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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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我外人,拆迁协议却要我签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穿着一件貂绒大衣,指甲做得亮晶晶的。
她一年来一次。
来了吃一顿饭,放下两箱牛,走的时候带走半袋大米。
我伺候爷爷三百六十五天。
她来一天。
但在爷爷嘴里,“二儿子一家最孝顺”。
从那以后我开始记账。
一笔一笔。
我不是要跟谁算账。
我只是怕有一天,没人记得我付出过什么。
堂弟林浩比我小三岁。
二十五岁。
没有正经工作,在县城混子。
他去年买了一辆十二万的车。
钱哪来的?
爷爷出的。
我妈改嫁前问过爷爷:“建国的赔偿金,能不能给晚晚留着以后上学用?”
爷爷说:“钱我替她存着,丢不了。”
三十万。
我上大学的时候,问爷爷拿学费。
爷爷说:“你爸那个钱早就花完了,你去申请助学贷款吧。”
我读了四年大学,全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
三十万,花完了?
花哪儿了?
后来我知道了。
堂弟在县城买房,首付十八万。
爷爷出了十五万。
堂弟买车,十二万。
爷爷出了八万。
我爸用命换的三十万,全进了堂弟的口袋。
一分都没给我。
3.
高考那年,我考了六百一十二分。
一本线以上七十八分。
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我拿给爷爷看。
爷爷正在看电视,头都没抬。
“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嘛?早点出来打工比什么都强。”
第二年,堂弟高考。
四百三十一分。
三本。
爷爷在村里摆了三桌酒。
请了全村的人。
桌上有鸡有鱼有大虾。
爷爷端着酒杯,挨桌敬酒:“我孙子考上大学了!林家祖坟冒青烟!”
四百三十一分。
三本。
祖坟冒青烟。
我六百一十二分那年,爷爷连顿面条都没煮。
邻居王婶来串门,说:“老林,你孙女考得不错啊,一本呢。”
爷爷说:“女孩子,读了也白读,迟早嫁出去是别人家的人。”
王婶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洗好的碗。
我没说话。
那年我十八岁。
我以为等我长大了,赚钱了,爷爷会对我好一点。
后来我发现,不是钱的问题。
在爷爷眼里,我不是“林家的人”。
从来不是。
爷爷过七十大寿那年。
二叔一家从县城回来。
酒席摆了五桌。
菜是我做的。
桌子是我擦的。
碗是我洗的。
来的亲戚,我一个个倒茶递水。
全程忙了六个小时。
吃饭的时候,我刚想坐下来。
二婶说:“晚晚,厨房里还有盘菜没上呢,你去端一下。”
我去端了。
回来发现我的位子被堂弟的女朋友坐了。
爷爷说:“你去厨房吃吧,外面坐不下了。”
我端着碗,站在厨房里。
听到外面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爷爷在外面大声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个好孙子。”
好孙子。
不是好孙女。
我在厨房蹲着吃了一碗冷饭。
那天我二十四岁。
我想过走。
想过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
但我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