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我，笑意盈盈。
“苏念，坐。”
赵经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你在组汇报会上，说商城设计有问题？”
“是的。”
“那个设计方案是谁做的，你知道吗？”
“知道。”
“知道还当着陆总的面说人家方案有问题？”赵经理往前倾了倾身子，“苏念，你是不是以为去了组就翅膀硬了？”
我看着他。
“赵经理，那个方案确实有问题。数据摆在那儿，12%的用户留存，73%的跳出率。”
林薇薇忽然开口了。
“苏念，你做了几年设计？我做了五年，那个方案是经过赵经理和两位总监审批过的。你一个新人，刚到组第一天就推翻别人的方案，你知道这在职场里叫什么吗？”
我看着她。
“叫什么？”
“叫不懂规矩。”
赵经理接话：“薇薇说得对。你有能力是好事，但职场不是光靠能力的地方。你越过我直接向陆总汇报，这算什么？”
“陆总要求的。”
赵经理的脸色变了一瞬。
“陆总要求的？他直接跟你说的？”
“对。”
林薇薇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赵经理沉默了几秒，往后靠回椅子。
“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经理的声音不咸不淡地追过来：“别以为攀上什么关系就了不起了。在恒宇，能走多远，还得看本事。”
我没回头。
回到组，许哲递了杯咖啡给我。
“赵经理找你了？”
“嗯。”
“他说什么了？”
“让我懂规矩。”
许哲推了推眼镜：“他自己的规矩倒是挺多的。上个季度策划部的预算报告，有三笔费用对不上。审计那边压着没查，因为赵经理跟财务总监是老同学。”
我看了他一眼。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之前在审计部待过。”许哲喝了口咖啡，“有些事我看到了，但不到时候，不能说。”
我记住了这句话。
接下来三天，我把自己关在工位上做新方案。
从交互逻辑到视觉动线，从用户画像到A/B测试方案，每一页都打磨了三遍以上。
第三天晚上，我把完整方案发到了陆深的邮箱。
五分钟后，他回了一个字：来。
我到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我的方案。
“第七页，搜索模块的位置往上挪了两格。为什么？”
“据眼动追踪的数据，用户视线的第一落点在屏幕上方三分之一处。搜索是高频功能，放在那个位置可以减少0.8秒的作时间。”
他翻到下一页。
“支付流程从五步缩到两步？”
“是。把地址确认和优惠选择合并到结算页，减少用户中途跳出的概率。”
他抬头看我。
“你在学校学的？”
“自学的。”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方案通过了。下周一启动开发，你跟许哲对接技术团队。”
我点头，转身准备走。
“苏念。”
我回头。
“你之前在哪家公司待过？”
“没待过。”我说，“恒宇是我第一份工作。”
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多留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