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这件事可以翻篇了。
直到那天晚上。
我加班回家，打开门。
客厅灯开着。
陈维坐在餐桌前。
他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我公司的官网。
我的照片。
我的名字。
“创始人兼CEO，苏念。”
他转过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愤怒。
不是震惊。
是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复杂情绪。
“苏念。”
他的声音很平。
“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
我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包。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去接你下班，去了你平时说的那个公司。前台说那个公司半年前就搬走了。我打你电话你没接，就在附近等你。然后我看见你从隔壁那栋楼出来。”
他顿了顿。
“门口挂着’启辰’的牌子。我回来查了一下。”
他指着电脑屏幕。
“注册资本两千万。法人代表，苏念。成立时间，四年半前。”
“比我们认识还早半年。”
我放下包。
脱了鞋。
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凭什么骗我三年。”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说。”
“没说？你每天跟我说你在一个小公司做行政，月薪八千。你叫这没骗我？”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工作的细节？”
“你——”
“你问过我做什么吗？问过我加班在什么吗？问过我手机里那些工作消息是什么吗？”
他说不出话来了。
我看着他。
“陈维，我们结婚三年。你关心的事情只有三件：你妈今天又说了什么，今天又欠了多少，明天晚饭吃什么。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这个人。”
他的手在桌上攥紧了。
“所以你就有理由隐瞒？”
“我没有理由。我只是——”
我停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有钱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味。”
“什么意思？”
“你觉得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有公司，现在陈雪那八十七万，你会怎么做？”
他沉默了。
我替他回答。
“你会直接让我出。对不对？”
他没否认。
“所以我不说。”
陈维站起来，椅子往后擦了一声。
“苏念，你这是在侮辱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你不是那种人？你把我的年终奖拿去还债的时候打过招呼吗？你卖车的时候问过我吗？你转走三十八万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你甚至想把我们的房子拿去抵押！”
“那是因为我没办法了！”
“对。你没办法了。所以你可以拿我的钱、卖我的车、抵押我的房子。如果你知道我还有一个公司——”
我看着他。
“你会连我的公司一起搭进去。”
他像被一拳打在身上，退了半步。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不是我怎么看你。是你的行为告诉我的。”
他的脸涨红了，青筋从脖子一路爬到太阳。
“好。好。苏念，你厉害。你有钱，你有公司，你什么都有。那你嫁给我什么？图我穷？”
“我嫁给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我哪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