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烧啊。”
“我没发烧。”
“那你是被砸傻了？你跟温漪不是挺好的吗？前两天你还发朋友圈说你俩去吃了那个什么网红蛋糕——”
“秦楚。”
他闭嘴了。
“有些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沉默了半分钟。然后点了点头。
“行。你决定的事，我不多问。需要帮忙你说。”
这就是秦楚。不废话，不劝，不多嘴。你说要跳崖他会拉你一把，你说要离婚他只会问你要不要帮搬东西。
前世我值得的东西不多，他算一个。
“有一件事你帮我办。”
“说。”
“帮我盯一个人。霍临川。央企部。”
“盯他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
【第三章】
地震后第三十七天。
我搬出了和温漪合住的公寓。
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本书。一个行李箱装完了。
温漪站在门口看着我收拾。脚上还绑着石膏，拄着一拐杖。
“你是认真的。”
不是问句。她的声音很平。
“嗯。”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站起来。
“温漪，你心里有没有另一个人？”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如果不是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本注意不到。
但我盯着呢。
“你在说什么……”
“我在问你，霍临川对你来说是什么。”
“他——他是我大学的朋友，你知道的——”
“你跑进废墟的时候没拉我，拉的是自己的脚。你跑得比谁都快。你喊的名字也不是裴止渊。”
她的嘴唇开始发白。
“……那是因为他在里面——”
“所以呢？”
“什么所以？”
“他在里面，你就可以不要命地跑进去。我如果在里面，你会不会也跑？”
她没说话。
沉默停了五秒。十秒。三十秒。
足够了。
“协议书在桌上。你签好让律师送过来就行。财产我什么都不要。”
“裴止渊——”
我打开门。走廊里的光灯嗡嗡地响。
“止渊。”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质问，不是愤怒。
“你变了。”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走廊。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什么东西摔碎了。可能是杯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回头看。
——
搬出来后，我在城北租了一间公寓。
四十平，一室一厅，月租一千二。窗外是一条四车道的马路，白天很吵，夜里更吵。
我不介意。
前世我在轮椅上的时候，住的是温漪买的大平层。三百平，朝南，落地窗外是整片湖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骨头里钢钉发出的咯吱声。
那种安静，比噪音更让人发疯。
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活。
思路很清晰。
温漪的商业帝国，从第一笔融资到最后上市敲钟，每一个关键节点的战略，都是我策划的。我知道2015年到2025年之间哪些行业会爆发，哪些技术会成为风口，哪些政策会出台，哪些公司会崛起又会因为什么原因衰落。
但我不能直接用它们赚快钱。股市太容易引来注意，短期暴利会让人查底。
我要做的是长线。
第一步：写一份报告。关于新能源汽车供应链的深度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