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逆道屠神:从杂役到至尊》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林辰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西安侠客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逆道屠神:从杂役到至尊》小说147183字,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逆道屠神:从杂役到至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明彦踹翻石料堆的第三天,林辰被调去了外门弟子院打扫。
调令是马执事下的,理由是外门弟子院负责清扫的杂役老周伤了腰,缺个人顶替。至于为什么挑中林辰,马执事说得很直白——“你活仔细,去外门弟子院打扫不容易出错,别给我惹麻烦。”林辰没有多说,拎了扫帚和水桶就去了。
外门弟子院分前后两进,前院是弟子起居的厢房,后院是丹房器房和库房。林辰负责的区域是前院走廊和弟子厢房外围,不用进屋——厢房里头有弟子自己的侍从打扫,杂役只负责公共区域。这已经是杂役能接触到的最靠近弟子常生活的差事了,但规矩也更严:不许进任何房间,不许碰任何东西,扫地时看到地上有钱袋或者玉佩——不许捡,绕过去,回头报告执事。
林辰守规矩。他从小就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绕路。在青阳城的时候,钱老抠的粮油铺子门口有时候会掉几颗豆子,他从来不捡——不是不想捡,是知道捡了就会被说是偷的。他把扫帚握在手里,低着头扫地,眼睛只看着地面。
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前院廊下三三两两站着几个弟子,似乎在讨论什么要紧的事。林辰扫到廊柱旁边的时候,听见一个弟子压低了声音说“金纹蟒的内丹在黑市上能卖这个数”,旁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几句话被风送进他耳朵里,他没抬头,继续扫。
快扫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看见地上有一块玉牌。玉牌只有半截拇指大,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一个小小的“药”字,反面刻着一株灵草的图样。玉牌落在廊柱脚边,像是从谁腰间的挂绳上掉下来的。他想起规矩,没有捡,绕过玉牌继续扫地。他打算扫完这段走廊就去报告马执事,让马执事来处理——这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他还没扫完这片走廊,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赵大壮从前院大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水桶。他被分去给丹房送水,刚从前院经过。他看见林辰蹲在走廊边上扫地,又看见了地上那块玉牌,脚步停了。他弯腰把玉牌捡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揣进了自己怀里。动作很自然,就像捡起一片落叶。
林辰抬起头和他对了一眼。赵大壮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懒洋洋的笑意,嘴角歪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得意。他大概率本不知道这块玉牌是什么的,只是看见地上有东西,习惯性地捡了。但“捡”和“偷”在杂役院的规矩里只隔了一层纸——小方被逐出山门的时候,马执事说的话还挂在杂役院告示栏上:杂役不得私取弟子之物。
林辰收回目光继续扫地。他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他一个刚来不到一年的杂役,去举报在杂役院横着走了两年的赵大壮,光是“谁先捡的”这件事就说不清楚。赵大壮见他没反应,拎着水桶哼着小曲走了。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但下午,事情闹大了。
外门弟子院有个弟子叫钱坤,中等偏下灵,入门两年了还在炼气二层徘徊,修炼没什么进展,心思全放在了巴结师兄和占小便宜上。他发现自己挂在腰间的小玉牌不见了——那玉牌是他在坊市上淘来的二手货,花了半块下品灵石,据说是某个内门弟子用过的旧物,被他买来充门面。钱坤翻遍了自己的厢房和走过的路,没找到,就去跟执事告状,说杂役偷了他的东西。
这状告得很刁。他没说是哪个杂役偷的,只说“今天来打扫的杂役手脚不净”。这样一来,所有今天在外门弟子院活的杂役都成了嫌疑人。
事情闹到马执事那里。马执事一来,一眼就从赵大壮的举止里瞧出了端倪,一声厉喝让他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赵大壮额头上的汗立刻下来了,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块玉牌,扑通跪倒在地,辩解说他是在地上捡的,只是还没来得及上交。马执事的脸色铁青,罚他把水桶顶在头上跪到院门外反省——私取弟子遗落之物,虽不算偷,但“未及时上交”本身就已触犯了杂役院的规矩。
钱坤收了玉牌还是不依不饶,说赵大壮能捡东西,别的杂役也未必净,指着站在角落里的林辰说“他也在我屋外扫过地”。他未必是真觉得林辰偷了东西,但事情已经闹开了,只罚一个赵大壮显得他钱坤小题大做,多拉一个人下水,更能显出这事确实严重。
马执事看了林辰一眼,问钱坤丢了什么别的东西。钱坤眼珠转了转,说床头还少了一瓶聚气散。这话一出,连他旁边站着的几个外门弟子都微微皱了皱眉——聚气散是最低阶的辅助修炼丹药,一瓶也就值小半块灵石,但问题是,杂役偷丹药的罪名,跟捡玉牌的性质完全不同。小方偷丹药被杖二十逐出山门的事才过去几个月。
马执事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林辰面前问,你有没有拿。
林辰说没有。
马执事又看了他片刻,然后说了两个字。
搜身。
那两个杂役把林辰按在石板地上,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从上到下翻了个遍。袖子里,空的。怀里,只有半块中午没吃完的窝头。裤腰上,别着一双备用的草鞋绳子。腰带里侧,贴身藏着那本没有封皮的破书——一个杂役把残页捡回来垫东西擦桌子,在杂役院里不算什么稀罕事。
没有丹药。
搜身的结果明明白白。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真没东西”。钱坤的脸上挂不住了,他指着林辰说“肯定是他藏起来了!不然搜身为啥有本破书!说不定他偷了不止一回丹药,回去喂自己吃——”这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站不住,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马执事沉着脸抬手往下按了按:“既然钱师兄认定杂役偷了丹药,按例,搜不到也要打十棍给弟子一个交代。”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他是冤枉的,但弟子告了状,不打就是不给弟子面子。十棍不多,扛过去这事就了了。
林辰被按在行刑凳上的时候,两只手垂在凳子两侧,没有握拳,也没有用力。他看着面前石板地上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里长着一株枯黄的野草,被风一吹,歪向石阶那边。
第一棍落下来的时候,他没有叫。不是忍住了,是那股力道直接把他腔里的气打没了,嘴张着但喉咙里发不出声。木棍砸在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衣服下的皮肉先是一麻然后一阵火烧般的疼,从脊椎两侧蔓延开。
第二棍紧跟着落下来,他闷哼了一声,牙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第三棍,第四棍,第五棍……每一棍都落在同一个位置——后背肩胛骨以下,腰椎以上,那片肉最多但也最吃不住反复击打的地方。打了七八棍,他后背的杂役服开始渗血。血是从皮下淤伤里渗出来的。棍伤不像刀伤那样开口见红,它是把皮下的毛细血管打破,血渗到组织里再慢慢从最薄弱的表皮渗出来,所以这种出血往往意味着皮下已经伤得比表面看到的更重。
十棍打完,林辰的后背已经没有知觉了。不疼,就是麻。整个后背像被一块烧红的铁板贴住了一样,热辣辣的,分不清哪里更疼哪里不那么疼。
他从行刑凳上滑下来,膝盖磕在石板地上。行刑的杂役过来扶他,他没有伸手,自己撑着地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瞬,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马执事宣布事情到此为止,赵大壮继续去院门外顶水桶跪着反省。钱坤收起玉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
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一把搀住他的胳膊往杂役院走。一路上石头都在骂——“明明搜出来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还打?”“赵大壮自己捡的玉牌,你替他挨什么打?”“钱坤那瓶什么狗屁聚气散,说不定他自己吃了忘了!”
林辰没有说话。他在想另一件事——钱坤为什么偏偏指认他?不是赵大壮,不是其他几个也在外门弟子院活的杂役,偏偏是他。因为他看起来好欺负?因为他在杂役院里没有靠山?因为上次李明彦踹了他几脚他一声不吭,所以所有人都知道打他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我在外头站着,啥也做不了。”石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来没听过的情绪——不是愤怒,是无力和不甘。
林辰把手臂从石头肩膀上放下来自己走,说:“你来了就行。”
回到通铺,林辰趴在铺位上,石头打了一盆凉水,用破布蘸了给他擦后背。石头把他背上的血迹小心地擦开,露出底下的伤,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十棍叠在同一个区域,皮下的淤血已经连成片,鼓起来有半指高,皮肉表面渗着细密的血珠子,把破布都洇红了。
“这得歇好几天。”石头说。
“明天还有活。”林辰把脸埋在稻草里。
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他把止血草叶捣烂了敷在林辰后背上,又从自己的铺位底下翻出唯一一件换洗的旧中衣撕成布条给他缠好。布条勒过棍伤的时候林辰闷哼了一声,后背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强制自己放松下来。
晚上,孙瘸子端着一碗骨头汤走进通铺。汤是白色的,面上漂着几星油花和碎姜末。他让林辰把汤喝了,说这是他跟伙房讨的半猪骨熬的,炖了一下午。林辰趴在铺位上侧着头说谢谢孙叔。孙瘸子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了,说年轻人不容易。
林辰把骨头汤端在手里,低头喝了一口。汤很烫,姜味很冲,进了胃里整个身子都暖了。他一边喝,脑子里却还在重复今天的一幕:搜身时那本破书差点被人从怀里翻出来,幸亏那书本来就破得不像修炼之物,才没让钱坤抓住更多把柄。他想到这里,把碗放在铺位边上,从怀里摸出那本书。
书脊上的麻线已经断了,他重新用细麻绳穿了一遍。书角更卷了,有几页被汗水洇得字迹模糊,但大部分还能辨认。他把书翻到讲经堂捡到的那小片残页,旁边贴着他自己裁的一块旧布片,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地记了几行字——那是他在讲经堂闻到的几种气味与对应的丹房情景。他不敢在书上直接写字,书是借来的月光,他不能在月光上刻自己的名字。
通铺里的鼾声已经响成一片了。石头也躺下了,睡梦中还在揉自己的肩膀。林辰把书翻开,借着墙缝漏进来的月光,开始复习那些他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字句。背上的伤在跳着疼,一抽一抽的,像有人在拿小锤子敲他的脊椎。他咬着下唇上的旧痂,继续看。
月色从云层里探出来,墙缝里的光忽然亮了一瞬,恰好落在书页上那行被他反复描摹的字上——“凡骨之人亦有微末之机”。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书合上塞进怀里。后背很疼,明天会更疼。但明天还有活要。活完了,还有字要认,有呼吸要练,有一堵堵砌不完的墙和劈不完的柴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