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高端线和中端线用了同一套视觉逻辑——相似的包装结构、相近的色彩体系、甚至连货架位置都挨在一起。消费者本分不清哪个是你们的高端线。”
赵明远看向他的团队。
没人说话。
我翻到第十五页。
“解决方案不是改logo换包装，那些是表面功夫。核心是重新定义天润系列在消费者决策链中出现的位置、方式和语境。”
我用了四十分钟讲完整套方案。
讲完后赵明远盯着投影屏看了很久。
集团副总裁第一个开口。
“这个方案，跟之前三家完全不同。”
“对。”
赵明远转向顾深。
“你这个顾问，什么来头？”
顾深微微一笑。
“行业内有些作品，赵总应该听过。去年的星海计划——”
赵明远的表情变了。
“七号？”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星海计划是你做的？”
我没确认也没否认。
赵明远站起来。
“乘风传媒这个，我们要了。合同明天签。”
从泽宇出来，顾深在电梯里看着我。
“赵明远刚才看你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摇钱树。”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的伙伴被人用那种眼神看，我当然关心。”
“我不是你的伙伴，我是你的外部顾问。”
“有区别吗？”
“有。伙伴是平等的，外部顾问是可以随时终止合同的。”
他看了我一眼。
“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我这个人不有趣，我只是不想被定义。”
出了泽宇大楼，手机响了。
钱姐的消息。
“姐，出大事了！刘嫣今天在部门会上宣布你被调去做行政助理！”
我看着这条消息。
行政助理。
从策划主管调去做行政助理。
这已经不是架空了，是侮辱。
我给钱姐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打开另一个对话框，给顾深发了一条消息。
“泽宇的，我全职做。”
“你辞职了？”
“还没有。”
“那你怎么全职？”
“因为他们帮我做了决定。”
11 走出牢笼
周一早上，我走进锐达。
直奔周凯办公室。
刘嫣正好也在。
“周总，我听说要把我调去做行政助理？”
周凯看了刘嫣一眼。
“策划部的岗位调整，刘总监觉得你更适合——”
“我辞职。”
办公室安静了。
“什么？”
“我辞职。今天就走。”
刘嫣的眉毛挑了一下。
“苏念，你想清楚了？”
“想了三年了。”
周凯咳了一下。
“苏念，不至于，调岗的事可以再商量——”
“不用商量了。这是我的辞职信。”
我把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在他桌上。
“按照劳动法，我可以一个月后离职，但如果公司愿意协商，我可以今天就走。”
周凯翻开辞职信看了一眼。
“你去哪？”
“跟公司没关系了。”
刘嫣靠在沙发上，笑了一下。
“念念，你也别冲动。出去了不一定比这里好。”
我看着她。
“刘总监，你真的觉得，外面比这里差？”
她笑容微滞。
“我在这三年，经手了五十二个，其中十七个方案的真正作者是我，署名是你。万和的品牌年轻化方案，三个维度切入，那是我说的，逐字不差地出现在你的提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