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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能看涅槃歌行:凤凰于飞沈棠陆北辰最新章节吗?

涅槃歌行:凤凰于飞

作者:萌萌小阿雯

字数:182732字

2026-04-30 连载

简介

不得不推!萌萌小阿雯的豪门总裁佳作《涅槃歌行:凤凰于飞》,沈棠陆北辰的故事线设计巧妙,非常有个性,作者萌萌小阿雯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82732字,处于连载状态中,书荒的朋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涅槃歌行:凤凰于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清晨

沈棠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七点整,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她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屏幕上躺着三条消息。陆北辰发了两条,一条是“今天上午十点,棚里见”,另一条是“早饭别吃,我带”。林晓发了一条,只有四个字:“你还好吗?”沈棠先回了林晓:“还好。下午去找你。”然后点开陆北辰的对话框,回了一个“好”字。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线。绿萝在那条线的末端,叶子上沾着水珠——她昨晚浇的,水还没有透,一颗一颗地挂在叶尖上,像一串小小的透明的铃铛。

她盯着那些水珠看了几秒,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在秦牧的地下仓库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说——“陆北辰。凤凰和真龙,千年一遇,但你们同时出现在了这个时代。”他说的是“同时出现在了这个时代”,不是“同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时代。不是城市,不是公司,不是录音棚。是时代。这个词太大了,大到沈棠昨天没有接住。现在躺在这张床上,看着一滴水珠从绿萝的叶尖滑落,这个词又掉了下来,砸在她的口上。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是一百年前,不是一百年后,是现在?是因为凤凰血脉刚好在这个时代觉醒?还是因为这个时代需要凤凰血脉来做什么?她想起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说的另一句话——“这个世界没有‘不会得逞’的事,只有‘代价不够高’的事。”他在等代价够高的时候。他在等什么?等她走投无路?等陆北辰救不了她?等所有人都放弃她?

沈棠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从脚心一直凉到小腿。她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刷牙。镜子里的人十八岁,眼下有一点青黑,但精神还好。十八岁的身体恢复能力强,一晚上的睡眠就能把大部分疲惫代谢掉,只剩下一点点痕迹,藏在眼角和嘴角之间,不太明显。

她洗漱完,换了一身净的衣服。今天穿的是林晓昨天帮她从宿舍带过来的一件淡蓝色卫衣,原主买的,洗过很多次了,领口的颜色已经泛白,但布料很软,贴在皮肤上有一种被穿了很多年的安全感。她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脖子和耳朵。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像一个高中生。但她眼睛里的东西不像高中生,那些东西太重了,不是十八岁该有的重量。

手机响了。陆北辰的电话。

“起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像是刚醒不久。

“起了。”

“我在楼下。给你带了馄饨,楼下那家面馆今天没开门——马桶还没通——我绕了一条街买的。你下来还是我送上去?”

沈棠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的路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陆北辰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他穿着昨天那件深色毛衣,头发比昨天更乱了,像是出门前本没有梳过。阳光落在他肩膀上,把毛衣的纹理照得很清楚,一一的,像冬天的麦田。

“我下来。”沈棠挂了电话,拿起钥匙出了门。

二、馄饨

陆北辰买的馄饨是那种小馄饨,皮薄馅少,汤里飘着紫菜和虾皮。沈棠坐在副驾驶座上,把塑料袋放在膝盖上,揭开盖子,热气冒上来,模糊了挡风玻璃。她用小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馄饨皮滑溜溜的,一抿就破了,里面的肉馅很小,但味道很鲜。

“好吃吗?”陆北辰问。

“嗯。”

“比那家面馆呢?”

“不一样。面馆的面是面,这个是馄饨。”

陆北辰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他没有马上开走,而是打开了暖风,让热气慢慢把挡风玻璃上的雾气吹散。沈棠一勺一勺地吃着馄饨,车厢里只有勺子碰碗沿的声音和暖风机的低鸣。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了下来,把盖子盖上。

“怎么不吃了?”陆北辰看了她一眼。

“留着肚子。中午还想吃你说的那家新面馆。”

陆北辰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了一些,眼角的纹路都出来了。他没有说话,把车开出了小区。沈棠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忽然觉得这种“留一半馄饨因为中午想吃别家”的行为,是只有不用提防任何人才会做的事。穿越前她不会这样做,她不敢在任何时候让自己不饱,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有没有人在你的饭里放东西、顾衍之会不会突然出现把你从饭桌上带走。她习惯了把能吃的都吃完,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现在她敢留了,因为有人在旁边,因为她知道中午那顿会有人带她去吃。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车开到了城西的老厂房,沈棠把馄饨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跟在陆北辰后面上了楼。今天阿豪来得比他们早,坐在调音台前,面前放着三杯咖啡。他看到沈棠进来,用一种“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说”的表情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拿铁,多少糖,陆哥交代的。”

沈棠坐下来,捧着那杯咖啡暖手。阿豪转头对陆北辰说:“陆哥,昨晚有人来棚里了。”

陆北辰的手顿了一下:“谁?”

“不知道。我早上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但里面的设备被动过。调音台的推子不是我上次放的位置,监听音箱的旋钮也被拧过了。还有——”他指了指收音室,“麦克风的位置变了,防喷罩被往左挪了两厘米。”

两厘米。沈棠看了一眼陆北辰。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开始在桌面上敲——这是他在思考危险信号时的习惯。有人来过这个录音棚,在他们离开之后到阿豪今天早上来之前。录音棚的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说明那个人有钥匙。有钥匙的人不多——阿豪有一把,陆北辰有一把,周野有一把。第四把在哪里?

“监控呢?”陆北辰问。

阿豪摇了摇头:“这栋楼没有监控。之前我说过要装,你说不用,说这破地方没人来。”

陆北辰沉默了。

沈棠放下咖啡杯,走到收音室门口。她推开门,走到麦克风前,蹲下来看地面。地面上有一些细小的灰尘,在灯光的照射下排列成某种不规则的形状——不是脚印,是有人蹲在这个位置,膝盖压出来的痕迹。

那个人不是来偷东西的。录音棚里最值钱的设备都在,调音台、麦克风、监听音箱,一样没少。那个人是来——看什么的?看麦克风的位置?看调音台的设置?看他们昨天录了什么?

“陆北辰,”沈棠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你的钥匙丢过吗?”

陆北辰想了一下:“没有。我的钥匙一直在身上。”

“周野的呢?”

“不知道。我打电话问他。”陆北辰拿出手机拨了周野的号码,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皱了皱眉,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沈棠站在收音室里,隔着玻璃看着控制室里的陆北辰和阿豪。她忽然觉得这间录音棚不安全了。不是因为门锁被人打开过,是因为她和陆北辰昨晚在这里说的话、唱的歌、做的决定——可能被人听到了。

她走回控制室,拿起自己的包。

“陆北辰,我先回去了。今天不录了。”

陆北辰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他点了点头,对阿豪说:“阿豪,你今天先回去吧。棚先关几天,等我消息。”阿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北辰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背起包走了。

录音棚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棠靠在调音台上,双手抱,看着陆北辰。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陆北辰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周野没有回复,“但知道这个录音棚位置的人不多。知道我们昨天在这里的人更少。我、你、阿豪、周野——还有一个人。”

“谁?”

“孟晚。”陆北辰说,“她昨天来找你的时候,知道我们在棚里。但我不觉得是她。孟晚是记者,她会查、会问、会偷偷录音,但她不会潜进别人的地盘动人家的设备。这是另一种人的手法。”

“什么人?”

陆北辰看着她,眼神里有沈棠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担忧,是某种接近于“战争要开始了”的警觉。

“搞情报的人。”他说,“秦牧那种人。”

三、周野

周野的电话在中午打过来了。不是打给陆北辰的,是打给沈棠的。沈棠接起来的时候,那边很吵,像是在什么公共场所,有广播的声音、人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沈棠?我是周野。”他的声音比平时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听我说,别问问题,就听着。录音棚的事我知道了,不是秦牧。是另一拨人。你不要问我是谁,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把这句话转给陆北辰——‘顾氏有人想动沈棠’。就这一句,他听得懂。”

电话挂了。

沈棠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她在一楼的大厅里等陆北辰——他去停车了,让她先上楼。她本来应该上楼的,但她站在一楼,看着陆北辰的车开进地下车库,然后手机响了。她按了接听,听到了周野的声音。顾氏。有人想动她。不是顾衍之——周野说的是“顾氏”,不是“顾总”。顾氏是一个庞大的集团公司,上面有董事会,有股东,有比顾衍之更高位置的人。那些人不像顾衍之一样对她有兴趣,他们对她身上的东西有兴趣。

凤凰血脉。

地下车库的电梯门开了,陆北辰走出来。

沈棠看着他走近,把手里的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通话记录上显示着“周野”,通话时长四十七秒。她把手机递过去,陆北辰接过来,没有回拨,只是看着那个通话记录。

“他跟你说了什么?”

沈棠把周野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了。陆北辰的表情在听到“顾氏有人想动沈棠”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不是惊讶,是被印证了某种早有预感的警觉。

“周野在哪?”他问。

“他没说。电话那头很吵,有广播的声音和箱子轮子的声音。像是火车站或者机场。”

陆北辰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和周野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早上发的那条“你在哪”,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收到请回复。不要打电话,回消息就行。”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沈棠。

“你今天不能回公寓了。”

沈棠看着他。

“顾氏的人知道你的住址——那栋楼本来就是顾氏旗下的物业。他们知道你的行程——你昨天在录音棚,今天就有人来。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不能留在他们够得到的地方。”

“那我住哪?”

“北辰娱乐有的酒店,不挂北辰的名字,顾氏查不到。你先住过去,等周野回来再商量下一步。”

沈棠没有犹豫。“好。”

陆北辰看了她一眼。他可能以为她会反抗,会说不、会问为什么、会要求更多的解释。但她没有。不是因为她软弱,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听别人的。现在就是“什么时候”。她一个人对抗不了顾氏,她需要陆北辰的保护,暂时。这不是认输,这是战术。

陆北辰没有说“你别怕”。他只是拿起车钥匙,说“走吧”。

沈棠跟在他身后走出大楼,秋天的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燥的、快要下雨的气息。

四、酒店

陆北辰说的那家酒店在城北,离公寓大概二十分钟。酒店不大,不挂星,门面也不起眼,夹在一家便利店和一家房产中介之间,招牌上的字掉了两个,只剩下“XX酒店”三个字还亮着灯。前台的人认识陆北辰,看到他进来没多问,直接递了一张房卡过来。“老房间,打扫过了。”

沈棠拿着房卡上了楼。房间在四楼,走廊里的地毯是深红色的,花纹已经磨得看不清楚了。她找到房号,刷了卡,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帘是深灰色的,拉得很严实。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即溶咖啡。没有绿萝。

她突然很想念那盆绿萝。那盆绿萝在公寓的床头柜上,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人给它浇水。她昨晚浇过的,今天应该还撑得住,但如果她好几天不回去呢?她拿起手机想给林晓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她不能告诉林晓她在哪——不是不信任林晓,是不想让林晓知道得太多。林晓已经因为她被绑架过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在床上。天花板上有水渍的痕迹,一大片,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在想周野说的那句话——“顾氏有人想动沈棠。”不是“”,是“动”。这个词很模糊,可以是被带走,可以是被控制,可以是被注入某种东西成为那十二个容器中的第十三个。她知道那十二个容器是怎么来的了——不是秦牧一个人做的,是有人在给他提供“材料”。那些“材料”从哪里来?从天娱,从练习生,从那些没有人关心的、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报警的女孩身上。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攥紧了。

门被敲了三下。

沈棠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楼道里没有人。她从猫眼的弧面边缘看到了一只手的影子,那只手很小,不像成年人的手。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门口没有人。地上放着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封口。

她弯腰捡起来,抽出里面的东西——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打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字,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在很着急的情况下写的:“他们知道你在这。”沈棠握着那张纸,走到走廊里,左右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深红色的地毯和那些紧闭的房门。尽头的安全通道门还在微微晃动,有人刚刚从那里离开。她站在走廊的眼睛里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心脏跳得很快。不是害怕,是愤怒。她换了一个地方,他们还是找到了。他们怎么找到的?手机?她在录音棚关掉了定位,到了酒店也没有打开过网络,连WiFi都没连。如果不是手机,那是什么?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纸,纸上的字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最近见过的,是很久以前——不,不是她见过,是原主见过。原主的记忆在沈棠的脑子里像碎片一样散落着,平时想不起来,但偶尔会有一片飘出来。这张纸上的字迹,原主见过。在天娱的宿舍里,在她被欺负的那些子里,有人在她的枕头下面塞过类似的东西——没有署名、没有落款的纸条。

不是敌人。

是有人在帮她。

而且那个人,一直都在。

沈棠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关上了门。

五、暗线

安全通道的门后面,一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个人穿着天娱的练习生制服,梳着马尾辫,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是李梦瑶。她从安全通道的窗户里看到陆北辰的车开进这条街,看到沈棠下车,看到她进了酒店。她等了半个小时,确认没有人跟着她,才从后门溜进来,把纸条塞进了沈棠的房间。

她不知道沈棠为什么换地方了,但她听到了一些事情。昨天晚上,在天娱的宿舍里,她听到总监在电话里说——“她已经不在公寓了。对,搬走了。但我们在找。顾总说了,不惜代价。” 不惜代价。这四个字让李梦瑶一整晚没有睡着。她想起那张照片,想起沈棠说“我会找到她的”,想起沈棠走的时候回头看她那一眼——不是轻蔑,不是同情,是一种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东西。后来她明白了,那是“我记着你了”。沈棠没有恨她,没有因为她以前的欺负而把她当成敌人。沈棠记住她了,因为她也想找到那个失踪的女孩。

李梦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沈棠,我是李梦瑶。纸条是我塞的。有人要找你,你小心。” 她对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发出去。沈棠没有她的号码,她发了就是陌生人消息,沈棠不会看,看了也不会信。她把那行字删掉了,换成了另一句,存进了备忘录里:“苏晚是我姐姐。亲姐姐。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一定要找到她。”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塞进口袋最深处。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被发现了,她就永远找不到姐姐了。

她从安全通道下了楼,从酒店后门出去,混进了街上的人群里。秋天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瘦瘦的、努力撑着什么的问号。

六、伏笔

沈棠坐在酒店的床上,手里还捏着那张纸条。她把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终于认出了那个字迹。不是认出了具体是谁写的,是认出了那种写法——有棱有角,撇捺拖得很长,用力很重。这个字迹她见过,在李梦瑶的考核签到表上。

李梦瑶。

沈棠把纸条放在桌上,靠在床头。她在想一件事:如果李梦瑶是“那边”的人,她不会写纸条来提醒她。她会直接告诉总监沈棠在哪。写纸条意味着她在冒险,冒险意味着她不是站在“那边”的。那她是谁?一个曾经欺负过原主、抢过原主歌的人,为什么要帮她?沈棠想起了李梦瑶在天娱宿舍走廊里说的那句话——“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一定要找到她。” 她当时以为这个“她”指的是那个失踪的室友。但现在一想不对,李梦瑶说的是“亲姐姐”。不,她没说。她没有说出来,但她的眼泪替她说了。那句话的头两个字是“她是我”,后面的字被她的哭声吞掉了,但沈棠从她的口型里读到了——“她是我姐姐。”

苏晚是李梦瑶的姐姐。

沈棠猛地坐直了身体。苏晚。天娱第三期练习生,十七岁,活性指数阳性,去向栏写的是“已入库”。李梦瑶的姐姐,在那十二个圆柱形容器里。

沈棠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把那十二个名字一个一个地打出来。打到第六个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苏晚,苏晚,苏晚。她把这三个字打在屏幕上,然后在这行字的下面打了一行新的字:“李梦瑶的姐姐。” 她需要找到这十二个人。不是慢慢找,是从那一排排圆柱形容器中,把她们找出来。她不知道怎么找,但她知道有人知道怎么找——孟晚。孟晚查了两年,手里一定有比她更多的资料。她需要和孟晚再见一面。

她拿起手机想给陆北辰打电话,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但她没有按下去。她想到了一件事——如果连她住的酒店都被人知道了,那陆北辰的手机可能也不安全。不是陆北辰不可信,是他的手机可能被人监控了。顾氏有那个能力。她换了一个方式,给陆北辰发了一条消息,内容是:“绿萝该浇水了。” 这句话里没有地点,没有名字,没有任何敏感词。只有她自己知道“绿萝”是什么意思——她要回公寓拿绿萝,她需要孟晚的联系方式。

陆北辰的回复很快就来了:“我去浇。你在那边别出门,等我消息。”

沈棠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绿萝应该有人在照顾,但它的每一次被提起、每一次被浇水、每一次被人说“叶子又绿了”,都是在说——有人在等你。

她躺下来,把纸条放在枕头下面,像原主曾经把那张照片放在枕头下面一样。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不是一个人在找。有人在替你着急,有人在替你担心,有人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替你挡着你看不到的刀。

李梦瑶。方明远。孟晚。还有那些她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面孔、但一直在给她递纸条、发消息、送照片的人。他们不是怕被发现、不是怕被处理,他们是怕没有人记得那些人。苏晚,孟小溪,还有那十个名字,不能被忘掉。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有乌云从西边涌来,沉沉地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要下雨了。

而且是很大很大的那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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