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男主爱好者必收!文文文文文虫的《论穿成被发卖的哥儿,如何自救》质量超高,季言沈惊鹤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论穿成被发卖的哥儿,如何自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猪刀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锈迹,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
麻子脸老板一步步近,靴底踩在湿的青砖地上,发出黏腻的”咕叽”声。他歪着头,贪婪的目光像蛇一样在季言脸上游走,从湿透的发丝一路滑到纤细的脖颈。
“啧啧,洗净了,倒是个少见的好皮相。”麻子脸老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黏糊劲儿,”城东翠香楼的龟公跟我说过,如今长得好的哥儿,品相齐全的,转手少说能卖二三百两。你身上这五十两算什么?连个零头都不够。”
季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在腔里擂鼓一样地撞击,但他的手却稳得可怕。他能感觉到麻子脸老板身上那股酸腐的汗臭味正在近,夹杂着劣质药酒的刺鼻气息,几乎要呛到他。
三步。两步。
刀锋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已经近在耳畔。
“老实点,别动。”麻子脸老板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得手前的兴奋,”我给你个痛快,总比死在乱葬岗喂野狗强——”
“你确定?”
季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冰冷的针,精准地扎进了麻子脸老板兴奋的神经里。
麻子脸老板的刀顿住了。
季言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把近在咫尺的猪刀。他的脸上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落,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像是两簇幽冷的火。
他看着麻子脸老板,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
“你觉得,我身上只有五十两?”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得麻子脸老板手里的刀晃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麻子脸老板眯起眼,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季言没有回答。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被撕开的内衬上,那里还藏着一个暗袋。他当着麻子脸老板的面,两手指伸进去,缓缓抽出了一沓泛着油光的纸票。
不是一张。
是一沓。
大通钱庄的银票,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最上面那张的面额,赫然写着——五十两。
麻子脸老板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那一沓少说有十几张,加起来……
“七百五十两。”季言平淡地报出了数字,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加上刚才给你的五十两定金,我身上一共八百两。”
麻子脸老板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七百五十两。这是他这种底层黑医馆老板三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别说翠香楼了,就是京城里头等勾栏院的头牌,也卖不到这个价。
“你、你……”麻子脸老板的喉结剧烈滚动,贪婪和恐惧在他脸上交替出现,像两条蛇在互相撕咬。
“我什么?”季言向前迈了一步。
麻子脸老板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手里的刀却没有放下。贪婪最终压过了恐惧——七百五十两就放在眼前,只要了这两个没人要的苦命鬼,这钱就是他的了。
“别怪我心狠!”麻子脸老板咬着牙,重新举起了猪刀,”怪就怪你命不好,露了财!”
刀风劈面而来。
季言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刀。他的目光越过麻子脸老板的肩膀,精准地锁定了一样东西——桌角上那盏昏黄的油灯。
油灯里满当当的灯油,灯芯烧得正旺。
季言猛地扬手,将那沓七百五十两的银票,狠狠地砸向了油灯。
“你疯了!”麻子脸老板瞳孔骤缩。
银票是油纸做的,极其易燃。那一沓纸票撞上油灯,灯芯上的火苗瞬间舔上了纸页边缘。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整沓银票在油灯的引燃下瞬间化作一团熊熊烈火,火舌蹿起半尺高,将昏暗的屋子照得通亮。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麻子脸老板被吓得魂飞魄散,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的钱!我的钱啊!”麻子脸老板发出了猪般的嚎叫,疯了一样扑向那张着火的桌子,双手在火里胡乱拍打,试图把银票从火里抢出来。
“啊——”滚烫的油溅在他的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季言后退两步,靠在墙边,冷冷地看着这个在火光里手舞足蹈的胖子。
他没有疯。
这七百五十两,他一分都不打算给这个想他的人。但他必须让对方亲眼看到这些钱,让对方的心里先被贪婪填满,然后再一把火烧掉。从得到到失去,这种落差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理智。
果然,麻子脸老板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双手通红起泡,但他还在拼命地扒拉那堆已经烧成灰烬的纸片,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哭嚎。
“别扒了。”季言的声音从火光后面传来,冷淡得像一盆冰水,”烧净了。”
麻子脸老板猛地转过头,那张被火光映得狰狞扭曲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怨毒:”你……你这个疯子!七百多两银子,你就这么烧了?!”
“烧了总比给你强。”季言从桌上捡起那盏被撞歪、却没有熄灭的油灯,提在手里。火光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不想赚钱了?”季言问。
麻子脸老板愣住了。
“钱烧了就烧了,但我这个人还在。”季言拎着油灯,缓缓走向蜷缩在地上的小乞丐,”我季言说话算话,人救活了,赏钱照样给。但前提是——你得有命拿。”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麻子脸老板被烧伤的双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现在就把这盏灯扔到你身上。你这破馆子全是草药和废纸,一点就着。你猜猜,是你跑得快,还是火跑得快?”
麻子脸老板浑身一颤,看着那盏晃动的油灯,眼里的怨毒瞬间被恐惧取代。他确实闻到了——屋里到处都是晒的草药,一旦着火,这座破砖房不到半刻钟就会变成火海。
“救!我救!我救还不成吗!”麻子脸老板崩溃地大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冲向墙角的药柜,翻找退烧的药材。
季言收回目光,蹲下身,将小乞丐从地上抱起来,放到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净的木板床上。
就在他调整小乞丐身体的时候,他的余光扫到了小乞丐死死护在口的那个破布包。
刚才的挣扎中,布包的口子松开了。从里面露出来的,不是他以为的铜板。
是一块玉。
确切地说,是一块玉佩的残片。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边缘是参差不齐的断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玉质温润细腻,即使沾满了黑血和泥污,依然能看出不是凡品。
而这块玉佩残片的背面,隐约刻着一个半截的篆字。
季言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快饿死的小乞丐,拼了命护着的,不是钱,不是吃的,而是一块来历不明的玉佩残片?
这东西,恐怕比他烧掉的七百五十两,值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