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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诡事】刘佳兴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冥婚诡事】

作者:迷途吉他手

字数:145134字

2026-05-01 连载

简介

【冥婚诡事】这本书太值得读了!迷途吉他手的悬疑灵异功底深厚,刘佳兴的故事引人入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4513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冥婚诡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皮卡在乡道上狂奔,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玉米地上空拖出一道长长的灰色尾巴。吴大勇把油门踩到了底,发动机发出濒临散架的嘶吼声,车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把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手腕上那圈淤痕已经从深紫色变成了青黑色,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是戴了一只不合尺寸的手镯。

我坐在副驾驶,铜镜揣在怀里,隔着T恤的布料都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它不是那种发烫的热,而是一种温温的、近乎体温的热度,像是刚从另一个人手里接过来的一样。我爹挤在后排座堆放着的旧零件和机油壶中间,一只手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我让他查的资料。

“铜镜背面那个凤凰图案,不是什么普通的装饰。”我爹把手机举到我旁边,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老照片,拍的是一面和我手里几乎一模一样的铜镜,“网上说这叫镇魂镜,最早是汉代的东西,用来压在死人前陪葬的。镜背的符文叫封魂咒,凤凰不是凤,是镇墓兽的变体,专门压制不愿入轮回的亡魂。”

吴大勇在旁边骂了一句脏话:“所以这玩意儿不是嫁妆?”

“是嫁妆。”我说,“但苏家祖上把这东西当成嫁妆传给苏幽璃,恐怕不是让她对镜贴花黄用的。这东西从一开始就是用来压她的。”

车里沉默了几秒钟。发动机的轰鸣声填补了沉默,但那个问题还在我们三个人脑子里转——苏家的人,自己家里的人,为什么会把一件镇魂的法器当成嫁妆塞给苏幽璃?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我从怀里掏出铜镜,翻到正面。镜面在车内的光线下显得暗沉发黄,但依然能清晰地照出我的脸。我盯着镜子看了几秒钟,确认镜子里只有我自己和晃动的车内背景,没有多出任何不该有的东西。后排座刚才出现的那个红色身影,至少在此刻是看不见的。

但我知道她没走。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待着,像一头吃饱了的猫暂时收起了爪子。

“吴叔,册子上还有没有写别的事?”我转头问,“关于苏幽璃死之前的事。”

吴大勇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旧册子从怀里掏出来丢到我腿上。册子落在我膝盖上的时候散开来,露出被我之前忽略的一页。那一页是完整的,没有被撕过,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小楷,字迹和前面工整的笔迹不同,显得局促而慌张,像是写字的人当时非常着急。

我拿起册子,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逐字往下读。繁体竖排,读起来很费劲,但每一句我读懂的句子都让我后背的寒意加重一分。

“小姐自棺椁之事后性情大变。初,小姐尚能饮食言语,与常时无异。数后,每至子夜时分,即独坐镜前,对镜言笑,若与镜中人对谈。丫鬟菊儿曾窥之,云镜中亦有一小姐,坐姿姿态与小姐无异,然嘴角笑容略大。菊儿言毕即病,高烧七不退。”

我把这一段念了出来,念完的时候车里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了几度。

“镜子里还有一个苏幽璃?”吴大勇的声音发紧,“两个?”

“册子上是这么写的。”我继续往下读,“小姐病笃前数,命仆妇将其嫁衣取出,整抱于怀中,时哭时笑,状若癫狂。某夜,小姐忽唤菊儿至房中,问曰:‘我美吗?’菊儿答:‘小姐天人之姿,自然最美。’小姐笑而颔首,曰:‘既如此,你替我下去可好?’”

读到这里我停住了。菊儿。井底那具被红绳串骨的尸骸。苏幽璃问菊儿“你替我下去可好”的那天晚上,菊儿是不是就已经被选中了?

“后面呢?”我爹催促。

“菊儿骇极而退,是夜小姐气绝。死时面朝铜镜,镜中倒影笑容满面,与小姐面容大异。族老视之,惊曰小姐魂魄已被镜中物所夺,遂命人将铜镜悬于小姐棺椁之上七,以镇其魂。然头七当铜镜失踪,丫鬟菊儿坠井,井中捞起时怀中抱镜。”

我把册子翻到后面几页,剩下的内容被水渍洇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一些零碎的字句——“孟氏”“守宅”“代代相传”“不可使镜离井”。最后一行勉强能看清的字是:“若镜出井,七内若不能以镜破契,则一切休矣。”

一切休矣。这四个字像一块冰顺着我的喉咙滑进了胃里。

我把册子合上,手指按在破旧的封面上,脑子里在飞速地拼凑。苏幽璃死之前就已经不对劲了,从“棺材之事”开始。那口后来被挖出来的棺材是她自己准备的,嫁衣是她自己放进棺材里的,她从一开始就在筹划这场死后百年的冥婚。可她临死前的状态又不像是完全自愿的——对镜言笑,镜中倒影另有其人,族老说她魂魄被镜中物所夺。

也就是说,她可能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但不管她是什么,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铜镜已经在我手里了,六天之后就是还魂夜,我必须在那个晚上把镜子对准她的脸。

皮卡驶进了县城。熟悉的街道在车窗外掠过,那些五金店、粮油铺、包子摊、修车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平淡和真实,和我此刻揣着一面镇魂铜镜的状态形成了荒诞的对比。路边有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慢慢地走,两个小孩在树荫下拍皮球,卖西瓜的小贩躺在三轮车上打盹。这是普通人的夏午后,热腾腾懒洋洋,和灵异隔了一整个世界。

但我不在那个世界里了。

吴大勇把皮卡停在了我家院门口。院门上昨晚挂上去的两个大红灯笼还亮着,是大白天也亮着的那种亮——孟婆子走的时候没有关掉灯笼里面的灯。两个暗红色的光团在白昼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两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我下车的时候膝盖还是软的,井底的寒气像是渗进了骨头缝里,晒了这么久的太阳都没能彻底驱散。我爹走过来搀了我一把,他的手也在抖。我们三个人像三个刚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踉踉跄跄地走进院子。

然后我停住了。

堂屋的门开着。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我们离开的时候我爹把堂屋门锁了,钥匙还在他裤兜里。可现在堂屋的门大敞着,门板上昨天贴的大红双喜字只剩下一半,另一半被人撕掉了,撕口参差不齐,像是用指甲一点一点抠掉的。

我爹的脸色变了。他把钥匙掏出来看了一眼,确认还挂在钥匙串上,然后抬头盯着那扇敞开的门,喉结滚了一下。

吴大勇从工具袋里把短柄铁锤掏出来握在手里。我们三个人慢慢走到堂屋门口,吴大勇伸出一只手推开了虚掩着的纱门。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甜香从屋里涌出来——胭脂水粉混着桂花的味道,比我之前任何一次闻到的都要浓烈。

我迈进堂屋,阳光从我身后照进去,在屋里的水泥地面上切出了一块明亮的长方形。光线照到的地方一切正常——八仙桌、椅子、地板,和昨晚走的时候没有两样。但光线没照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我爹啪地按开了墙上的灯开关。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惨白的光把整个堂屋照得清清楚楚。角落里的人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墙的字。

堂屋的三面墙上,全部被人写满了字。红色的字,每一笔都有手指粗细,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黏稠的暗红色,像是用没透的血写的。字迹娟秀工整,和我爹之前收到的那张红纸上的字一模一样。但内容不是礼单,而是一个女人对镜自语的痴怨独白。

最左边那面墙上写的是:“佳兴佳兴佳兴佳兴佳兴佳兴佳兴佳兴佳兴佳兴。”我的名字被写了几十遍,从墙顶一直写到墙脚,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整面墙。有些字明显是写着写着越来越用力,最后几个“佳兴”的笔画把墙皮都划破了。

正中间那面墙上写的话更长:“一百年了我等了一百年了你怎么还不来你什么时候来我在镜子里看着你我在镜子里等你在你翻修老宅的那天我就看见你了你在院子里喝水擦汗你不知道我在看你你不知道。”

最右边那面墙上写的更短,但每一个字都让我的头皮像是被电流过了一遍:“你拿了我的镜子,你要把它还给我。”

这些字的笔迹保持着,但语气和内容却透露出一种越来越失序的情绪。从叫名字的痴念,到自白中的等待焦灼,再到最后一句“还给我”——写字的人不像是完全清醒的,更像是一个在漫长等待中逐渐失控的人,时而在痴痴地想念,时而在冷冷地命令。

吴大勇站在堂屋中央,举着铁锤的手缓缓放了下来。他看着满墙的红字,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这不是人写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从昨晚我们离开到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这些字是用手指蘸着某种红色的液体直接写在墙上的,没有任何工具辅助。写字的人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五——最高的字也只写到比她身高略高的位置,这说明她站在地上写的,没有借助任何垫脚的东西。而且这些字从起笔到收笔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涂改,写字的人几乎没有停顿过。一个人不可能在几小时内写完三面墙还不带任何犹豫的,除非她本不需要思考。

因为这整面墙的内容,她已经在脑子里反反复复想了一百年了。

我爹在堂屋中间蹲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他把脸埋在手里,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我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做一个噩梦没有醒来的挣扎。

我掏出手机拍下了三面墙上的字。拍照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四十分。从昨晚拜堂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个小时。六天多之后就是还魂夜。

然后我注意到了供桌上的灵位牌。

那块黑底金字的灵位牌还在昨天摆的位置上,可是它周围的布局全变了。龙凤红烛烧尽了,只剩下一滩暗红色的蜡油凝固在桌面上。三牲祭品——鸡鱼肉全部不见了,只剩下三个空盘子,盘子边缘留着几道手指划过的痕迹,像是有人用手指蘸着盘底的汤汁舔了一遍。最让我心底一沉的是,供桌正中央放着一个青花瓷的盖碗茶杯,杯盖掀开放置,和我在苏家老宅太师椅旁边的茶几上看到的那杯茶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她在这里。从老宅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这里。太师椅旁出现的茶,堂屋里出现的茶,她似乎在用一种古老的方式宣告——只要是她的地盘,她就会沏茶以待。

我把铜镜从怀里掏出来,在满墙血字的包围中举到面前。镜面上映出我的脸——比我预想的更惨白,嘴唇发灰裂,眼睛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我强迫自己盯着镜子,确认除了自己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然后我看见了镜子边缘映出的我身后那面墙。

墙上多了一行字。

我的后背瞬间僵住了。我缓缓放下镜子,直接转过身看着那面写满“佳兴”的墙。右下角多了一行我之前没有看到的字,笔画很轻,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写上去的。

“第六天晚上,我在老宅等你。把镜子带来。”

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吴大勇把铁锤搁在桌上,走到供桌前端起那杯茶。他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把茶杯啪地放回桌上。

“水是热的。”他说,“茶是刚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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