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遭妖兵追杀,我反手吞了上古妖圣》由鱼腥草没腥味儿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传统玄幻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这本传统玄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遭妖兵追杀,我反手吞了上古妖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夭的肺像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每喘一口气,口那道爪痕就往外渗血,顺着破碎的衣襟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很快被夜风吹冷。
“追!他跑不远!”
“断魂渊是绝路,这小子自己往死路上撞!”
身后传来利爪刮过石壁的刺耳声响,混着追兵的嘶吼,像索命的厉鬼在近。
陆夭踉跄着从乱石堆里冲出来。
脚下一空。
碎石从崖边滚落,许久才传来遥远的回响。
断魂崖。到了。
前方不到十丈,大地像被一柄巨剑劈开,戛然而止。崖下是翻涌的黑雾,稠得像煮沸的墨汁,缓慢地蠕动着,把崖边最后一点天光吞得净净。
归墟禁地——北境第一绝地。据说千年来,踏进去的人从没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来。
身后是五个妖族追兵。前面是无尽深渊。
绝路。
陆夭背靠着一块冰凉的巨石滑坐下来,染血的手死死按着腰间的短剑。剑身崩了好几道缺口,刃口已经卷了边。
这是父亲用他那柄“斩月剑”的余料亲手铸的。
“剑是手足,是胆魄。”铸剑那天,父亲把刚淬完火的短剑递给他,手掌宽厚温热,覆在他小小的手背上,“剑士就是要勇猛精进,护住心中该护的东西。”
那股温热仿佛还留在掌心。
可他护住什么了?
三天前的画面猛然撞进脑海:冲天的火光,满城的喊声,父亲一把推开他时转瞬即逝的背影,斩月剑出鞘的铮鸣划破夜空。
“去找你云海叔!从密道走!”
三名妖统领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父亲转身迎上去,剑光亮得像一道弯月。他再没回头。
母亲云素衣拽着他往祠堂挤。人汹涌,哭喊声震天。他远远看见祠堂的侧门开着一道缝,二叔陆云海的脸在门后一闪而过。
那张脸上没有惊慌。
二叔看了一眼外面的混乱,然后——他平静地关上了门。
他甚至对着某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小到陆夭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母亲也看见了。她的手猛然收紧,指甲陷进陆夭的手臂里,疼得他一个激灵。
然后母亲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进了身后的密道口。
“跑!不要回头!”
她的声音凄厉而遥远。一枚冰凉的青铜戒指被塞进他掌心,硌得掌骨生疼。
“戴着它!活下去!等你爹——”
轰!
石门砸下。
母亲的喊声、外面爆开的妖气、刀兵碰撞的铮鸣、族人的惨叫——全被那扇石门隔在了另一边。
密道里只剩下他的喘息声,和掌心里那枚戒指冰凉坚硬的触感。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和母亲。
从那之后,他成了丧家之犬。
……
“在这里!”
五道身影从乱石后窜出来,呈半扇面围上,封死了所有退路。
陆夭抬起头。
为首的妖兵半人半蜥,浑身暗青鳞片,竖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冷的光——八星妖兵,离妖尉只差一步。他身后跟着一个扛狼牙棒的青皮妖兵,一个背上生着破肉翅低空盘旋的禽妖,一个甩着骨鞭的六星妖兵。还有一个鼠头鼠脑的矮个子,绿豆眼在陆夭身上转了一圈,落在他的伤口上,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跑啊,怎么不跑了?”蜥妖头目声音嘶哑,覆盖着鳞片的尾巴在碎石地上缓缓拖过,刮出一片刺耳的声响。
陆夭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蜥妖的肩膀,落在它身后那片翻涌的黑暗上。
三年前,他还是落霞城陆家百年不遇的天才。十五岁凝聚气旋,十八岁晋入剑士五星,所有人都说他会是家族下一个剑尉。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条笔直向上的路。
他不知道路是会断的。
“陆云天的种,别的本事没学会,逃命倒挺在行。”青皮妖兵舔了舔狼牙棒上的血,那是之前追上来的陆家护卫的血,“小子,乖乖跪下,爷爷给你个痛快的。”
狼牙棒上还沾着一缕布条。青灰色的,绣着云纹——那是陆家护卫的服饰。
陆夭盯着那缕布条,慢慢站了起来。
口的爪痕被扯动,血又渗出来。妖毒像几条冰冷的蛇,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半边身子已经开始发麻。
他背靠着冰凉的石壁,右手背在身后,一一地攥紧了背后那块尖石。
“青犀大人说了,死活不论。”蜥妖头目挥了挥手,语气轻慢,像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鼠三,先撕了他一条胳膊。别弄死了,大人要带他的头回去祭旗。”
“吱!”鼠妖兴奋地窜出来,矮小的身子贴着地面直扑陆夭。他已经闻到了血的味道,新鲜的,温热的。
十步。八步。五步。
陆夭的呼吸忽然变得很轻。
脑海中浮现的——是父亲推开他时的那只手,宽厚,有力,带着剑茧的粗糙。
三步。
他动了。
左手猛地扬起,一把混着血迹的泥沙劈头盖脸砸向蜥妖头目的竖瞳。同时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不退反进,狠狠朝鼠妖撞了过去!
右手的尖石灌了残存的真气,脱手而出,快得像一道暗光。
嗤!
“啊——我的眼睛!”
鼠妖惨嚎着捂住左眼,指缝间血混着黑水涌出来。
陆夭撞进他怀里。
三年前在落霞城校场,他用一柄木剑连挑了三个剑士五星。那时候他靠的是快和准。现在他的真气散了九成,腿是软的,手是抖的,半边身子被妖毒麻痹。
但那些动作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他拔出腰间的短剑,双手攥紧剑柄,剑身上那些崩口在月光下泛着寒芒。他把所有残存的力气、三天来所有的痛、所有的不甘,全压在这一剑上。
剑锋从鼠妖的下巴捅进去。
“噗”的一声闷响,妖血喷了他一脸,温热得不像真的。
鼠妖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周围忽然安静了一瞬。
剩下的四妖全愣在那里。
一个五星鼠妖,在正面对撞中,被一个身负重伤、妖毒入体的人类少年一剑毙命。
鼠妖的身体在陆夭剑下微微痉挛。一股微弱却滚烫的暖流顺着剑身倒涌回来,钻进他的手臂,流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口那道爪痕的灼痛弱了几分,被妖毒半边身子也清醒了一丝。
就像久旱的土地吞下第一口甘泉。
陆夭愣了一瞬。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时间细想。
“鼠三!”
“他了鼠三!宰了他!”
狼牙棒和骨鞭同时砸下来。
陆夭来不及拔剑,抱着鼠妖的尸体往旁边滚。砰!狼牙棒擦着他肩膀砸在地上,碎石飞溅,几块碎片划过他的脸颊。
啪!
骨鞭抽中了他的后背。
衣料撕裂的声音先传进耳朵,紧接着才是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皮开肉绽。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一口血喷在地上。
世界在他眼前黑了一瞬。
黑暗中,他看见了母亲的眼睛。
那天密道关闭前,她从门缝里最后看他的那一眼——眼里没有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他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现在他懂了。
那是一个母亲把所有的力气都聚在眼睛里,拼命想把孩子的样子刻进骨头里的目光。
“给鼠三陪葬!”
青皮妖兵的狼牙棒又砸过来,封死了他侧滚的路。头顶风声骤起,禽妖俯冲而下,利爪直抓他的天灵盖。蜥妖头目擦净脸上的沙土,竖瞳里意冰冷,一步一步过来。
四面包夹。死局。
陆夭半跪在地上,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在碎石地面上汇成一小摊暗红。
妖毒带来的麻痹已经蔓延到口。视线开始模糊。呼吸越来越费力。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火光、背影、那个点头、门缝里母亲最后的凝视——四幅画面在脑子里轰然炸开,像四把烧红的烙铁同时烙在心口上。
疼。
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这股疼也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压过了妖毒。压过了死。
他的目光越过围上来的四妖,落在那片深渊上。
归墟。
十死无生。
但至少——是他自己选的。
“你们几个畜生……”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想要我的命?”
话音没落,他从地上弹起来,朝蜥妖头目和禽妖之间的那道缝隙扑过去。
“找死!”蜥妖头目利爪撕裂空气,直掏他口。
陆夭在半空中猛然拧腰。丹田里残存的最后一丝真气全灌进腰腹。嗤!利爪穿透了他左肩,血溅出来,溅在蜥妖冰冷的竖瞳上。
疼。疼得他差一点就松开了牙。
但不行。
他在半空中借着这一爪的力道,整个人从蜥妖头顶翻了过去,朝那片翻涌的黑雾坠去。
“什么?!”蜥妖头目猛地回头。
陆夭的身体已经悬空。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冰冷地裹住他。崖壁上最后一点月光飞快地远去。四妖的身影在崖边缩成几个模糊的黑点。
他向下坠。
血从他左肩和口的伤口里涌出来,在黑暗中拖出两道淡淡的红痕。
左手手指上那枚青铜戒指——母亲最后塞给他的那枚——忽然闪了一下。
很微弱。像一只萤火虫在无边夜色里挣扎着亮了一瞬。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
陆夭残破的身体不断下坠。
风从耳边刮过,凄厉如鬼哭。黑暗是活的,蠕动着,挤压着,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碎。
意识像风里的残烛,越来越暗。
恍惚中,无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剑是手足,是胆魄……护住心中该护的东西。”
“戴着它……继续跑……不要回头……”
“咚——咚——”
什么声音?
“咚——咚——咚——”
陆夭在黑暗中猛然睁眼。
归墟深处,一道微光正在亮起。青灰色的,和他手指上那枚戒指的光芒一模一样。
像个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听见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还在下坠。
但他掌心里的那枚戒指,正在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