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喜欢弓琴的小说家的新书《百分百草莓味暗恋》太香了,青春甜宠类型,沈星辰季司寒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25300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百分百草莓味暗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沈建国在安平市人民医院住到第十天的时候,病情终于稳定了。
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但需要长期服药、定期复查,不能再喝酒,不能再熬夜。沈建国一一答应,像个做错事被训话的小学生。
沈星辰帮他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
周秀兰打来的。
“我到安平汽车站了。”
沈星辰的手一顿:“妈,你怎么来了?”
“我女儿在这,她爸也在这。我不能来?”周秀兰的语气硬邦邦的,但沈星辰听得出那里面藏着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做了很久心理建设之后、终于迈出那一步的决绝。
“我去接你。”
“不用。你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自己打车。”
电话挂了。
沈星辰站在原地,手心出了汗。季司寒走过来,看到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我妈来了。”
季司寒的表情也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应该的。”
“你不怕?”
“怕什么?”
“我妈和我爸见面,可能会吵,可能会哭,可能会……”
季司寒握住她的肩:“不管发生什么,我在。”
周秀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沈建国正坐在床上喝粥。
他穿着沈星辰给他买的新睡衣,头发理过了,胡子刮了,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他看到门口那个穿着旧棉袄、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的中年女人时,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粥溅到了被子上。
“秀兰……”
周秀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着沈建国——十几年没见,这个男人老得她快认不出了。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眼窝深陷,肩膀塌着,再也没有年轻时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
这就是她等了十几年的男人。
“妈,进来坐。”沈星辰接过母亲手里的袋子,拉着她坐到床边。
周秀兰坐下来,和沈建国之间隔着一个床头柜的距离。两个人都不说话,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沈星辰和季司寒对视一眼,悄悄退出病房,把门带上。
“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季司寒说。
沈星辰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季司寒,你说我妈会原谅他吗?”
“不一定要原谅。”季司寒想了想,“有些东西,不是原谅,是算了。”
沈星辰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个学金融的男生,比她说情话的还要会说。
病房里,周秀兰和沈建国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最后还是沈建国先开口了。
“秀兰,你瘦了。”
“你更瘦。”周秀兰的声音没有情绪,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这些年,你一个人……”
“一个人也过来了。”周秀兰打断他,“星辰考上大学了,成绩很好,还找了个男朋友。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
沈建国低下头:“知道。季正弘的儿子。”
“你知道了?”
“那个孩子来看过我。在安平的时候。”
周秀兰的手指蜷了一下。
“他替他还了房租,还留了钱。”沈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没要他的钱,但他把房租还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替父亲还债。”
周秀兰沉默了很久。
“那个孩子,对星辰很好。”
“我看出来了。”
“他比你有担当。”
沈建国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无法反驳,因为周秀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秀兰,我……”
“你别说了。”周秀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我来这里,不是听你道歉的。你的道歉,十几年前就该说了,现在说,晚了。”
沈建国坐在床上,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
“我来,是因为星辰在这里。她一个人在这边照顾你,我当妈的,不能让她一个人扛。”周秀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欠我的,不用还了。我不要了。”
沈建国从床上下来,膝盖一软,跪在了地板上。
水泥地很凉,他的膝盖骨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起来,头低着,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肩膀剧烈地颤抖。
“秀兰,我对不起你。”
周秀兰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她想过这个画面很多次——在那些难以入眠的深夜,在缝纫机前坐到腰疼的时候,在看到别的孩子有爸爸接送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哭,会骂,会踢他几脚。
但真的看到了,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是原谅,不是心软,是一种空。
那些年的苦,已经苦过去了。现在的她,不需要他用跪来还。
“沈建国,你起来。”
沈建国没有动。
“我让你起来!”周秀兰的声音拔高了,“你跪我有什么用?你能把那些年还给我吗?你能让星辰小时候不被别人说‘你爸跑了’吗?”
沈建国的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起……对不起……”
周秀兰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没有弯腰扶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眼泪流了满脸。
“沈建国,我这辈子最苦的子已经过去了。你欠我的,不用还了。因为我不要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掉,声音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刺的平稳。
“起来。别在女儿男朋友面前丢人。”
沈建国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沈星辰和季司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沈星辰的眼眶红红的,季司寒的手搭在她肩上,两个人站在那里,像两棵并肩的树。
沈建国慢慢站起来,腿在发抖。他扶着床沿,坐回床上,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沈星辰走进来,在母亲和父亲之间站了一会儿。
她看了看周秀兰,又看了看沈建国,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走到沈建国面前,蹲下来,握住了他的手。
“爸,妈说她不要你还了。我也不要你还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只要你好好的。”
沈建国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个女儿对父亲的、最简单的牵挂。
他哭了,哭得像一个孩子。
沈星辰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他拍她那样。
“爸,别哭了。”
“好……不哭了……”
周秀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刻薄的话。
她转身看着季司寒:“你出去。”
季司寒愣了一下,默默退到门外。
周秀兰走到沈星辰和沈建国旁边,站了一秒,然后伸出手,在沈建国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别哭了。你再把星辰惹哭,我饶不了你。”
沈建国抬起头,泪脸上挤出一个笑。
“秀兰,你还是那么凶。”
“凶怎么了?凶你才长记性。”
周秀兰转头看向沈星辰:“你,也别哭了。去,给你爸办出院手续。今天回县城。”
“回县城?”沈星辰擦了擦眼泪。
“他一个人在这里,谁照顾他?”周秀兰的语气硬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先回县城,住家里。等他身体好了,自己再做打算。”
沈星辰看着母亲,看着她那张被生活磨得粗糙、但从来没有向命运低过头脸,忽然笑了。
“妈,你真好。”
“少拍马屁。快去。”
出院手续办完,季司寒开车,载着一家人回县城。
沈建国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熟悉的街道。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回过这个县城了。
周秀兰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包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再吵架。
沈星辰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父母,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难过,是一种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的踏实。
季司寒伸过手,握了握她的手。
“累不累?”
“不累。”沈星辰回握住他,“就是觉得,好像做了一场很久的梦。”
“梦快醒了。”
“嗯。醒了之后,子还要继续过。”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周秀兰下车,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老旧的防盗门。
“进来吧。”她说着,自己先进了门,进了厨房,开始烧水。
沈建国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他离开了十几年的家。墙上的奖状多了很多张——都是沈星辰的;电视柜上放着一家三口的老照片,照片里的他还年轻,笑得很灿烂;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
他迈过门槛,走进去,像是走过了一道无形的墙。
晚上,周秀兰做了一桌子菜。
排骨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鱼——和季司寒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多了一道菜,是沈建国以前最爱吃的辣椒炒肉。
五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沈建国端着碗,手在发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这样的桌子上吃过饭了。在安平的那些年,他都是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视,吃一些速冻食品。
“吃啊。”周秀兰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愣着什么?”
沈建国低下头,把排骨塞进嘴里,眼泪掉进了米饭里。
没人再说话,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还有窗外的风声。
沈星辰吃着饭,看着桌上的每一个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暖很暖的东西。
她转头看季司寒,他正在喝汤,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
“怎么了?”
“没什么。”沈星辰笑了,“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季司寒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
吃完饭,沈星辰帮母亲洗碗。
周秀兰站在水槽边,刷着锅,忽然说了一句:“星辰,那个男孩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沈星辰手一滑,碗差点掉进水池里。
“妈!你说什么呢!我才大二!”
“大二怎么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跟你爸在一起了。”周秀兰的语气理所当然,“那个男孩子人不错,对你也好,家里条件也行。早点定下来,妈放心。”
沈星辰的脸红透了:“妈,你别在季司寒面前说这个。”
“我当着他的面也这么说。”周秀兰把锅放在灶台上,擦了擦手,“你妈我这辈子,别的不行,看人还行。他对你是真心的。那种为了你连陌生城市都敢一个人去的男孩子,你错过了,就找不到了。”
沈星辰低下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妈,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呀你知道。你就知道写小说。”周秀兰叹了口气,“不过你写的小说,妈看了。写得好。”
沈星辰愣住了:“你看了?”
“你每次发网上,我都看。虽然有些词我看不懂,但故事我看得懂。”周秀兰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写那个女孩子被人嘲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时候,我知道你写的是你自己。”
沈星辰的眼眶红了。
“妈……”
“妈以前不知道你那么难过。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以为你没事。”周秀兰的眼眶也红了,“后来我看到你写的故事,才知道你心里藏着那么多事。星辰,以后有事,跟妈说,别一个人扛。”
沈星辰放下碗,抱住了母亲。
“妈,我不扛了。有人帮我扛了。”
周秀兰拍着她的背,看着客厅里正在和沈建国说话的季司寒,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那就好。”
客厅里,季司寒和沈建国面对面坐着,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两杯茶。
沈建国看着这个年轻人,那双眼睛里的光和他父亲不一样。
“季司寒,你爸知道你来我们家吗?”
“知道。”
“他怎么说?”
季司寒想了想:“他说,‘好好对人家姑娘,别像我。’”
沈建国沉默了几秒。
“你爸也不容易。”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们都不容易。但你们,应该容易一些。”
季司寒看着沈建国那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逃跑的男人,也许比他自己以为的要好一些。
至少,他想让下一代容易一些。
“叔叔,我会对星辰好的。”
沈建国放下茶杯,伸出手,在季司寒肩上拍了拍。
“我信你。”
夜深了。
季司寒还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沈星辰回自己的房间之前,在沙发旁边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季司寒。”
“嗯。”
“我妈今天问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季司寒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才大二。”
“嗯。然后呢?”
“然后她说,那个男孩子人不错,对你也好,早点定下来她放心。”
季司寒沉默了两秒。
“你妈说得对。”
沈星辰在他肩上捶了一下:“你也跟着起哄!”
季司寒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一地掰开,然后十指相扣。
“沈星辰,我不是起哄。我是认真的。”
沈星辰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等你毕业,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就结婚。”
“季司寒,你……”
“不是在求婚。”季司寒的嘴角弯了一下,“是在预约。提前两年预约你的人生。”
沈星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站起来,转身要走。
“沈星辰。”
她停下来,没有转身。
“你的答案呢?”
沈星辰深吸一口气,嘴角的梨涡深深凹进去。
“等你预约成功了再说。”
她快步走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门外传来季司寒极轻的笑声。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笑了很久。
深夜,沈星辰睡不着,打开手机,看到季司寒发来的消息:
季司寒:你妈今天说“我女儿找到了一个好人”。她说的不是我。
沈星辰一愣,回了一条:那是谁?
季司寒:她自己。她说她女儿找到了一个好人,意思是她女儿本身就是一个好人。你妈妈是在夸你。
沈星辰盯着这行字,眼眶又酸了。
沈星辰:季司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季司寒:因为我在认真听。
沈星辰把手机扣在口,在黑暗中笑了。
窗外,县城的夜空星星很多。她找到了北极星,那颗最亮的、永远在正北方向的星星。
它一直在那里。
像季司寒说的那样。
她闭上眼睛,想,也许有一天,她会给出那个答案。
不是现在,但也不远。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季司寒。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这次,不是方远的。
未知号码:沈星辰,你父亲的事解决了。但你妈妈的事,你知道吗?
沈星辰的心猛地一沉。
她坐起来,回复:你是谁?我妈什么事?
未知号码:你妈妈那个裁缝铺,不是她的。她欠了别人十几年的房租,最近房东要收回了。
未知号码:你妈没告诉你,因为她不想让你担心。
未知号码:但你应该知道。
沈星辰的手开始发抖。
她推开房门,看到客厅里季司寒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还亮着。
“季司寒。”
季司寒坐起来:“怎么了?”
“我妈的裁缝铺……出事了。”
季司寒立刻清醒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沈星辰转发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明天我去查。”
“谁发的?”沈星辰的声音发紧,“方远吗?还是别人?”
“不知道。但不管是谁,这件事不会假。”季司寒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别怕,有我在。”
沈星辰看着他,在黑暗的客厅里,他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点了点头。
但这一次,她没有办法不多想——
母亲一个人扛了十几年的裁缝铺,原来从来不属于她。
而那个一直在暗处捅破窗户纸的人,这一次是为了帮她,还是在给她设新的难题?
窗外,那颗北极星还在亮着。
但沈星辰觉得,黑夜好像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