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不打算追究这些。人走了，事就过了。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我在门口停下。
“你署名的那些方案，以后再也没有人帮你写了。”
我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静得只剩空调的声音。
钱姐在前台看着我，眼眶红了。
“姐……”
“替我跟大家说一声，不用送别了。”
李然从工位上站起来。
“姐！”
我冲他摆了摆手。
拎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三年攒的私人物品。一个马克杯，两本书，一盆绿萝。
走出锐达大门的那一刻，我深呼吸了一次。
天很蓝。
手机响了，顾深的消息。
“乘风十八楼给你留了一间办公室。”
“不用，我在家也能活。”
“泽宇的合同签了，首期款到账。你的分成会在本周内打到你账上。”
“好。”
第一笔分成，四百万的百分之三十预付，一百二十万。
我看着银行短信，想起上个月被扣的一万二千块奖金。
想笑，但没笑出来。
辞职后的第一周，我全身心投入泽宇。
乘风传媒的核心团队配合度很高。宋之韵虽然一开始对我有保留，但看了完整方案后，执行力拉满。陈一凡的数据分析能力超出预期。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直到第八天。
方晴打电话过来，语气很急。
12 理论被偷峰会演讲
“念念，出事了。”
“什么事？”
“锐达的刘嫣，她在行业峰会上演讲了。”
“我知道，上个月说过的。怎么了？”
“她演讲的内容——你自己看吧，我发你链接。”
我点开视频。
行业峰会的主会场，刘嫣站在台上，PPT翻到了第三页。
标题是：品牌年轻化趋势下的渠道认知重塑。
我的手顿住了。
渠道认知重塑。
这个概念，是我在泽宇的方案里首次提出的。
我继续看。
“品牌年轻化不是改logo换包装，核心是重新定义品牌在消费者决策链中出现的位置、方式和语境。”
一字一句，跟我在泽宇会议室里说的一模一样。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我从来没有把泽宇的方案内容告诉过锐达任何人。
刘嫣是怎么知道的？
我拉到视频评论区，看到一条留言。
“这个理论很新颖，请问是刘总监原创的吗？”
刘嫣的回复：“是的，我们团队研究了很长时间。”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深的电话。
“看到行业峰会的视频了？”
“看到了。”
“你的方案内容被泄露了。”
“不是泄露，是有人偷的。”
“谁？”
“我还不确定。但范围很小。”
“你打算怎么办？”
“查。”
我挂了电话，开始倒推信息泄露的路径。
泽宇的方案，完整版只有四个人看过——我、顾深、宋之韵、陈一凡。
但我做方案的时候用的个人电脑，这台电脑在锐达用过。
我立刻检查电脑的登录记录。
果然。
辞职前最后一周，有一个非我本人的设备通过云同步访问过我的文件夹。
时间是我提交辞职信的当天下午。
设备名称：“LIUYAN-OFF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