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们一无所获,只能灰溜溜地回去复命。
萧恒的脸色想必很不好看。
而第二天早朝,张御史果然上了奏本。
他参奏户部侍郎柳承恩,在江南水利工程款项上,账目不清,疑似贪腐。
一石激起千层浪。
满朝哗然。
萧恒被迫下令彻查。
柳承恩被暂时停职,柳家顿时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
消息传到后宫,那些原本等着看我笑话的妃嫔,一个个都跟鹌鹑一样缩了起来。
她们终于意识到。
这位呆板的皇后,不是不会斗。
而是她一出手,就不是后宫那些争风吃醋的小打小小闹。
她要的,是连拔起。
当晚,萧恒又来了凤仪宫。
这一次,他没有发怒,只是坐在那里,沉默地喝着茶。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是你做的?”
我正在看一本账册,闻言,抬起头。
“皇上指什么?”
“柳家的事。”
“臣妾不知。”我答得坦然,“臣妾身在后宫,从不政。这是太祖母定下的规矩。”
我又搬出了规矩。
萧恒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
他发现,他完全看不透我了。
“把长乐宫的封禁解了吧。”他终于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
“不行。”我拒绝得脆。
“你!”萧恒的怒火又要上来。
“太医说,德妃娘娘需要静养百。如今,才过了几天?”我合上账册,看着他,“皇上,关心人,要有始有终。我们不能半途而废,您说对吗?”
萧恒的拳头握紧又松开。
最终,他一个字没说,起身走了。
我知道,这场小小的战役,我赢了。
但我更知道,这只是开始。
柳家不会善罢甘休,德妃也不会。
而我,等着他们出下一招。
05
柳家的事,查了半个多月,最终不了了之。
柳承恩虽然被扒了层皮,但基未损,只是官降一级,调离了户部。
我知道,这是萧恒在保他。
也是在给我一个警告。
后宫这边,长乐宫依旧封着。
德妃被困在里面,像是销声匿迹了。
但我知道,毒蛇在咬人之前,总是最安静的。
很快,宫中开始流传起一个关于我的谣言。
说我心肠歹毒,善妒成性,用巫蛊之术诅咒德妃。
流言愈演愈烈,说得有鼻子有眼。
甚至说,有人在凤仪宫的废井里,看到了用于诅咒的布偶。
这是最低级,却也最致命的栽赃。
巫蛊之术,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皇家大忌。
一旦坐实,别说皇后之位,我整个魏家都要万劫不复。
香蓉急得团团转:“娘娘,这可怎么办?这分明是他们设的局啊!”
“别急。”
我依旧镇定,正在临摹一幅《江山社稷图》。
“既然他们说井里有,那就让他们去找。”
“可是万一他们真的放了东西进去……”
“他们当然会放。”我落笔,画出一座险峻的山峰,“这个圈套,看似是冲我来的,其实,一石二鸟。”
我看向香蓉。
“其一,自然是废后。其二,他们要借此,扳倒我身后的魏家,还有,站在我们这边的张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