是太年轻了。
唐国少马,这岂是今才知的秘闻?满殿衮衮诸公,哪个不是人精?此策看似精妙,却无人敢率先点破,正因那“战马”
二字,重逾千钧。
今输之以草料,他沙场相逢,便是助敌以铁蹄。
这其中的利害,这未来的系,这或许要背负的千古罪名,谁敢轻易沾染?
所以,当扶苏清晰地道出这两个字时,那些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些热烈的附和,底下都藏着一份心照不宣的疏离。
他们夸赞的是计策的聪颖,却无人真正去接那计策中滚烫的炭火。
嬴政看得分明。
他的长子,将问题看得透彻,却还未学会掂量那答案背后山岳般的重量。
殿内暖炉散出的热气裹着熏香,在梁柱间缓慢盘旋。
嬴政的目光掠过那些面带喜色的臣子,最终落在长子身上。
是该说几句勉励的话——毕竟是头一回在这般场合开口。
可话音未出,一道冷硬的声音截断了酝酿中的赞许。
“公子此议,未免失之轻率。”
卫鞅立在阶下,袍袖纹丝不动,“以战马易唐 械,断不可行。”
满殿的私语声骤然沉寂。
“唐国疆广兵精,唯缺良驹。
若补足此缺,便如猛虎添翼。”
他声调平直,像在陈述一桩早已注定的灾祸,“他若起戈,我秦军以何相抗?”
空气凝住了。
每个人都屏着呼吸,连衣袖摩擦的窸窣都消失了。
嬴政指节在案几边缘轻轻一叩。
他自然明白这层顾虑,但有些话本不必挑明。
扶苏难得在朝会上发声,何苦当场驳他颜面?可他也清楚卫鞅的脾性——那人的话语从来像淬过冰的刀锋,不留转圜余地。
众人视线交汇处,扶苏却笑了。
那笑意很淡,像初冬湖面掠过的一丝薄光。”商君似乎不谙邦交之道。”
他声音清朗,转向满朝文武,“正因如此,联唐之议方显其要。
其利有二。”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殿内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晰。
“其一,盟约可换得唐国三分信任,两国之间不至形同陌路。”
“其二,既结同盟,少则三五年,多则十载,边境总能得些安宁。”
“有此二者,交易便值。”
卫鞅的眉头蹙紧了。”公子仍未答臣之问:若终有一战,该当如何?数年太平,不过镜花水月。”
所有目光都压向那个年轻的身影。
这疑虑若不化解,一切皆是空谈。
“商君着眼之处偏了。”
扶苏迎着他的注视,眸中毫无波澜,“交易从来是各取所需。
他们得马,我们得器。”
“练就一支铁骑,光有马匹何用?没五六年工夫成不了气候。”
“但我秦军若得唐国鞍镫甲胄,战力立时可翻一番。”
“更不必说——那些运来的军械本身,就是活生生的图谱。”
他语速渐稳,每个字都像钉入木板的楔子,“我们可以拆解,可以琢磨,可以窥探他们炼铁锻钢的法门。”
“都在变强,秦人何惧?”
他脊背挺直,声音里渗出一股金石相击的冷硬,“秦人的血从未凉过。”
稍顿,他缓缓补上最后一句:
“远邦当结好,因无近利之争;邻国当征伐,因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此谓——远交近攻。”
那四个字悬在殿中,久久不散。
“远交……近攻?”
嬴政眼底掠过一丝暗流。
他无声地重复着这个词,腔里像有什么东西被骤然搅动。
不止是他。
满殿文武,连同卫鞅在内,都在那片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怔住了。
他们先前只盯着唐国将补足短板,却未曾倒转过来看——秦国的甲胄也会更坚,刀锋也会更利。
差距并未拉大,甚至……
秦或许得益更多。
熏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在藻井之下散逸无踪。
殿中梁尘被洪亮的笑声震落。
“此策甚合孤意。”
秦王收住笑声,指尖在案几上叩出沉稳的节奏,“便依此议,遣使赴唐。”
他的目光落在阶下那道挺拔身影上。
这个儿子今像是换了个人——不是指容貌,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气度。
宽袖垂落时带起的风都带着决断的意味。
“扶苏。”
秦王唤道。
青年抬起眼。
晨光从殿门斜切进来,恰好照亮他半边脸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像半幅未完的工笔。
“你为社稷谋此良策,想要何赏赐?”
殿内忽然静了。
几位老臣交换了眼色。
按常理,此刻该谦辞,该推让,该说些“分内之事”
的漂亮话。
可这位长公子今已破了太多常例。
扶苏却只是整了整袖缘。
布料摩擦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在过分安静的殿宇里清晰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