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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诡事】刘佳兴后续章节笔趣阁更新

【冥婚诡事】

作者:迷途吉他手

字数:145134字

2026-05-01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悬疑灵异小说《【冥婚诡事】》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刘佳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45134字,绝对不容错过,绝对不容错过。

【冥婚诡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苏家老宅回来之后的头一个星期,子平静得不太真实。我胳膊上的伤口结了痂,每天早晚涂碘伏,愈合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吴大勇隔两天给我打个电话,问我手腕上的淤痕消了没有。我说消了,其实没有全消——右手腕上那五指印从青黑色褪成了淡黄色,像一块被时间冲淡了的旧瘀伤,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每次洗澡的时候热水冲上去,皮肤底下还会隐隐发酸,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里面沉睡。

我爹恢复了他建材店的正常营业,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比闹钟还准时。他不再做噩梦了,至少我没再听到他半夜惊叫。但他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晚上临睡前会来我房间转一圈,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看一眼,确认我在床上躺着,然后把门带上。有一回我装睡,眼睛眯着一条缝看他,发现他站在门口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很久,手扶着门框,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念叨什么。后来我才知道,他每天晚上睡前都在念他从庙里求来的一段经文,翻来覆去就那四句,念得磕磕巴巴,但从来没有断过一天。

铜镜被我放在了书桌抽屉里,和玉扳指、绣了“劉”字的帕子放在一起。我找了一块红布把镜子包了起来,不是怕它,是尊重。镜面上那道裂纹还在,没有继续延伸,也没有缩小,就那么定格在了离镜面中心半寸的位置。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把它拿出来看一看,镜子里映出的是我自己的脸,没有多出任何不该有的东西。但我总觉得镜面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不是恶意的注视,而是一种很遥远的、沉默的凝望。我想那可能是菊儿,或者苏幽璃残留的一点痕迹。她们已经走了,但她们在镜子里住了一百年,总会留下一点什么。

八月、九月、十月,三个月风平浪静。我回了学校继续读大二,跟辅导员解释胳膊上的伤是自己骑电动车摔的。辅导员看了我一眼,说以后骑车小心点,给我批了病假补考的条子。室友们见到我回来都挺高兴,王磊拍着我肩膀说暑假叫你出来打游戏你不来,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被拐卖了。我笑了笑没解释,心想我要是把暑假发生的事说出来,他们大概会把我送进学校心理咨询中心。

苏幽璃的事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不是不想说,是说不清楚。你要怎么跟一个没经历过的人解释——我拜过堂,新娘是一个死了一百年的女人,我在一口枯井底下捞了一面镇魂铜镜,我用一把民国时期的裁缝剪刀捅穿了她的嫁衣,然后看着她在我面前化作萤火消失。说出来不是被当成疯子,就是被当成写小说的。所以我把这三个月的平静当成一种恩赐,每天上课、吃饭、睡觉、打游戏,努力扮演一个正常的十九岁大学生。

但有些事情,从那个夏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第一次注意到不对劲是在十月底的一个下午。那天没课,我一个人在宿舍补觉,王磊他们去打球了。半梦半醒之间,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叫我的名字。

“刘佳兴。”

不是王磊的声音,不是辅导员的声音,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的声音。那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年轻,平淡,不男不女,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但声调完全重合。我猛地睁开眼,宿舍里空无一人。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午后的阳光透过布帘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手机屏幕亮着,两点三十七分,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我以为是做梦。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眼角余光扫到书桌上那面靠墙放着的穿衣镜。镜子里映着宿舍的窗户、王磊的床铺、我自己的书桌。然后我看见了我自己的脸正在镜子里扭向一侧,侧脸对着镜面,像是正盯着我放在柜子上的那本笔记。而现实中的我是平躺着的,本没有那样的姿势。

我猛地坐起来,再看镜子——一切正常了。镜子里的天花板、窗户、床铺和我自己的动作完全一致。

我把那面穿衣镜转了过去,镜面朝墙,在上面搭了一条毛巾。

从那以后,我发现自己开始能感觉到一些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东西。不是看见,是感觉到。就像是一个人常年住在一间黑屋子里,忽然有一天视力恢复了,能看清屋子里摆着哪些家具——哪些是安全的,哪些是不该靠近的角落。走在校园里,路过化学楼后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时候,我的右手腕会突然开始发酸,苏幽璃留下的那圈指印的位置会有一种很轻微的脉动,像是在提醒我这里来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图书馆地下二层自习室的最后一排座位,每次坐上去我都会觉得脖子后面发凉,不是空调吹的那种凉,而是有人站在背后盯着你看的那种凉。我宁愿多爬两层楼去三楼挤阅览室,也再也不去地下二层了。

这种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逐渐变强。苏幽璃的指印就像是一道被抠开了的旧伤口,每次近某些地方,它就会发出信号。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我知道吴大勇说的是对的——一个沾过阴亲的人,身上的阳气就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些以前感知不到的阴气,现在会像冷风一样顺着那道口子往里灌。

十一月下旬,天气转冷,供暖还没开始,宿舍里冷得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一天晚上王磊他们出去吃烧烤,我一个人在宿舍赶选修课的期末论文,写到大概十一点的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来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全黑的图,昵称只有一个句号。备注信息写着——“我知道苏幽璃的事。”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一分钟。手指放在鼠标上,没有点接受,也没有点拒绝。窗外北风呜呜地吹,暖气管道里偶尔传来水流的咕噜声。我拿起手机翻遍了通讯录,确认我不认识这个号,然后又翻了一遍最近联系人,确认这个号没有被任何共同好友推荐过。

我点下了接受。

对话框跳出来的一瞬间,对面就发来了一条消息,速度快得像是在等着我通过一样——“刘佳兴,青石镇苏家老宅,百年冥婚,铜镜破契。你的事我都知道。”

我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几秒才敲出回复:“你是谁?”

对面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发过来一个定位——青石镇往东大概二十公里,一个我没听说过的村子,名字叫槐树坳。定位下面跟了一行字:“十二月初八,来这里找我。带铜镜。你欠我的。”

欠你的?我盯着这两个字,脑子里飞速地转。我欠谁了?苏幽璃的事已经解决了,所有沾过手的遗物都处理净了,没有留下任何尾巴。这个人要我带铜镜去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用一副债主的口吻说我欠了他。我很慢地打了一行字:“你是谁,跟苏幽璃什么关系,我欠你什么,说清楚。”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下线了,对话框里又跳出来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一个老式木质梳妆台,台上放着一面椭圆形的铜镜,镜面模糊,但隐约能看到镜子里映着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梳妆台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藏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眼神淡得像两块被水泡久了的琥珀。

孟庆生。孟婆子的儿子。苏家老宅里一直住在那里的人。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我妈走了,宅子空了。今天收拾我妈房间,在她枕头底下翻出一本笔记和一封没封口的信。信上写的收件人是你。笔记里记的是苏家小姐从十岁到死前的所有异状,包括当初真正害死她的那件事——高僧没提,族谱没写,孟家三代人守口如瓶的秘密。你要是不来,信我就烧了,笔记我就埋了。你要是来,我们扯平,我欠我妈的事就算了了。”

我盯着这段话,心跳一点一点地加快。苏幽璃的事我以为已经结束了,可孟庆生说的这些——苏幽璃十岁就开始出现的异状?高僧没提、族谱没写的真正死因?我的脑子飞速运转,想起之前周德厚说过的话。他说苏幽璃十八岁订亲,未婚夫死后性情大变。他说高僧诊断“魂灯已熄,人已空壳”。可所有这些解释,都是从她十八岁之后才开始的。没有人提过她十岁时候发生过什么,周德厚不知道,吴大勇的册子上没有,高僧的判断也只基于她死前的状态。

如果苏幽璃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未婚夫的死才变成那样的呢?如果她的执念不是源于一场夭折的婚约,而是源于一件更早的、发生在童年时期的、被孟家三代人刻意隐瞒的事呢?

那么我替她了结的这场冥婚,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小截。水面以下,才是真正危险的东西。

我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我来。”

这一次对面回得很快:“带铜镜。别的不用带,带了也没用。十二月初八,天黑之前到槐树坳。村口有一棵比苏家老宅门口还粗的枯槐树,到了你就看见了。”

然后这个账号就注销了。不是删好友,是注销,整个账号从微信服务器上消失了,聊天记录还在,但头像变成了默认的灰色轮廓,昵称变成了“已注销的微信用户”。我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写了一半的期末论文,一个字都写不下去了。

十二月初八,离现在还有大约半个月。

我拿起手机给吴大勇打了个电话。响了好久,久到我觉得他大概是睡了,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他那把沙哑粗重的声音:“佳兴?这么晚了,出啥事了?”

“吴叔,孟庆生找我了。”我把微信上的对话给他讲了一遍。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只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然后吴大勇的声音变得更低了,像是在怕旁边有人听见:“孟庆生……他妈是孟秀芝,孟秀芝在小姐走的当晚就回镇上找他了。她第三天就搬走了,没人知道搬去哪儿。孟庆生以前在镇上的口碑就不是普通人,他这一辈子没娶媳妇,不跟任何人来往,在苏家老宅一住就是好些年。苏家老宅在你破契之后已经是一座空宅,他如果要找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圈?”

“所以你觉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吴大勇说了一句让我彻夜没睡着的话。

“佳兴,你暑假经历的那些事,也许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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