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青的生活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快。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修炼——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他盘腿坐在床上，调整呼吸，让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上午炼丹，下午上山采药，晚上再修炼到深夜。
睡眠时间被压缩到四个时辰——但精神力强的优势再次体现，他每天只需要睡两个时辰就能精神抖擞。别人一天睡六个时辰还喊累，他睡四个时辰就神清气爽，像上了油的机器一样运转自如。
丹药敞开吃。
中品聚气丹一天一颗——别人舍不得这么奢侈，一颗中品丹市价三块灵石，谁舍得当糖豆吃？但陈长青自己就是炼丹师。成本不到一块灵石的药材，他能炼出价值三四块灵石的丹药。吃一颗成本不到半块灵石。
这种”自产自销”的修炼方式，让他的修炼速度快得像坐上了火箭。
从捡漏凝气草到如今——
三个月的时间。
他已经从凡人，一路冲到了炼气四层！
突破那天，他盘腿坐在房间里，体内的灵气像是终于冲破了一道大坝，汹涌澎湃地涌入丹田。丹田被撑得微微发胀，但他咬着牙，用精神力引导着灵气一圈一圈地压缩、凝练。
当最后一缕灵气归入丹田时，他缓缓睁开眼睛。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带着淡淡的白色。
炼气四层。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指尖传来远超之前的力量感。连视力都变得更好了一些，黑暗中也能看清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
这速度要是传出去——整个临阳城都要炸锅。
因为一般的散修从零到四层，至少要两到三年。四灵甚至要五六年。那些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从小用药材泡着、用灵石堆着，最快也要一年。
陈长青——三个月。
而且他还是个四灵的废柴资质。
但更恐怖的是他的封灵术。
按照爷爷的指导，加上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方法——他把真实修为完美地压制在炼气二层。这种压制不是简单地隐藏，而是让灵气在经脉中自然收敛，像是把一条大河的水面压平，让人只能看到表面浅浅的一层。
就算筑基修士来看，也只能看出他是炼气二层。
“封灵术的关键在于——不是强行压制，而是让灵气自然地隐藏在经脉更深处。”
“就像把水藏在地下，表面看只有浅浅一层，但地下早就是一片汪洋了。”
陈长青对这门自创的隐藏技巧越来越熟练。他甚至能在战斗中瞬间释放出全部实力——对方以为他在炼气二层，结果他忽然爆发出炼气四层的战斗力，光这一点就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还不满足。
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长春诀》的功法效率太低了。
以前他没对比不知道。
但到了炼气四层后，他内视经脉时发现——灵气在几条主要经脉中运行时，有三处明显的”卡顿”。像是河水流到一半，突然遇到了几块大石头，水流虽然能过去，但速度大大降低。每一次卡顿都要浪费半息时间。
他花了三天时间，用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探测自己的经脉——从丹田到十二正经，到奇经八脉——每一条都探测了至少三遍。他把自己的经脉地图在脑子里画得清清楚楚，比医学院的人体解剖图还详细。
然后他确定了一个结论：
《长春诀》的运气路线，有问题。
准确地说——不是错了，而是效率太低。
原版的运气路线为了”安全”，做了很多不必要的绕路。就像明明直走就能到，但功法偏要让你绕三个弯。对于普通修士来说，绕路是为了防止走火入魔——走慢点，安全。
但陈长青不一样。
他的精神力足够强大，完全可以精准控制灵气走更短的路线。就像开车，别人只能走大路，但他有导航，知道哪条小巷子能抄近道。
“如果把这三处绕路的节点改直——修炼效率至少提升一倍。”
他翻出《长春诀》，在原本的运气路线图上画了几道改线。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改完之后，他把图纸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去找爷爷。
“爷爷，我想改一下《长春诀》的运气路线。”
爷爷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你说啥？”
“改功法。”
爷爷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知道改功法是什么概念吗？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改功法。你这是——”
“我内视过了。”陈长青摊开自己画的改线图，指着上面标记的三处位置，”这、这、这三处，原版绕路了。改直之后效率更高。
爷爷接过图纸，戴上老花镜，凑到灯下看了半天。
图纸上画着人体经脉的简图，三条红色的线从原来的路线中穿过，画出了新的走向。每一处改动都用小字标明了原因和预计效果。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确定改了就一定安全？”
“我用精神力在自己经脉上模拟跑过了。”
“……”
爷爷拿着图纸的手指头捏紧了，指节发白。
“你……用精神力模拟了？”
“嗯。”
“在你自己的经脉里？”
“嗯。”
“……你知道这要是出了意外，你可能会废掉吗？经脉错乱，灵气反噬——轻则瘫痪，重则当场毙命！”
“我知道。”陈长青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没出意外。”
爷爷看着他。
油灯下，这个十岁的孙子——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我用精神力在自己经脉里跑了一遍模拟”。
爷爷学了一辈子修仙，知道这是什么概念——这就相当于在没有导航的山路上蒙着眼全速飙车。运气好能抄近道，运气不好直接撞山，粉身碎骨。
但这小子成功了。
爷爷深吸一口气，把图纸放在桌上，手指在图纸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想改就改吧。”
“……你同意了？”
“你都跑过模拟了，安全。那还问我做什么？”
陈长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开，一直漫到眼底。
“谢谢爷爷。”
他拿着图纸回去了。
从那天起，他修炼不再用原版的《长春诀》路线——而是用自己的改良版。
效果立竿见影。
灵气运行速度直接翻倍。原本一天跑九个周天，现在能跑十五六个。丹田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像是一个涸的池塘终于迎来了水源。
而且——他的精神力对体内灵气的掌控精度，也在同步提升。他能精确地控制每一缕灵气的走向，不会浪费一丝一毫。就像是把原来粗放式的灌溉，改成了精密的滴灌。
这种修炼效率——他已经超过了所谓的”天才标准”。
晚上修炼结束后，陈长青站在院子里抬头看星空。
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绸带横跨天际。凉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也吹散了他身上的热气。
“改良功法之后速度翻倍……等去了青木洞府拿到传承——我的修炼速度还会再快。”
“到时候——”
“炼气六层。七层。八层。”
“筑基——也不是梦。”
他握了握拳头。
然后看了一眼临阳城的方向。城里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是一只巨兽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赵家。
赵凌云。
王管事。
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