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靠老爹横扫天下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寰山的历史古代功底深厚,李小路的故事引人入胜,小说的主人公是李小路,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我靠老爹横扫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傍晚,队伍行至一处山坳。
此处地势险要,两侧山坡覆满茂密的松林,黑压压的一片,在暮色中看起来像两道沉默的高墙。松树的枝丫交错纵横,把天光筛成一缕一缕的细线。中间的官道被夹成一条窄窄的缝,抬头只能看见一线灰蒙蒙的天。荒草萋萋,有些草秆比人还高,风吹过时发出瑟瑟的声响。风声穿过松林时呜呜地低啸,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着一只破旧的埙。松针腐烂的气息和泥土的腥味混在一起,被晚风一阵一阵地送过来,钻进所有人的鼻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归尘走在李小陆身侧,忽然脚步一顿。他偏了偏头,像是侧耳倾听,又像是随意活动了一下脖颈。木杖在地面上轻轻顿了一下,随即低声对李小陆说:“前面有埋伏。往后传话,所有人停下来。”
李小陆勒住马。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也没有问“多少人”——他认识归尘不过十天,但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能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前辈主动叫停,前面一定有麻烦。他只是压低声音问了两个字:“多少人?”
“五六十个,”归尘语气很淡,像是在报今天的天气,“藏得不讲究,脚步声也杂,有几个人还在咳嗽,应该不是精兵,临时拼凑的亡命之徒。但有一点——他们身上没有酒气,不是山匪。山匪没这么净。一般山匪动手之前都要灌酒壮胆,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这些人没有。”
李小陆心中迅速盘算。五六十人,是幽骑护卫的五分之一不到。正面冲突不是问题,但对方既然挑了这个时间地点,必然在人数之外有所依仗——或许是想利用地形包抄,或许是想趁暮色打心理战。他环顾四周,目光在两侧山坡上扫了一圈,把山坡的坡度、松林的浓密程度、最近的制高点全都快速记在心里。十几秒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有了计较。
“大家莫慌。”他抬手压下众人紧绷的神色,声音不高,但足够稳,稳到所有人在同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幽骑统领正要开口,被他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赵公公,”李小陆看向赵忠,语气不紧不慢,“你带着所有禁军兄弟护在队伍中间,保护好辎重和文书——尤其是圣旨。不论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乱,也不要出来。你们手里有圣旨,对方不敢明目张胆动有圣旨在手的队伍。你们要是冲出来反倒落人口实,给人说我们带着禁军私斗。记住了?”
赵忠拼命点头,领着禁军迅速退到队尾,动作比平时利索了两倍不止。他一边退一边回头交代手下的小太监:“都把圣旨抱紧了,抱紧了!谁松手我回去扒谁的皮!”
“幽骑听令。”李小陆转向一众护卫,语速不快但条理分明,像是在分派一桌宴席的座位而不是布一道军令,“留下十人贴身护在归尘先生和我身边,不必主动出击,守好脚下就行。其余人,分散埋伏到两侧山坡,找树后、石头后,藏好自己。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先动手。我叫打,你们就打;我叫停,就一个活人也不准放跑。都听清楚了吗?”
他说完顿了顿,目光扫过护卫们的脸,补了一句:“打的时候注意分寸,能擒就擒,不必赶尽绝。留活口的优先级高于敌数。我要知道是谁的手笔,知道了才好算账——账算错了,将来连报仇都找不对门,那就丢人了。”
这番话条理分明,前有部署后有准则,进退有据,每一句都落在实处。幽骑统领怔了一瞬——他跟着李镇岳打了半辈子仗,听惯了战场上简洁到近乎粗暴的军令,但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口中听到这种从容笃定中还带着几分调侃的调度,还是让他不由得在心里重新打量了自家少主一遍。他在心里想,王爷当年二十岁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还愣着什么?”李小陆看了他一眼。
“是!”幽骑统领单膝跪地领命,起身后对身后的护卫们一挥手。上百道玄色身影无声无息地散入暮色,像一捧水泼进了沙地,只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山坡上的密林之中,连脚步声都被松针和泥土吸得净净。
归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山坡上的喊声在片刻后骤然炸响。数十名黑衣死士从松林中冲出,如一片黑色的水,个个手持利刃,眼神狠戾,刀锋在暮色中闪着冷光。他们冲向官道的姿态带着义无反顾的凶悍——不是进攻的节奏,是赴死的节奏。完全不像是寻常山匪。山匪会观望,会喊话,会先试探虚实。这些人不会。这些人冲出来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仿佛任务比命重要。
李小陆站在官道正中,没有后退半步。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映着暮色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冷光,像一泓结了薄冰的溪水。这把刀是父亲临走前塞给他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刀柄上的缠绳已经被磨得恰好贴合他的虎口——那是父亲握了二十年才磨出来的弧度。
“放。”
他一声令下,两侧山坡上箭矢破空而出。幽骑护卫的箭法是在战场上用成吨的箭矢喂出来的,每一箭都精准地咬住了目标——不是要害,不是头颈和心口。前排死士的大腿或肩胛纷纷中箭,惨叫着扑倒在地,握刀的手松了,却一个都没死。箭头是钝的,归尘出发前特意交代过——第一波只射伤不射,打乱对方节奏比伤更重要。
李小陆左手探入腰间布袋。那是归尘给他准备的暗器囊,里面装满了龙眼大小的石子,外粗内实,每一颗都是他亲手从溪边挑的,挑了整整一个下午,挑得腰都酸了。他扣住一颗石子,指尖感受着石子的质感和重量,在现代玩游戏练就的动态视力和专注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的眼睛紧紧锁住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死士,锁定他的手腕——不是死士的脸,不是刀锋的轨迹,就是那截握着刀柄的手腕。手腕一抖,石子脱手而出,破空时带起一声极细微的呼啸。
“啊!”那人惨叫着松开了刀,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抱着手腕踉跄后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一块李子大小的淤青正在迅速扩散。
李小陆没有停。一颗,两颗,三颗,石子连珠般飞出,他在心里默数着轨迹,专打手腕、膝弯、肩胛——都在非致命部位,但都是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的关节。他打得不算快,每一个目标都要先选定,瞄上大半个呼吸的时间才出手,但几乎例无虚发。有个死士的刀明明已经劈下来了,刀风刮得李小陆额前的碎发都飞起来了,被他一颗石子正中膝弯,整个人一歪,刀擦着李小陆的肩膀挥了过去,砍空在地面上,溅起一溜火星。
“谢了,”李小陆对他点了点头,“我头发少,吹不起。”
归尘守在李小陆身侧,但凡有死士靠近到十步以内,木杖便轻描淡写地一挥,杖头点在人身上,便将人击飞出去。那动作看起来就像在挥一只苍蝇,又随意又精准。他全程没有换过站姿,双脚像是在地上生了。他一边出手一边还在观察李小陆——不是看他的暗器准头,准头已经不用看了;是看他的表情。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亢奋,甚至连紧张都看不出来,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冷静,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几十名死士便被击溃。大半被擒,剩余的想往山上跑,被幽骑护卫从两侧包抄,一个都没跑掉。整个过程里,李小陆始终站在官道正中,位置都没怎么挪过。他的脚边落了七八颗用完的石子,还有一片被刀风削断的草茎。
战斗结束,幽骑护卫们从山坡上下来,靴底踩在松针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人人脸上都带着一层薄汗和未消的余劲。但当他们看向李小陆时,眼神里不只是敬佩,还有另一种东西——那是打了胜仗之后,士兵看自家将领的那种信赖。不是对“幽王之子”的身份认同,而是对“这个能带我们打赢的人”的本能追随。打过仗的人都知道,能带着你打赢的指挥官和能陪着你去死的指挥官,是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