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脏,刀才好下。
上午十点,我把月子餐送进主卧。
温岚喝了两口汤,突然问:“周姨,你做这行见得多。男人出轨,被抓到最怕什么?”
我把汤碗放稳。
“怕丢钱,怕丢脸,怕外头那个闹上台面。”
她盯着我。
“三样一起丢呢?”
我笑了下。
“那就不是出轨,是要命。”
温岚看了我几秒,眼底像被点了一下。
中午,唐漪又来了。
她穿得乖,笑得也乖,拎着一袋进口粉,进门就喊岚姐。
温岚手背青筋都绷起来。
“你还真有脸来。”
唐漪把东西放下。
“贺总让我送文件。岚姐,你别总把人想得那么脏,显得自己格局小。”
温岚差点从沙发上扑过去。
我先一步扶住她。
“太太,月子里别动气,伤身。”
说完,我看向唐漪。
“唐小姐,太太刚生完,受不了。您真有心,就别总挑这个时候出现。”
唐漪扫我一眼。
“一个月嫂,管得倒宽。”
我给婴儿掖好被子,语气平稳。
“我拿谁的钱,就替谁说话。您要是听着不舒服,下次也可以自己生一个,再请个愿意替您说话的。”
阿芬在旁边低头憋笑。
唐漪的表情挂不住了。
贺东尧正好从书房出来,听见后半句,皱眉看我。
“周棠,你只管带孩子。”
我低头。
“是,贺总。”
贺东尧转头对唐漪说:“文件给我,别待太久。”
温岚冷笑。
“怎么,怕我把你小情人吃了?”
贺东尧沉下脸。
“温岚,你别发疯。”
我端着托盘退出去,顺手把茶几上一部备用手机调成静音。
那是昨晚唐漪落下的。
手机锁我打不开。
但我不需要打开。
一个小时后,温岚在楼上哭,贺东尧在书房发脾气,贺既白在露台打游戏,贺照野去了车库接电话。
我把那部手机带进洗手间,接上随身带的拷贝器。
里面东西不少。
酒店订单,转账截图,聊天记录,还有一段偷拍视频。
角度歪,声音却清楚。
“你再等我两个月,等孩子落地,我会给你交代。”
我关掉视频。
真脏。
下午四点,贺既白在院子里抽烟。
我抱着孩子晒黄疸,故意从他身边经过。
他抬眼看我。
“抱着贺家的金疙瘩,紧张吗?”
我说:“我只怕手滑,不怕抱错。”
他笑了一声。
“你挺会说。”
我站在树荫下,看向院角那辆刚洗过的迈巴赫。
“少爷,贺总挺疼二少爷的吧?”
贺既白眯起眼。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上午我去婴儿房拿纸巾,路过书房,听见贺总打电话,说南城新能源准备交给二少爷练手。还说私生子也是儿子,总得留条路。”
我说完就走。
身后很快传来打火机砸在地上的声音。
贺既白骂了句脏话,转身往屋里走。
晚饭时,桌上果然炸了。
贺既白夹着排骨,笑着问贺东尧:“爸,南城什么时候给照野?我提前包个红包,恭喜他上位。”
桌边所有动作都停了。
唐漪低头,杯子没拿稳,茶水洒到桌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