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打开手机。
医院内部论坛上，一条匿名帖子赫然置顶：【你们知道吗？药房苏念的老公顾主任其实早就和别人有家室了，苏念就是个替身，人家才是正牌。】
帖子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顾承砚抱着一个小男孩，旁边站着叶晚晴。
评论区已经炸了。
“真假的？顾主任不是出了名的好男人吗？”
“苏念也挺可怜的，当了五年替身都不知道。”
“可怜什么，说不定人家是小三呢，你看那个女的和苏念长得多像，说不定苏念才是后来的。”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一寸寸收紧。
这条帖子是谁发的？谁会有顾承砚和叶晚晴的合照？
答案几乎是不言自明的。
就在这时，药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鹅黄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我抬头——瞬间，整个人像被点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那张脸。
和我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叶晚晴朝我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得体：”你好，苏药师，我来取承砚帮我开的抗排异药。”
抗排异药。
肾移植术后必须终身服用的抗排异药。
她站在我面前，用着我的肾，笑着叫我丈夫的名字，来取我丈夫为她开的药。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晚晴却歪了歪头，像是无意地说了一句：”苏药师的脸色好差，是不是一颗肾的身体太累了？承砚说你身体一直不太好，让我以后别来打扰你的。”
她又压低了声音，”可是没办法呀，承砚实在太忙了，儿子最近又感冒了，他让我自己来拿药。”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我——她有顾承砚，有孩子，还有我的肾。
而我什么都没有。
第5章
叶晚晴走后，我在药房的库房里蹲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那句”一颗肾的身体太累了”。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那颗肾是我的，知道我被骗了，知道我现在只有一颗肾在苦苦支撑着身体，而她甚至在我面前笑得云淡风轻。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怡发来的新消息：【苏念，出事了。你妈妈疗养院那边，有人授意把护理等级从特级降到了普通。理由是’缴费账户持有人申请调整’。缴费账户持有人是顾承砚。】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我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护工小张接的。
“苏小姐，我也正想找你呢。”她压低了声音，”今天来了个女人，说是顾先生的朋友，来看你妈妈。你妈妈不认识她，情绪很激动，血压一下飙到了一百九。”
“什么女人？长什么样？”
“挺好看的，穿黄色风衣……和你长得还挺像的。”
我挂断电话，发疯一样冲出医院，打车直奔疗养院。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妈妈正半靠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裂，看见我来，浑浊的眼睛里一下子涌出了泪水。
“念念……”她颤着中风后不太灵便的右手抓住了我，”刚才来了个女人，长得和你很像，她说……她说她是顾承砚的老婆……”
“她还说……你的肾……在她身上……”
妈妈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抖得不成句子了。
我一把将她抱住，”妈，别听她胡说，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