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古言脑洞小说《元淳与博士的救赎之旅》,元淳神秘博士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67628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元淳与博士的救赎之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博士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元淳的鞋。
那双鞋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鞋面上有涸的血迹、飞船碎渣的粉末、还有长安城的黄土。鞋带松开了一,拖在地上,像一个累极了的人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视线顺着那双鞋往上移——被汗和血浸透的劲装,披散的长发,靠墙坐着、歪着头、睡着了的脸。
元淳睡着了。
不是那种安稳的睡眠。她靠在TARDIS的墙壁上,下巴微收,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跟什么东西谈判。手心的水泡已经被宇文玥上了药,用一块撕下来的衣料松松地包着,像两只不太好看的粽子。
博士看了她几秒钟。
然后他动了。
重生的身体还在跟他作对——关节比正常多了两个弯曲的角度,呼吸的频率不太对,连眨眼的速度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他撑着控制台底座坐了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重新学习如何使用四肢。
燕洵是第一个发现他醒了的。
不是因为燕洵在特意观察博士,而是因为燕洵一直没睡。他站在门口,赤着的脚已经冷得发紫,但他没有去TARDIS里面找鞋——他不知道该不该在别人的地盘上乱翻东西。
博士和燕洵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撞上了。
燕洵的表情很复杂。他不喜欢博士——或者说,他不喜欢博士站在元淳身边的方式,不喜欢博士那种“我很奇怪但我很安全”的气质,不喜欢元淳提起博士时语气里那种毫无防备的信任。
但博士是为了救元淳才重生的。
燕洵欠他一条命,这是还不清的账。
“醒了?”燕洵的声音很低,怕吵醒其他人。
博士点了点头。他的新面孔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的那个博士点头时像一只啄米的鸽子,现在这个博士点头时像一头刚睡醒的鹿,慢,沉,眼睛还带着一点雾。
楚乔也醒了。她本没睡熟——宇文玥给她上了药之后,她就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博士坐起来的那点动静就足够让她的手重新握上刀柄。她没有拔刀,只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博士,下巴微抬,给了他一个“你最好别是敌人”的评估眼神。
博士回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不是问候,是认可。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是谁,你很强,我知道了。
宇文玥是最后一个“醒”的。
其实他从来就没闭过眼。他只是坐在TARDIS最暗的那个角落里,闭目养神,耳朵听着所有人的呼吸——元淳的呼吸最浅,楚乔的最稳,燕洵的最乱,博士的最慢。博士的呼吸频率变了的时候,宇文玥比燕洵还要早半拍知道。
但他没有动。他只是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确认了没有威胁之后,又闭上了。
博士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元淳面前,蹲下来。
他的手伸出去,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不知道该不该碰她。不是因为他不敢,而是因为他知道元淳已经耗尽了。她体内的TARDIS之心残余能量在影子协议之后彻底归零了,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受伤的、累极了的年轻女人。他如果碰她,她会醒。她需要睡。
但他的手还是落了下去,轻轻地、轻轻地把元淳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元淳没醒。
她太累了。
博士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的脸,忽然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他没有解释是哪一件。也许是跟Dalek和Cyberman的战斗,也许是启动影子协议,也许是一个人走出去跟外星舰队谈判。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楚乔听见了。她的耳朵比一般人好使。但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开了——不是回避,是尊重。
元淳是在TARDIS发动机的嗡鸣声中醒来的。
那声音变了。不再是她睡着前那种微弱的、像是要断气的喘息,而是一种饱满的、有力的、充满生命力的呼吸——呼呼呜,呼呼呜,一下一下,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她睁开眼睛,看到博士蹲在她面前。
他的脸是新的,但她认出了那双眼睛。那种蓝色——不完全是蓝色,而是介于蓝和绿之间的一种颜色,像是冬天的海水被太阳照亮了一小块。带着一点笑意,一点疲惫,和很多很多的温柔。
“你醒了。”元淳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你醒了。”博士同时说。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元淳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红着眼眶看着博士,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伸出手,用包着布的粽子手,在博士肩膀上轻轻打了一下。
“你睡了很久。”她说。
“我知道。”
“你差点死了。”
“我不会死。”博士说,“我只是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那就是死了。”元淳的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你死了,然后一个长得像你的人活了过来。对我来说,那就是死了。”
博士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看着元淳,安静了三秒钟。
“对不起。”他说。
不是那种敷衍的、客气的“对不起”。是那种真正的、从腔里挖出来的、把“我听到了你的痛苦”写在脸上的“对不起”。
元淳吸了一下鼻子,把红眼眶压了回去。
“算了,”她说,“你活着就好。长得不一样也没关系。”
楚乔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博士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别人。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楚乔靠在墙上,弯刀横在膝头,脸上带着一种“我就静静看着”的表情。宇文玥坐在最暗的角落里,面无表情,但眼睛是睁开的,正用一种不显山不露水的方式观察着他。燕洵赤着脚站在门口,龙袍破烂,头发散乱,一脸“我是皇帝但我现在没有鞋”的复杂表情。
博士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他露出了重生后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真诚的快乐。
“你们,”他说,“都还活着。”
楚乔挑眉:“不然呢?你以为我们是鬼?”
“在时间领主的职业生涯中,见过很多更奇怪的事。”博士说,“有一次我遇到一个——”
“博士,”元淳打断了他,“先别讲你的故事了。我们现在在外面,飞船走了,但我不知道我们被传送到了哪里。你能不能先搞清楚位置?”
博士低头看了一眼控制台。
TARDIS的仪表盘上,所有的灯都亮着。不是全亮的那种亮,而是在缓慢地、有节奏地呼吸着——一明一暗,像一只刚刚从冬眠中醒来的熊,正在慢慢找回自己的心跳。
“我们在长安城外,”他说,读着仪表盘上的数据,“距离城墙大约两里地。时间线已经修复了,飞船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被自动清除了。没有人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另一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但TARDIS的能量储备很低。影子协议和我的重生消耗了太多。我们现在哪儿也去不了——至少短时间内不行。TARDIS需要充电。”
燕洵终于开口了:“充什么电?”
博士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他能理解的解释:“就像马需要吃草。我的盒子需要吃……时间裂缝里的辐射能。但这附近没有时间裂缝。所以我们需要去一个有时间裂缝的地方。”
“哪里有时间裂缝?”楚乔问。
博士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法,元淳见过。那是他看到好玩的东西时的表情。
“我正要说这个。”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几个按钮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仪表盘上方的投影区亮起了一个模糊的影像——一座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无数光点在夜色中流动。
“21世纪,”博士说,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个游乐园,“地球。距离现在大约一千五百年之后。”
TARDIS里安静了一瞬。
楚乔凑近了看那个投影,眉头紧锁:“这是什么东西?那些亮的盒子是什么?那些跑的又是什么?”
“房子和车。”博士说,“具体来说,是摩天大楼和汽车。”
楚乔的表情说明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宇文玥从角落里站了起来,走到投影前。他的表情依然冷得像冬天的湖面,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少出现的光芒——不是好奇,是分析。他在用他的方式理解这个画面。
“这些建筑,”他说,“有多高?”
“最高的那栋,”博士指了指投影中央的一座塔状建筑,“八百二十八米。”
宇文玥沉默了。
对于一个住在木质楼阁最高不过三层楼的时代的人来说,“八百二十八米”不是一个可以用经验理解的概念。但他没有质疑,因为他已经学会了不要用这个时代的标准去衡量博士带来的信息。
燕洵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那个投影。他的表情很淡,但他的手——那只没受伤的手——攥紧了门框。
“你的意思是,”他说,“一千五百年后,人类能造出这么高的东西?”
博士转过头看着他。
“一千五百年后,人类能造出比这更高的东西,”他说,“但他们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他们最大的问题和你们一样。”
“什么问题?”
博士想了想,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他们还是不知道怎么好好爱彼此。”
这句话落在TARDIS里,每个人都听到了,每个人都没有接。
元淳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膝盖还在发软,后背的伤口还在疼,手心的水泡还在跳,但她站得很直。她走到投影前,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霓虹灯的光在她的瞳孔里闪烁。
她想起自己在TARDIS之心里看到的那些时间线。其中有一条——只是一条很短的、一闪而过的——她看到自己走在这样的一座城市里,穿着不认识的衣裳,手里端着一杯热的东西,走在一条很宽很亮的街上,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在乎她从前做过什么。
在那条时间线里,她笑了。
不是对着谁笑的,就是走着走着,忽然笑了。
她当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现在知道了。
“博士。”她说。
“嗯。”
“你刚才说TARDIS需要充电。”
“对。”
“充电的地方在21世纪?”
“对。”
“你提议带我们去21世纪游玩?”
博士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
“我提议的是,既然我必须去21世纪充电,”他说,“而且你们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燕洵的皇帝还得当,但可以晚几天回去;宇文玥和楚乔反正是在外面行走的人,不差这几天;你——”
他看着元淳。
“你该休息了。”
元淳看着他。
“你在替我安排行程?”
“我在替所有刚刚打完一场仗、差点死掉、救了所有人、然后连觉都没睡好的人安排一个假期。”博士纠正道,“这不是行程安排,这是——”
他搜刮了一下词汇。
“奖励。”
楚乔把弯刀回腰间,站了起来。
“我去。”她说,脆得像在说“我吃过了”。
宇文玥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博士。
“需要多久?”
“在你们的时间线上,不会超过三天。”博士说,“在21世纪的时间线上,我们可以待多久都行。时间旅行最棒的地方就在于——你可以度一个月的假,回到家,发现才过了五分钟。”
宇文玥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对他来说,这个动作已经等同于长篇大论的同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门口。
燕洵还站在那里,赤着脚,撑着门框,晚风从他身后的门缝里灌进来,吹动他已经不成样子的龙袍下摆。他看着投影里那座不属于他的城市,看了很久。
“我是皇帝。”他说。
“我知道。”博士说。
“皇帝不应该丢下他的国家。”
“你只离开三天。在你们的时间线上,你离开了一个晚上。”博士说,“没有人会发现你不在。”
燕洵的下颌绷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他看向元淳。
元淳没有说话,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她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看过时间线的、平静的眼睛看着他。不邀请,不拒绝,不期待。
她给了他选择的权利。
燕洵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满是伤口的、脏兮兮的、没有穿鞋的脚。
然后他抬起了头。
“我要一双鞋。”他说。
博士笑了,笑得像是一个刚得到许可去游乐园的孩子。
“21世纪,”博士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TARDIS的发动机声从低沉变得明亮,像一首歌从副歌推进到高,“拥有一切你想要的东西。鞋子只是开始。”
楚乔靠在墙上,双臂抱:“我需要一把新刀。这把豁了口。”
宇文玥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帕子的左手:“我需要绷带。”
元淳看了看自己包得像粽子的双手:“我需要——不太疼。”
博士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柔和。
“21世纪有一种药,”他说,“叫布洛芬。你会喜欢的。”
TARDIS开始震动了。不是那种危险的、要坠落的震动,而是那种充满活力的、像一匹马在起跑线上跺脚的震动。控制台上的灯全部亮了起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五颜六色。
燕洵在震动中扶住了墙壁,赤脚踩在TARDIS的地板上,感觉到脚下的金属板在微微发烫。他的心还在犹豫,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
元淳站在所有人中间,看着TARDIS的门从里面锁死,看着控制台上的时间坐标飞速跳动,看着投影里的21世纪从模糊变得清晰——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在向他们飞速靠近,像是在邀请他们降落。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画面。
很久以前——也许是在时间线里看到的,也许是她自己想象的——她站在长安城的城墙上,看着远方,觉得世界就那么大,那么大也就到城墙为止了。
后来她知道了,世界不是到城墙为止的。
世界甚至不是到长安为止的,不是到大燕为止的,不是到这片大陆为止的。
世界比她能想象的任何边界都要大。
而她现在要去一千五百年后看看。
不是去战斗,不是去谈判,不是去救任何人。
就是去看看。
去看看那座她曾经在时间线的夹缝里一闪而过、然后不自觉笑了的城市。
TARDIS发出了最后一声轰鸣,像是一个巨大的、温柔的笑声。
然后它起飞了。
呼呼呜——呼呼呜——
燕洵在TARDIS升空的瞬间,没站稳,踉跄了一步,撞到了宇文玥身上。宇文玥面无表情地把他扶正了,然后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燕洵面无表情地道了谢,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两个人谁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楚乔看到宇文玥的嘴角弯了零点几毫米。
她决定以后拿这件事嘲笑他。
元淳站在控制台旁边,看着时间坐标的数字在飞速跳动——公元前,公元后,数字从零跳到二十一,像一扇又一扇的门被打开。博士站在她旁边,手指在控制台上弹钢琴一样跳动着,嘴里哼着一首她没听过的曲子。
“那是什么?”她问。
“一首21世纪的老歌。”博士说,“你会听到的。到处都是。21世纪的人,走到哪儿都放着音乐。”
“不会吵吗?”
“会。特别吵。”博士说,“但吵得很热闹。有时候,热闹就是人需要的。”
TARDIS的门窗在飞行中是封闭的,但元淳总觉得她听到了风的声音。也许不是风,是时间——是无数个时代从窗外呼啸而过的声音,是历史在她耳边翻页的声音,是所有她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放不下的恨、忘不掉的人,被时间远远地甩在身后的声音。
她需要这个。
她不知道她需要,直到这一刻。
燕洵站在最后面,靠着TARDIS的门,感觉到身体在轻微地失重。他不是第一次坐这个蓝色盒子了——从飞船回来的那一次也算——但那一次他是被塞进来的,是逃命,是来不及想清楚。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自己走进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多出来的一双鞋。
博士在起飞之前,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一双备用的靴子扔给他。靴子大了一码,不太合脚,但是暖的。
燕洵踩着这双不太合脚的鞋,站在一个正在穿越时间的蓝色盒子里,去往一个他完全不理解的时代。
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
但他知道,此刻他的身后,长安城还在原地。
他还会回去的。
但那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TARDIS在时间流里画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像一颗流星从古代的天空划过,一头扎进了未来的某个清晨。
呼呼呜的声音逐渐变轻,变柔,然后——
停了。
博士的手从控制台上抬起来,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张开双臂。
“欢迎,”他说,“到21世纪。”
门开了。
外面的光涌进来,不是烛火的光,不是月光,不是任何一种他们见过的光。是白色的、明亮的、从头顶上无数灯管里倾泻下来的光,把TARDIS门口的一小块地面照得像白昼一样清楚。
楚乔眯了眯眼,第一个走了出去。
宇文玥跟在后面。
燕洵走了第三步。
元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她迈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