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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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至尊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沈锋背着焚炎剑,揣着破老头的信,牵着那匹老马,站在道观门口。
白令夕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看起来比他准备的行李还多。
“你什么?”沈锋看着她。
“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
“青石镇虽然不远,但下山的路不好走。而且我是去办正事,取息壤,不是去逛街。”
白令夕把包袱往肩上一甩,下巴一抬:“第一,青石镇的路我认识,比你好走。第二,息壤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取你的,我逛我的。第三——”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山上。”
沈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山上的确很安静。破老头走了,云瑶也走了,偌大一座白云山,只剩白令夕一个人。道观周围的树林里有野兽出没,夜晚的风声像鬼哭,连瀑布的水声在深夜听起来都带着几分凄厉。
她不怕修炼苦,不怕炼丹难,但她怕一个人待在这空荡荡的山上。
沈锋叹了口气,把老马的缰绳递给她。
“上马。”
白令夕的眼睛一亮,翻身上马,动作比一个月前利落了不少。沈锋牵着马,沿着山道往下走,老马今天心情不错,蹄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打拍子。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了许多。沈锋这一个月搬玄铁石的训练没有白费,腿力和耐力都提升了一大截,走起山路来如履平地。白令夕坐在马背上,晃着腿,哼着小曲,心情好得像去春游。
“沈锋,你说王婆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
“不知道。师父说她是个卖豆腐的老寡妇。”
“卖豆腐的能跟师父认识?我觉得不简单。”
“也许就是因为做豆腐做得好。”
“……你觉得一个能把豆腐做好到让师父念念不忘的人,会简单吗?”
沈锋想了想,觉得白令夕说得有道理。破老头那个人,天阶功法随便扔,赤焰果当大白菜,能让他念念不忘的豆腐,绝对不只是豆腐。
青石镇坐落在白云山脚下,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约莫两三百户人家。镇子因山得名,也因山而兴——白云山虽然不是名山大川,但山上的药材和野味远近闻名,常有商贩和采药人来往,镇子上倒也热闹。
沈锋和白令夕到的时候,正是晌午。
镇子口的茶棚里坐着几个歇脚的脚夫,看到一匹老马驮着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后面跟着一个背着剑、牵着马、头发被烧得像狗啃过的少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白令夕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从马上跳下来,拉了拉沈锋的袖子。
“打听一下,王婆婆的豆腐坊在哪?”沈锋问茶棚的老板。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婶,正在擦桌子,听到“王婆婆”三个字,脸色微微一变,上下打量了沈锋两眼。
“你们找王婆婆嘛?”
“买豆腐。”
“买豆腐?”胖大婶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王婆婆的豆腐不卖生人。”
“我们是白云山上的——”
话没说完,胖大婶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放下抹布,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压低声音说:“白云山上的人?”
“对。”
胖大婶看了他们三秒,然后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转身就往镇子里面走。
沈锋和白令夕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年画,画的是个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年画已经褪色得看不清了,但胖娃娃的笑容依然灿烂。
胖大婶敲了三下门,一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老眼。
“王婆婆,白云山上的人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老妇人站在门后。
她看起来至少七十岁,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皱纹深刻,像老树的年轮,但一双眼睛却出奇地亮,不像老年人该有的浑浊,反而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手。
但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气度不卑不亢,不像一个卖豆腐的老寡妇,倒像一个退隐的将军。
“白云山上的?”王婆婆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是。”沈锋抱拳行礼,“晚辈沈锋,奉师父之命,前来买豆腐。”
“你师父是谁?”
“白云山上的老不死的。”
王婆婆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她让开身子,示意两人进来。
院子不大,收拾得净净。左边是一盘石磨,磨盘上还残留着没洗净的豆渣;右边是一口大锅,锅下面的灶膛里还有余烬,空气中弥漫着豆浆的香味。
院子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从茶棚带他们来的胖大婶,此刻正站在灶台边,挽起袖子,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看起来像是要帮忙做豆腐。
另一个——
沈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女孩。
大约七八岁的年纪,瘦得像一豆芽菜,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头发枯黄,脸蛋上沾着泥巴。她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树枝,正在地上画圈圈。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营养不良的、脏兮兮的小丫头。
但沈锋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眼睛——
是紫色的。
不是那种在阳光下微微泛紫的正常瞳色,而是纯正的、浓郁的、像紫水晶一样的紫色。那双眼睛在看到沈锋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不属于七八岁孩童的光芒——那是审视,是打量,是一种“我在评估你”的冷静。
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小女孩就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举起手里的树枝朝沈锋摇了摇:“哥哥好!”
沈锋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转向王婆婆:“婆婆,师父说,要一板豆腐。”
王婆婆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背后的焚炎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坐。”她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转身进了灶房。
白令夕凑到沈锋耳边,压低声音:“那个小女孩……”
“嗯。”
“你也觉得不对劲?”
“紫色的眼睛,不可能是普通人。”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王婆婆端着一碗豆浆走了出来,递给白令夕:“喝了。”
白令夕愣了一下,接过碗。豆浆还是热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香气扑鼻。她低头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喝!”
王婆婆没有理她,又端了一碗递给沈锋。
沈锋接过来,没有喝,而是看着碗里的豆浆。
豆浆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泽,不是油脂,而是灵气。这碗豆浆里蕴含的灵气浓度,竟然比破老头给他喝的那些药浴水还要高。
“婆婆,”沈锋抬起头,“这豆浆——”
“喝了再说。”王婆婆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锋不再多问,一口喝完。
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润的气流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那股气流不像元力那样霸道,而是温柔的、和缓的,像春天的雨水滋润涸的土地。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些在白云山保卫战中留下的暗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碗豆浆,比白令夕炼的七颗回元丹加在一起还有效。
沈锋放下碗,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王婆婆深深一揖。
“多谢婆婆。”
王婆婆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感慨。
“你师父那老东西,还活着呢?”她问。
“活着。”沈锋说,“能吃能睡,一顿啃三个鸡腿。”
王婆婆哼了一声:“还是那么没出息。”
她转身走向灶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息壤在地下三尺,自己挖。挖完了把坑填上,别把老娘的院子弄得乱七八糟。”
沈锋和白令夕同时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他们是来取息壤的?
沈锋想开口问,但王婆婆已经走进了灶房,门帘“哗啦”一声落下来,把所有的疑问都挡在了外面。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胖大婶看了看沈锋,又看了看灶房的门,耸了耸肩,去忙自己的了。
角落里,那个紫眼睛的小女孩依然在拿树枝画圈圈,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童谣,看起来人畜无害。
沈锋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紫水晶般的眼睛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我姓昼。”
沈锋的瞳孔猛地一缩。
昼。
暗昼的“昼”。
“叫昼什么呀?”白令夕也凑了过来,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动物。
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妈妈说,我叫昼——烦人。”
“……烦人?”
“嗯!妈妈说我是个小烦人精,所以叫昼烦人。”
白令夕差点笑出声来。沈锋却没有笑,他看着小女孩那双紫色的眼睛,心里翻涌着不安。
“你妈妈呢?”他问。
小女孩的笑容消失了,低下头,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
“妈妈睡着了。”
“睡在哪了?”
“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小女孩的声音变得很小,“我找不到她了。”
沈锋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白令夕的眼眶红了,蹲下来,轻轻握住小女孩的手:“你一个人?”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王婆婆收留我。王婆婆是好人,她给我豆腐吃。”
沈锋站起身,走向灶房。他掀开门帘,看到王婆婆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光照亮了她满是皱纹的脸,映出她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婆婆,”沈锋问,“这孩子是……”
“暗昼的人。”王婆婆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吓人,“她母亲是暗昼的圣女,紫瞳者,天生拥有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能力。暗昼要利用她的能力做见不得光的事,她母亲不愿意,带着她逃了出来。”
“她母亲呢?”
王婆婆添柴的手顿了一下。
“死了。”
沈锋沉默了。
“暗昼的人追了她们母女三千里,她母亲为了保护她,力竭而死。临死前把孩子托付给我,让我别让暗昼的人找到她。”
王婆婆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沈锋。
“你知道为什么你师父让你现在来取息壤吗?”
沈锋摇了摇头。
“因为暗昼已经找到这里了。”王婆波的声音低了下来,“最多三天,他们就会到青石镇。你师父让你来,不是为了取息壤——是为了把这个孩子带走。”
沈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破老头那个老狐狸。
从头到尾,取息壤都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这个紫眼睛的小女孩。
“为什么是我?”沈锋问。
“因为你身上有无明火。”王婆婆说,“紫瞳者的能力是看透一切虚妄,而无明火的力量是焚尽一切虚妄。你的火能保护她,让暗昼的人无法通过追踪术找到她。”
她顿了顿,从灶台底下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沈锋。
“息壤在里面。事情办完了,带着孩子走。”
沈锋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像揣着一座小山。
“婆婆,您呢?暗昼的人来了,您怎么办?”
王婆婆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与她的年纪和身份都不相称的笑——霸气,张扬,带着一种“老娘怕过谁”的豪迈。
“小子,你知道老娘年轻的时候,江湖上的人叫我什么吗?”
沈锋摇了摇头。
“豆腐西施。”王婆婆说,“这四个字的重点不在‘西施’,在‘豆腐’二字上。老娘的豆腐,能救人,也能人。”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团金黄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浮现,凝而不散,散发着厚重如山的威压。
沈锋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种威压,他只在一个地方感受过——破老头撒铜钱布阵的时候。
皇极境。
这个卖豆腐的老寡妇,是皇极境的强者。
沈锋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少拍马屁。”王婆婆收起掌心的光芒,恢复了那个弯腰驼背的老妇人模样,“赶紧挖息壤,挖完了赶紧走。老娘还得给那丫头做饭呢,耽搁了时间,豆腐该老了。”
沈锋不再多言,转身走出灶房。
院子里,白令夕正蹲在小女孩面前,帮她擦脸上的泥巴。小女孩乖巧地仰着脸,任由白令夕摆弄,紫色的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烦人,”沈锋走过去,“哥哥带你走,好不好?”
小女孩看着他,歪着头想了想,问了一个让沈锋哭笑不得的问题。
“哥哥那里有豆腐吃吗?”
“有。”
“比王婆婆的好吃吗?”
“……可能没有。”
小女孩认真地考虑了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那也行。王婆婆的豆腐吃多了,换换口味。”
白令夕忍不住笑了,笑完又觉得心酸。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换换口味”,是因为她经历过太多“没得选”的时候。
沈锋从怀里掏出破老头的信,又看了一遍最后那行字。
“拿到白云剑之前,不要和太子正面冲突。”
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但暗昼,另当别论。
毕竟,欺负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这种事,沈锋看不下去。
院子里,沈锋找到息壤埋藏的位置,开始往下挖。
王婆婆的院子地面是夯实的黄土,硬得像石头,但息壤所在的位置周围三尺,土质松软得出奇,沈锋用焚炎剑轻轻一,就进去半尺深。
挖了不到三尺,剑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他蹲下身,用手把周围的土拨开,露出一个拳头大的、土黄色的、表面有金色纹路的——泥巴?
不,不是泥巴。
是息壤。
传说中上古大禹治水时使用的神物,一粒可以化为山岳,一捧可以填平湖海。眼前这块拳头大的土疙瘩,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沈锋一拿起来就感觉到了它的分量——至少有两百斤。
他双手捧着息壤,仔细端详。
息壤的表面有一种奇特的质感,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起伏,仿佛在呼吸。金色的纹路在土黄色的表面流转,时明时暗,像地底下流动的岩浆。
白令夕凑过来看,下巴差点没惊掉:“就这么一小坨,两百斤?”
“土行之力,主厚重。”沈锋把息壤小心地包好,放进怀里,“有了它,五行就凑齐了金、木、水、土,只差火行。”
“火行在哪?”
“南方十万大山,火山口里的千年火莲。”
白令夕掰着手指算了算:“金行是你的煞气丹田,木行是我的青木体质,水行是云瑶的冰雪之体,土行是息壤——就缺一个了。”
“缺的那个,我来补。”沈锋拍了拍怀里的息壤,咧嘴一笑,“等我吞了千年火莲,火行之力就有了。到时候五行齐聚,白云剑出世——我倒要看看,暗昼那些藏头露尾的东西,敢不敢正面接一剑。”
小女孩在旁边听着,忽然了一句嘴。
“哥哥,你笑的样子,像我妈妈说过的一种人。”
“什么人?”
“不要命的人。”
沈锋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你妈妈说得对。”
院子里,王婆婆端着一板刚做好的豆腐走出来,放在石桌上。豆腐雪白,表面平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豆香和灵气。
“拿着。”她把豆腐递给沈锋,“回去告诉你师父,老娘不欠他的了。三十年前他救了老娘一条命,三十年后老娘还他一个人情。两清了。”
沈锋接过豆腐,深深鞠了一躬。
“婆婆保重。”
“少废话,快走。”
沈锋牵起小女孩的手,白令夕抱着那板豆腐,三个人一匹马,走出了王婆婆的院子。
身后传来王婆婆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小烦人,到了白云山好好吃饭。别光吃豆腐,要多吃肉。”
小女孩回头,紫水晶般的眼睛里噙着泪花,但嘴巴咧着,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
“知道了,王婆婆!等我长大了,给你带好吃的!”
院门关上了。
沈锋没有回头,但他听到门后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疲倦。
白令夕的眼眶红红的,她伸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哑:“沈锋,我们走吧。”
“嗯。”
三个人离开了青石镇。
小女孩骑在马上,白令夕牵着缰绳,沈锋走在最前面,焚炎剑背在身后,怀里揣着息壤和那板豆腐。
夕阳将他们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镇的黄土路上,像三棵并肩生长的树。
小女孩忽然开口唱了一首童谣。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她的声音很脆,像山谷里的鸟鸣,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
沈锋听着听着,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个七八岁就要东躲西藏的小女孩,为了那个为了保护女儿而死在千里之外的暗昼圣女,为了那个一辈子被叫做“豆腐西施”其实应该站在武道巅峰的王婆婆。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活得不容易。
但他们在不容易中,依然在保护着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这就是传承。
也是破老头说的,“武道不是为了戮,是为了守护”。
沈锋加快脚步,往白云山的方向走去。
天快黑了,他们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到山上。
毕竟山上还有一个破道观,一间漏雨的厢房,一条绒面毯子,和一个被锅铲砸出窟窿的葱油饼在等着他们。
最重要的是——
那板豆腐要是不及时吃,该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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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