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脑洞小说迷必备!骑着宇宙找地球的《赊刀人账簿》堪称经典,苏怀古林疏影的命运让人牵挂,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365552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赊刀人账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八章 林字:泪痣上的红光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把阁楼照得惨白。紧接着,一声炸雷在头顶响起,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雨下得更急了,哗啦啦砸在瓦片上,像有无数只手在拼命拍打。
阁楼里的油灯跟着晃了晃,光晕摇曳,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动,像活过来一样。
林疏影打了个寒颤。她握紧铜钱,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枪。虽然知道枪对那种东西没用,但金属冰冷的触感能给她一点虚假的安全感。
“现在怎么办?”她问,声音在雷雨声里显得很轻。
苏怀古看向地上陈阿婆的尸体。老人的眼睛还睁着,血红的眼珠直直看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后那个诡异的笑上。手腕的焦黑已经蔓延到肩膀,整条手臂碳化开裂,像一截烧焦的木头。
“先处理她。”苏怀古说,”不能让她一直躺在这儿。”
“怎么处理?报警?”
苏怀古摇头。
“报警怎么说?说一个老太太在我们这儿突然自燃,烧死了?而且烧死的痕迹像被鬼抓了?”他顿了顿,”更何况,她和铜铃镇的旧案有关。你父亲当年查的案子,现在你也卷进来了。报警,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那……”
“我有地方。”苏怀古打断她,”阁楼下面有个地下室,以前是祖父放’那些东西’的。后来我收拾出来,做了个冷柜。有些……不好处理的东西,会暂时放在那儿。”
林疏影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经常处理”这种东西”?
苏怀古没解释。他走到工作台边,拉开最底下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个裹尸袋。黑色的,厚帆布材质,拉链是铜的,已经有些氧化发绿。他把袋子抖开,铺在地上,然后走到陈阿婆尸体旁,弯腰,抬起她的肩膀。
尸体很轻。轻得不正常。像一具空壳,只剩下皮和骨头。而且触手冰凉,不是死人的那种凉,是像冰一样的、刺骨的寒冷。
苏怀古咬紧牙,用力把尸体拖进裹尸袋。林疏影也过来帮忙,抬起脚。两人配合,把陈阿婆装进袋子,拉上拉链。黑色的帆布袋在地上鼓起一个人形,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条巨大的、臃肿的虫子。
接下来的过程,两人都没说话。苏怀古扛着裹尸袋下到地下室,放进那个写着”奠”字的冰柜。林疏影用手电给他照明,全程一言不发,只是脸色越来越白。
回到阁楼,苏怀古用压煞土清理了地上的痕迹。暗红色的粉末嗤嗤作响,冒起几缕白烟,很快就把焦黑的痕迹”吃”掉了,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焦糊味。
“现在呢?”林疏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背对着苏怀古,”账簿上说三为限。第一天,陈阿婆死了。第二天,会是谁?”
苏怀古没回答。他走到紫檀桌前,看着桌上那摊纸灰。灰烬已经完全冷了,风从窗口吹进来,卷起一些细灰,在空气中飞舞,像黑色的雪。
他伸手,在灰烬里拨了拨。没有别的东西了。
但他总觉得,还少了什么。
账簿上”债已醒。三为限”那一页烧了,烧出铜钱,烧出”林”字,但……债主呢?债主是谁?账簿上应该会显示债主的名字,或者至少,会显示债的性质。
他想起陈阿婆临死前说的话:”铃舌归位……锁合拢……债可还……”
铃舌。锁。
苏怀古感到一阵头疼。右手食指的伤疤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痒,和泪痣的痛感交织在一起,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他用力按压太阳,用疼痛对抗那种诡异的胀痛。
“苏怀古。”林疏影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抬头。林疏影已经从窗边转过身,手里拿着那个皮质笔记本,翻到某一页,递到他面前。
是那张老账簿照片的下一页。照片拍的是账簿的另一页,上面也记着一些人名和期,但在页边,用朱笔画了个奇怪的符号。
符号像个倒置的葫芦,葫芦嘴里吐出三条线,线上串着三个小圈。符号下面,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
镇物散,怨气聚。三为限,锁魂归位。
字迹和账簿上其他字不一样,更潦草,更急,像匆匆写就。而且墨色是暗红的,和刚才账簿上烧出来的那个”林”字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是我父亲的字。”林疏影说,手指在那个符号上点了点,”这个符号,我在其他地方也见过。”
“什么地方?”
“铜铃镇三十三号门楣上,那个铜铃的背面。”林疏影说,”我父亲当年拍的照片里,有一张是特写,拍到了铜铃背面。上面刻着这个符号,很小,不仔细看看不见。我当时以为是铜铃的铸造标记,没在意。但现在看来……”
她没说完,但苏怀古明白了。
这个符号,和铜铃镇的镇物有关。他父亲知道这个符号的含义,所以在账簿上做了标注。
“你父亲,”苏怀古看着她,”当年查这个案子,到底查到了什么?”
林疏影摇头。
“我不知道。卷宗里大部分内容都被销毁了,只剩一些零散的笔录和照片。我花了十年,才拼凑出一点轮廓。但关键的部分,都被抹掉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后来问过当年参与办案的老同事,他们要么退休了,要么调走了,要么……就是不肯说。有一个老刑警,喝多了跟我说了一句:’林队当年查的东西,碰不得。碰了,要死人。'”
阁楼里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哗啦啦,像永远下不完。
苏怀古盯着照片上那个符号,看了很久。倒置的葫芦,三条线,三个圈……葫芦在民俗里,有时候用来”收”东西。三条线,三个圈……会不会代表三个镇物?铜铃、铃舌、锁?
如果是这样,那”镇物散,怨气聚”就好理解了。镇物散了,被镇着的东西就出来了。
“三为限,锁魂归位……”他低声念出那行朱笔小字。
锁魂。用什么锁?半心锁?
归位。归到哪里?井里?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这笔债,就不是普通的”债”了。是”命债”。是用人命填的债。
“我们得回铜铃镇。”他突然说。
林疏影看着他:”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
“必须现在去。”苏怀古说,”账簿给的时间是三天。第一天已经过了,陈阿婆死了。第二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把另外半块铃舌找到,把锁拼齐。”
“你怎么知道另外半块铃舌在哪儿?”
“我不知道。”苏怀古走到工作台边,从抽屉里拿出那半块从石头缝里找到的玉锁,又拿出从井口找到的那半块,还有陈阿婆给的那半块,三块拼在一起。
还差两块,才能拼成完整的一个。
“但账簿会告诉我们。”他说,看向紫檀桌上的账簿。
账簿摊开着,在”债已醒。三为限”那一页烧掉之后,自动翻到了新的一页。页面是空白的,但纸面中央,正慢慢浮现出字迹。
墨色暗红,一笔一划,缓慢而清晰:
寅时三刻。铜铃镇旧档。取铃舌另一半。
字迹浮现完整后,页面边缘又开始泛黄,焦化,但这次没有烧起来,只是停在那种焦黄的状态,像一张被火烤过但没点燃的纸。
苏怀古看了一眼怀表。
凌晨三点十分。
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寅时三刻,是三点四十五分。
还有三十五分钟。
“旧档是什么地方?”他问林疏影。
林疏影的脸色变了。
“是铜铃镇的旧档案室。”她说,声音有些发紧,”在镇子西头,以前是祠堂,后来改成了档案室。镇里所有的老档案,都放在那儿。包括……我父亲当年办案的卷宗副本。”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那个地方,二十年前就封了。说是结构危险,不让进。我上次想进去,门是锁死的,窗户也钉死了。”
苏怀古盯着账簿上那行字。
寅时三刻。铜铃镇旧档。取铃舌另一半。
“那就得想办法进去。”他说,从墙上取下外套,穿上,把铜尺塞进口袋,又拿起手电,”走吧。时间不多了。”
林疏影没动。她看着苏怀古,看了几秒,然后突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苏怀古的动作顿了一下。
“账簿让我帮的。”他说,没看她。
“只是账簿?”
苏怀古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她。
“我祖父的账,和你父亲的失踪有关。”他说,声音很平静,”你家的债,可能也是我祖父的债。这笔债不清,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
他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
林疏影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也抓起自己的外套和挎包,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走到楼梯转角时,苏怀古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那面八卦镜。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影子。
林疏影的影像很清晰,但苏怀古的影像,比刚才更淡了。淡得像蒙了一层浓雾,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而且,镜子里他的左眼下,那颗泪痣的位置,在发光。
很微弱的一点红光,像烧红的炭,在镜子里一跳,一跳。
苏怀古停住脚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左眼下方的泪痣。
触手滚烫。
镜子里,那点红光跳得更急了,像一颗快要炸开的火星。
第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