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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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归来:整容设计师挑战前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嗒……嗒……嗒……”
沉稳、规律,如同丧钟倒数的脚步声,在佛堂外寂静的回廊里响起。
每一步落下,都像沉重的鼓槌,狠狠敲击在我濒临崩溃的心脏上!血液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击着耳膜,发出巨大的轰鸣!
是他!
傅承渊!
他追来了!这么快?!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藤,瞬间缠紧了我的四肢百骸!身体的本能是尖叫,是逃离!但我不能!佛堂唯一的出口就在那扇门外!我无处可逃!
就在脚步声停驻在厚重楠木门外、那雕刻着莲纹的门把手即将被拧动的千钧一发之际!
求生的本能和刻骨的恨意如同回光返照的电流,瞬间压倒了恐惧!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猛地钉向供桌下方——那里有一片被垂落桌布遮掩的、相对宽敞的阴影!
没有时间犹豫!
我像一只受惊的狸猫,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和最后的敏捷,猛地向前一扑!身体狼狈地滚入那片冰冷的、散发着檀木和灰尘气味的阴影之中!厚重的深紫色绒布桌帘瞬间垂落,将我蜷缩的身体完全吞没!
几乎是同一时间!
“吱呀——”
沉重肃穆的楠木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着夜露寒气和浓重烟草味的冷风,瞬间涌入温暖的佛堂,吹得长明灯的火焰一阵摇曳,也吹得桌帘微微拂动,几乎要扫到我的鼻尖!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将身体蜷缩到最小,连呼吸都屏住,心脏在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小腹的抽痛,几乎要将我撕裂!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黏腻地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视线被桌帘遮挡,只剩下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过缝隙,我只能看到一双擦得一尘不染、却沾染着些许夜露湿气的黑色皮鞋,踏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一步一步,沉稳而冰冷地走了进来。
皮鞋的主人停下了脚步。就在供桌前不远的地方。
巨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峦,沉甸甸地笼罩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檀香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和我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
傅承渊没有说话。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必然是翻腾着被愚弄后的暴怒、冰冷的意,以及如同鹰隼般扫视猎物的锐利目光。
他在看什么?看空无一人的佛堂?看那尊慈悲的白玉观音?还是……看供桌上那诡异的存在?
时间在极致的压抑中,一秒一秒地爬行。
突然——
傅承渊的脚步动了!
他朝着供桌的方向,又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离我藏身的桌帘更近了!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到极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静止!
然而,预想中的掀开桌帘并未发生。
傅承渊的脚步停住了。他的目光,似乎被供桌上的某个东西牢牢地吸引住了。
透过桌帘的缝隙,我能看到他笔挺的黑色裤线,和他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
他在看……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在看供桌最上层!看那张被供奉在白玉观音像前的、属于苏晚的——我的——遗照!
死寂被打破了。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抽气声,如同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从傅承渊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甚至……一丝被眼前景象彻底颠覆认知的、无法言喻的荒谬感?
紧接着,是他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的、带着浓重血腥味和极度压抑怒火的声音:
“苏……晚?”
这两个字,被他咀嚼着,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混杂着惊疑、厌恶和被彻底冒犯的暴戾。他仿佛在确认一个荒诞的噩梦。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傅承渊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而急促!如同濒死的困兽!我能感觉到那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在他体内疯狂翻涌!
“谁的?!”他猛地低吼出声,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在佛堂里炸开,裹挟着足以将人撕碎的飓风!他的拳头猛地砸在旁边的紫檀木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是谁?!是谁把这鬼东西放在这里的?!”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供桌前焦躁地踱了两步,沉重的脚步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檀香的青烟被他带起的风搅得凌乱不堪。
“林薇?那个蠢货?!”他低声咆哮,声音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怒和冰冷的意,“还是外面那个想撞死我的杂碎?!嗯?!”
他的目光如同刮骨的钢刀,再次狠狠钉在那张黑白遗照上,眼神阴鸷得可怕:“想用这个恶心我?想告诉我,那个贱人阴魂不散?!”
他猛地抬手,似乎就要将那相框狠狠扫落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水、却又带着一种掌控一切威严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如同鬼魅般,在佛堂的另一个入口方向响起:
“是我放的。”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佛堂内凝滞的空气,也穿透了傅承渊狂暴的怒火,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傅承渊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他猛地、如同被无形锁链牵引般,循声转过头!
我的心脏也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大脑!是……是她?!
透过桌帘的缝隙,我看到傅承渊那张写满暴怒和惊愕的脸,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骤然碎裂!所有的表情凝固,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佛堂连接内室的那扇月洞门。
一个身影,缓缓从月洞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一身素雅到极致的月白色真丝旗袍,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身形。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优雅的脖颈。脸上未施粉黛,只有眼角几道细密的纹路,昭示着岁月的痕迹。她的面容沉静如水,眼神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如同悲悯世人的观音。
正是傅承渊的母亲,傅家真正的女主人——傅夫人,沈清漪。
她手里,捻着一串温润的紫檀佛珠,步履从容,如同踏月而来。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因暴怒而僵立的傅承渊,扫过那尊白玉观音,最后,落在了供桌上那张苏晚的遗照上。
檀香袅袅,佛前静谧。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幅沉静的古画,与傅承渊周身翻腾的暴戾气形成了极致的、令人窒息的对比。
“母亲?”傅承渊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颠覆认知的震颤和无法理解的惊疑,“您……您说什么?这……这是您……放的?!”
他的手指,难以置信地指向供桌上那张刺眼的遗照。
沈清漪缓缓抬起眼眸,那双平和如古井的眸子,静静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她的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洞悉一切的悲悯,和……一丝极其隐晦的、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我。”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承渊,你拜错了人。”
她微微抬手,指向那尊散发着圣洁光晕的白玉观音像,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叹息的意味:
“那尊像,是泥胎木偶,拜了无益。”
她的指尖缓缓移动,最终,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定格在供桌上那张黑白遗照上——定格在照片里苏晚那纯真温婉的笑脸上。
“她……”沈清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哀悼般的肃穆,“才是真正该拜的。”
“拜她?!”傅承渊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所有的震惊瞬间被更加狂暴的怒火吞噬!他猛地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近沈清漪,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拔高,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拜一个疯子?!拜一个处心积虑要报复我、报复傅家的贱人?!母亲!您是不是也被她蛊惑了?!还是说……”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沈清漪,“……您和她,本就是一伙的?!”
“那场车祸!林薇的失踪!还有这条染血的破镯子!”傅承渊猛地抬手,指向供桌另一侧莲花座上那抹刺眼的翠色——那沾着暗红血迹的祖传玉镯,声音带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是不是都是您的手笔?!您想帮她报复我?!帮这个疯子?!”
面对儿子近乎疯狂的质问和指控,沈清漪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了一丝涟漪。不是愤怒,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痛楚和无奈的悲凉。她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承渊……”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母性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太累了。怒火已经烧毁了你的理智。”
她微微摇头,目光重新变得平和而深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暴怒,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我放她的照片在这里,不是帮她报复你。”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苏晚的遗照上,眼神复杂难辨,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的愧疚?
“是为了……赎罪。”
“赎罪?!”傅承渊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痛,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可怕的咯咯声,肩胛骨下方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崩裂,暗红的血渍在黑色衬衫上迅速晕开!他眼底翻涌着被愚弄的暴怒和更深的惊疑!“您为她赎什么罪?!那个疯子有什么资格让您赎罪?!”
沈清漪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缓缓从遗照上移开,落在了那尊白玉观音像慈悲宁静的脸上。袅袅的青烟在她眼前缭绕,模糊了她沉静的轮廓。
佛堂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滋滋声,和傅承渊粗重压抑的呼吸。
终于,沈清漪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自己濒临暴走的儿子。她的眼神里,那抹深沉的悲悯被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沉重的东西取代——那是洞悉真相后的疲惫,是面对宿命的无奈,更是一种……即将揭开沉重帷幕的决绝。
她微微启唇,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死寂的佛堂里轰然炸响,也狠狠砸进了我藏身的黑暗之中:
“为她赎罪……”
“也为你赎罪,承渊。”
“因为……”
她的目光,如同穿透了时光的尘埃,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冰冷和悲悯,缓缓扫过傅承渊暴怒的脸,最终,定格在他那双翻涌着惊疑和毁灭欲的黑眸深处,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她腹中怀着的……”
“本就不是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