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契合囚笼》中的周念辞陆沉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豪门总裁风格的小说被愿铃安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契合囚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让开……”
周念辞的声音很轻,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她甚至不敢看陆沉的眼睛,目光垂落在他大衣冰冷的第二颗纽扣上,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下一秒就要断裂。
陆沉没有动。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堵沉默而无法逾越的高墙,挡在通往自由空气的唯一路径上。超市明亮到刺眼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深刻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莫测。
“周念辞,”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像浸了冰的石头,“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询问,更像是冷静的确认,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过分苍白的脸,眼下浓重的青黑,和即便裹在厚重羽绒服里也难掩的单薄身形。
“我……”周念辞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涩疼痛。她能感觉到苏蔓握着她手臂的力道在收紧,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但这份支持,在陆沉绝对的气势碾压下,显得如此微弱。“我……在这里生活。”她终于挤出一句话,目光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像被烫到一般。
“生活?”陆沉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平淡,却无端让人感到一股寒意。他的视线终于再次落到她依旧平坦、却被她双手下意识护住的小腹位置,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像最精密的X光,试图穿透厚重的衣物,看清底下掩藏的秘密。
周念辞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猛地将护在小腹前的手放下,却又不知该放在哪里,最后只能无措地垂在身侧,手指蜷缩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小腹传来的坠胀感更加清晰,带着隐隐的抽痛,混合着对陆沉目光的恐惧,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陆先生,”苏蔓再次开口,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明显的维护意味,“念辞身体不太舒服,我们需要离开。麻烦您让一下。”
陆沉终于将目光从周念辞身上移开,看向苏蔓。他的眼神很淡,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惯常的疏离。“你是?”
“我是她朋友,苏蔓。”苏蔓不卑不亢地回答,身体依旧挡在周念辞身前半步。
“苏小姐。”陆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态度礼貌却疏远,“我和周念辞有些话需要单独谈。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他的话是陈述句,而非请求,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需要休息。”苏蔓没有退让,眉头蹙起,“有什么话,可以改天……”
“就现在。”陆沉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强硬。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周念辞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气氛再次凝固。周围的顾客开始有人好奇地侧目,但迫于陆沉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没有人敢驻足围观,只是匆匆绕行。
周念辞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恐惧和身体不适的双重夹击下开始模糊。她不能在这里倒下,不能在他面前倒下。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苏姐……”她轻轻拉了一下苏蔓的衣袖,声音微弱,“我……我和他说两句。就两句。你去那边……等我一下,好吗?”她不敢看苏蔓的眼睛,怕看到里面的担忧和不赞同。
苏蔓盯着她看了几秒,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陆沉,最终,在周念辞近乎哀求的眼神中,妥协了。“我就在那边的休息椅那儿,有事立刻叫我。”她低声叮嘱,又看了陆沉一眼,眼神里带着明确的警告,才松开周念辞,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不远处的顾客休息区。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嘈杂却仿佛被隔离的超市一角。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带着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却已破损不堪的物品的价值。
周念辞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沾了些灰尘的棉拖鞋。这是她为了舒适和方便特意穿的,此刻在陆沉锃亮的手工皮鞋对比下,显得格外廉价和狼狈。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裸的羞耻。
“你一个人?”终于,陆沉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离她很近,比电话里更真实,也更冰冷。
“嗯。”周念辞应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周玉知道你在这里?”
“……知道。”她撒谎了,指尖掐得更紧。
“知道你……”陆沉的话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她的腹部,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现在的状况?”
周念辞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瞬间褪得净净。他果然注意到了。他在试探。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几乎让她窒息。不,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我……我只是胃不好,有点不舒服。”她猛地抬起头,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慌乱,“最近工作忙,饮食不规律……老毛病了。已经看过医生了,在吃药调理。”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涩,眼神飘忽,不敢与他对视。这个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尤其是在他那样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
陆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拆穿。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他问:“住在哪里?”
周念辞的心脏又是一紧。他问这个什么?
“附近……租了个房子。”她含糊地回答,报了一个大概的区域,没有说具体地址。
“我送你回去。”陆沉说,语气平静,却是不容拒绝的决定。
“不用!”周念辞几乎是脱口而出,反应激烈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看到陆沉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连忙补充,声音却弱了下去,“苏姐……苏姐会送我。不麻烦陆沉哥了。”
“不麻烦。”陆沉的回答简短有力。他侧过身,朝她微微偏了偏头,示意她带路,“走吧。”
“真的不用……”
“周念辞。”陆沉打断她,声音沉了一分,带着明确的压迫感,“你现在的样子,我不认为适合单独回去。或者,你想让我联系周玉,让他来接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周念辞最脆弱的神经上。联系周玉?不!绝对不行!
她猛地抬头,撞进陆沉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威胁,只有平静的陈述,但恰恰是这种平静,让她意识到,他说到做到。
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升起。她发现自己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被动的一方,无论她逃了多远,伪装得多好,只要他出现,就能轻易摧毁她所有努力,将她打回原形。
“……好。”她听见自己用气声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羽绒服的下摆。
她转身,脚步虚浮地朝着出口走去,没有再看苏蔓的方向。她能感觉到陆沉就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不快不慢,保持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全局的距离。他身上那股清冽的焚香混着冷杉的气息,即便隔着距离,也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唤醒她身体深处可耻的记忆和渴求,也带来更深的痛苦和屈辱。
超市的自动门打开,冬下午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抱紧双臂,缩了缩脖子。
一件还带着体温的、质地精良的黑色大衣,忽然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念辞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样,几乎要跳开。那上面浓郁而纯粹的、属于陆沉的信息素气息,比刚才更加汹涌地扑面而来,瞬间将她淹没。她的腺体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抗拒和渴望的战栗窜过脊椎。
“穿着。”陆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他已经走到了她身侧,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深灰色羊绒衫,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寒冷。
周念辞的手指蜷缩在大衣柔软而冰凉的羊毛衬里上,指尖颤抖。她想脱下来还给他,这气息对她而言是毒药,是凌迟。可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贪婪地汲取着那昂贵面料下传来的、微弱的、属于他身体的暖意,和那让她既痛恨又无法抗拒的信息素安抚。她僵硬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像个失去控的木偶。
陆沉似乎没指望她回应,只是抬了抬手。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地址。”陆沉看向她,言简意赅。
周念辞报出了公寓的地址,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她不敢不报,怕他真的有办法查到,或者真的去联系周玉。
她弯下腰,想坐进车里,动作却因为身体的笨拙和僵硬而显得有些迟缓艰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了过来,虚虚地扶了一下她的肘弯。
只是极其短暂、几乎没有用力的触碰,周念辞却像是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手,几乎撞到车门框。她慌乱地抬眼,对上陆沉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小心。”他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扶了一下快要摔倒的陌生人。
周念辞脸颊烧烫,一股难以言喻的狼狈和羞愤涌上心头。她迅速钻进车里,紧紧贴着另一侧的车门坐下,尽可能拉开与他的距离,然后死死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紧紧交握、指节泛白的手。
陆沉从另一侧上了车,坐在她旁边。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寒冷和喧嚣隔绝。车厢内空间宽敞,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清洁剂的味道,以及……陆沉身上那无法忽视的、清冽而强势的信息素气息,和他刚刚披在她肩上、此刻正包裹着她的大衣上,更加浓郁的气息。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周念辞能感觉到陆沉的视线偶尔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她全身的每一神经都绷紧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异样。小腹的坠胀感并未消失,在极度的紧张下,甚至变得更加清晰。她不得不再次将手轻轻覆在上面,试图用掌心的温度和微弱的压力安抚那不安的躁动,也像是在无声地守护那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海城的街道上,窗外熟悉的风景飞速倒退。周念辞从未觉得这段路如此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她能闻到他,能感觉到他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个认知让她恐惧,也让她身体深处那被药物和意志强行镇压的、对标记的生理渴求,开始隐隐躁动。腺体在发热,后颈的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不让自己颤抖,不让自己流露出任何软弱的迹象。
“为什么来海城?”陆沉忽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周念辞的心跳漏了一拍。“……想换个环境。”她涩地回答,依旧是之前对苏蔓、对周玉用过的借口。
“换环境?”陆沉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相信还是怀疑,只是陈述,“一个人,生病,住在老城区。”
他的话像细针,一下下扎在周念辞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上。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看到了她的狼狈,她的虚弱,她的落魄。在他面前,她无所遁形。
“我很好。”她听见自己僵硬地说,声音却毫无说服力。
陆沉没有再追问。车厢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风声。但这沉默比刚才的质问更令人难熬。周念辞觉得空气稀薄,口发闷,几乎要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驶入了她熟悉的老城区街道,在那栋有些年头的公寓楼下缓缓停下。
“到了。”司机恭敬地说。
周念辞几乎是立刻伸手去开车门,动作快得有些仓皇。肩膀上的大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抓住那件还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大衣,犹豫了一瞬,还是转身,递还给陆沉。
“谢谢。”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陆沉接过大衣,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周念辞猛地一颤,飞快地缩回手,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
陆沉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看着她迅速躲闪的动作和低垂的、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睫,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无法捕捉,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静寂。
“你住几楼?”他问,目光扫过这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
“三楼。”周念辞不想回答,却又不敢不答。她只希望他快点离开。
陆沉推开车门,下了车。周念辞心里一紧,也跟着下了车,站在冰冷的空气中,不安地看着他。
“我送你上去。”陆沉说着,已经朝着单元门走去。不是询问,是决定。
“不用了!真的不用!”周念辞急了,几步追上去,挡在他面前,仰起脸,因为激动和恐惧,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我自己可以上去!陆沉哥,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你忙你的吧。”
她语无伦次,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
陆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冬的夕阳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丝毫没能软化他眼中的寒意。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再次落在了她的小腹位置。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了足足有三秒钟。
那目光太有穿透力,让周念辞觉得仿佛自己身上的衣物都不复存在,那个秘密正裸地暴露在他的审视之下。她惊恐地后退了一小步,双手再次本能地护住小腹,指尖冰凉。
“你……”陆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看着她,眼底深处那复杂的、周念辞看不懂的情绪再次翻涌了一瞬,然后被他强行压下,重新恢复成一片冰冷的平静。
“照顾好自己。”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重新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
周念辞僵在原地,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车窗是深色的,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车子很快启动,无声地滑入街道,消失在傍晚渐浓的暮色中。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了,周念辞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她赶紧扶住旁边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却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走了。
他没有拆穿。
他没有追问。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情绪。
可是,他那最后的目光,那长达三秒的、落在她小腹上的审视,像一道冰冷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他知道吗?他猜到了吗?
巨大的不安和后怕像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小腹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让她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行,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步一步,挪进昏暗的楼道,扶着冰冷的楼梯扶手,艰难地往上爬。每上一级台阶,小腹的坠胀感就更清晰一分,对陆沉信息素的生理渴求也随着他气息的远离而开始反扑,空虚感蔓延开来。
终于爬到三楼,她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门。冲进屋内,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黑暗中,她紧紧抱住自己,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哭泣,是一种更深沉的、源于灵魂的战栗。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而恐怖的梦。陆沉的突然出现,他冰冷的审视,他不由分说的“护送”,他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所有的细节都在她脑中疯狂回放。
他到底想什么?
他只是偶然遇到,顺便“关心”一下世交家不懂事的妹妹?
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周念辞的手再次覆上小腹。那里,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悄然生长,带着她一半的血脉,和那个男人无法抹去的烙印。
而那个男人,刚刚用他冰冷的目光,无声地丈量过这里。
一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不可抑制地弥漫开来,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宝宝,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眼泪终于冲破强撑的堤防,汹涌而下,我们该怎么办?
窗外,海城的夜幕,彻底降临。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也吞没了她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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