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倒是挺好听。
就是这人好像除了睡觉就是睡觉,上辈子大概是只冬眠的熊。
下午放学回到家。
本以为能消停一会儿。
结果一进门,客厅里已经坐了人。
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正端着茶杯跟我爸聊天。
旁边还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手里拿着文件夹。
我妈坐在沙发另一头,表情有些凝重。
我爸看见我,招了招手:
“笙笙,过来。”
“这位是王律师,你妈和我请他来的。”
“关于当年掉包的事……我们决定正式报案。”
我愣了一下。
“报案?现在?”
“不是早就该报了吗?”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
“姜小姐,这件事情比较复杂。当年的掉包发生在省妇幼保健院,时隔十八年,证据链的梳理需要时间。”
“但好消息是,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
“陆锦薇的生母陆芳华,当年在那家医院的产科做临时护工。她利用职务之便,将刚出生的你和自己的女儿进行了调换。”
“目前公安机关已经立案,陆芳华本人也已经被列为犯罪嫌疑人。”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该坐牢的坐牢,该赔偿的赔偿。”
“我没别的要求,就这两条。”
我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目光里全是歉意:
“笙笙,当初没有第一时间报案,是妈考虑不周。”
“妈总想着……锦薇毕竟是个孩子,她妈犯的错不该让她来背……”
“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
“妈,你心软不是你的错。”
“但对方不值得。”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陆锦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二楼的楼梯转角处。
她一定是听到了整段对话。
她的脸白得像一张揉皱的纸,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细得快断了。
“你们……要报案抓我的妈妈吗?”
母亲的目光复杂,但没有避开。
“锦薇,你妈妈犯了法。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事。”
“我……”
陆锦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次,不太像演的。
“我知道我妈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但她……她是我妈妈……”
“她当年……她有她的苦衷……”
在沙发扶手上,平静地看着她:
“她的苦衷,就是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从亲生父母身边偷走,丢进穷山沟里自生自灭?”
“这种苦衷,放在法庭上,法官只有一个名字给它——”
“拐卖儿童罪。”
陆锦薇猛地攥紧了扶手栏杆,指节泛白。
“姜笙……你就不能……你就不能给她一条活路吗?”
我站起来,直视她的眼睛。
“大妹子,你搞反了。”
“十八年前,她没给过我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