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一个垃圾袋,把她的洗漱用品全部装进去。
牙刷牙膏洗面爽肤水面霜,一样不留。
然后去衣帽间,翻出她的行李箱,把她的衣服从柜子里拽出来,叠都没叠,直接塞进去。
西装、衬衫、裙子和丝巾搅在一起,我也懒得管。
前后不到十五分钟,两个行李箱塞满了,我拖着它们出了衣帽间,经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书房的门还关着。
我敲了两下。
“门没锁。”沈瑶的声音传出来。
我推门进去。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加密文件夹。
她抬眼看了一下我手边的箱子,眉头皱起来。
“你收拾行李什么?”
我没回答,把箱子推到墙角,然后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灰。
“沈瑶,你的那份离婚协议我看过了。”
“所以?”
“我有几个修改意见。”
她靠回椅背,双手抱,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她在谈判桌上占据上风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说吧。”
“第一,房子我不要。市区那套别墅归你,郊区的两居室归我,太少了。我要你婚前那套公寓,地段好,市值七百万左右,对我来说足够了。”
她没说话,但嘴角的上扬幅度变小了一点。
“第二,儿子的抚养权给我,探视权给你。你可以每周来看他,每次不超过八小时。你愿意的话,可以接他出去住,但过夜需要我同意。”
“第三,补偿款我不要五十万,我要你们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她笑了,那种嗤笑,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可思议。
“陆沉,你是不是没睡醒?”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跟你打官司?”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拿什么跟我打?我的律师团队一年花两百万养着,你呢?你连个像样的律师都请不起。”
“我不需要请律师。”
“那你凭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房间里响起了孙姨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笑意的:“浩浩乖,明天就回去了……对,爸爸也在……妈妈说了,下周带你去迪士尼……”
沈瑶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从红变白,而是从有表情变成没表情。
脸上的所有肌肉都在一瞬间僵硬了,瞳孔缩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录音播完了,我把手机收起来。
“孙姨在你家了四年,她外孙的事你知道,陈子轩的事你知道,赵哥当了浩浩的家教你更知道。你唯一不知道的,是孙姨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跟外孙视频,而我的手机恰好有录音功能。”
“你——”
“沈瑶,”我打断她,“你还记得吗?这套房子的安防系统是我挑的,监控是我装的,包括客厅那个。我装监控不是为了防保姆,是为了看儿子。但你猜怎么着?这个系统还有一个功能——所有麦克风捕捉到的声音,都会被存储备份。”
她不说话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你的条件确实很好,但我觉得,我的条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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