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第4章

陈家最近的子太好过了。

好到邻里刘家看不过去了。

刘家族长刘德厚——炼气八层,人送外号”刘老抠”——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人。他长得瘦,一张马脸上嵌着一对三角眼,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算计什么。

他早就看陈家不顺眼了。

两家人都种灵田,但陈家的田一直比他家伺候得好。灵谷长得更壮,灵药的品质也更高。以前陈家穷,刘德厚还能自我安慰——”穷鬼一个,有啥好得意的。踩惯了,忽然发现踩不动了——他心里就不舒服了。”

但最近半年,陈家的子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灵米多收了三成。药圃里多了新药材。连陈家那个小崽子陈长青——以前一个不起眼的小屁孩,瘦得像豆芽菜——最近看着也壮实了,脸上有了血色,走路都带风。

刘德厚越想越不得劲。他坐在屋里喝闷酒,一碗接一碗,喝得脸红脖子粗。窗外传来陈家人收工回家的说笑声,笑声很大,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到。

“笑!笑你娘的!”刘德厚把酒碗往桌上一摔,瓷碗碎了一地。

他老婆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

“你懂个屁!”刘德厚瞪了她一眼,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越想越气——凭什么陈家越来越好?凭什么他们刘家反而被压了一头?

不行。不能让他们这么舒坦。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刘德厚坐在家里的太师椅上,眯着那双三角眼,越想越气,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叫来两个心腹,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那两人点了点头,接过一包药粉,趁着夜色——像两条野狗一样溜出了门,摸到陈家灵田上游的溪水里,把药粉全倒了进去。

不是什么烈性毒药。只是一种特制的驱虫药——倒入溪水中会让灵谷须腐烂,三五天内叶子就会开始发黄。看起来像是得了病,看不出人为痕迹。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冒头。

陈家灵田边缘的几垄灵谷开始发黄。最先发现问题的是大伯。他扛着锄头去地里活,走到田埂上,一眼就看到灵谷的颜色不对——边缘几垄的叶子耷拉着,叶尖泛黄,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

大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丢了锄头就往回跑。

“爹——灵田出事了!上游溪水里有人投毒!”

爷爷赶到灵田边,蹲下来捏了一把发黄的谷叶,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铁青。

“谁的?”

大伯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没证据。但肯定是刘家——刘德厚那老东西看不得我们好!他那张马脸,我一想起来就来气!”

“没证据就不能去找他。”爷爷沉声说,把手里的谷叶丢在地上,”这个世界,凡事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上门——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大伯气得一拳砸在田埂上,泥土被砸出一个坑。他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火。

陈长青站在旁边,没说话。

他蹲在溪边,仔细看了看水中的残留物。溪水很清,水底的石头上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粉末。他伸出两手指,轻轻捏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长青!那有毒——”

“没事。微量的,尝不出问题。”陈长青吐掉嘴里的水,皱着眉头咂了咂嘴,”这是驱虫药——刘家自产的那种,用了十三种草药混合。臭味很重,有独特的苦涩味。”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我认识这个味道。”

大伯愣了一下:”你怎么认识的?”

“狗娃上次从刘家那边捡到过药渣,我闻过。那种味道很特别,闻过一次就忘不了。”

陈长青转身看向爷爷:”爷爷,这事交给我。”

他没有当场去找刘家算账。

而是花了两天时间——带着狗娃去水源附近仔细搜了一圈。

第一天,两人沿着溪流一路往上走了五六里路,翻石头,扒草丛,仔细搜索每一寸河岸。太阳辣地晒着,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狗娃人小但眼尖,好几次钻到石头缝里去找,弄得一身泥。

但第一天什么都没找到。

狗娃累得瘫在石头上:”青哥,是不是被水冲走了?”

“不会。投毒的人不会走太远——药粉入水后,肯定有残留沉在水底。”陈长青擦了把汗,”明天继续。”

第二天天不亮,两人又出发了。这次他们走得更远,一直摸到了溪流发源的地方。在一个拐弯处,水流变缓,水底的泥沙沉积下来。陈长青蹲下来,用一树枝在水底的泥沙里拨弄。

终于——在一块大石头底下的缝隙里,他的树枝碰到了什么。

他用手指扒开泥沙,露出了一团灰白色的粉末状残留物。虽然大部分已经被水冲走了,但石头缝隙里还藏了不少。

那药渣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了,但颜色、气味——跟刘家特有的驱虫药一模一样。陈长青用一块油布小心地包好药渣,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证据到手。

但陈长青没有急着用。

他让狗娃出去放了一个消息——”陈家今年灵谷绝收了,上供都交不起了。”

狗娃这小子演戏有一手。他跑到村口,蹲在大槐树底下,跟几个小孩聊天,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陈家今年惨了,灵谷全黄了,族长愁得头发都白了。”

消息传得很快。两天后,连邻村都知道了。

刘德厚听了这个消息,嘴巴咧到了耳朵。他坐在自家院子里,翘着二郎腿,端着一碗茶,喝得滋溜滋溜响。

“绝收了?哈哈哈——活该!让他们得瑟!让他们种得好!让他们嘚瑟!”

他以为陈家真的倒了霉。

放松了警惕。

而陈长青这边——已经在暗中做准备了。

他找到了大伯,把包着药渣的油布打开,摊在大伯面前。

大伯眼睛一亮,一把抓起药渣:”有了这个,就能去刘家要个说法了!”

“不。”陈长青摇头,语气很平静,”现在不要。”

“为什么?”大伯急了,声音提高了八度,”这还不够?”

“因为就算现在去要说法——刘家也可以抵赖。这点证据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顶多赔几块灵石,不痛不痒。”

大伯皱眉,手里的药渣捏紧了又松开:”那你的意思是——”

“先记着。”陈长青说,目光很冷,”等他们再动手的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大伯看着自己这个十岁的侄子——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像是在说狠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想好的计划。那双眼睛里的冷静,让大伯这个成年人看了都觉得后背发凉。

“大伯——这段时间让族里的人都在家待着。少出门。”陈长青继续说,”我有预感——刘家不会善罢甘休。”

大伯点了点头,把药渣小心收好,转身去安排了。

陈长青蹲在灵田边,捏了一把发黄的灵谷叶子。叶子已经枯了,轻轻一捏就碎了。碎屑从他指缝间洒落,被风吹散。

“刘德厚——你现在笑得越开心,以后哭得越惨。”

他把叶子丢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

最近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五层的边缘——再有小半个月,就能突破了。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气已经快要溢出来了,就像水要漫过堤坝。

等突破了——他就有十足的把握对付炼气八层的刘德厚。

陈长青深呼吸一口气。

空气中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远处的山在夕阳下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很平静。晚风吹过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他心头的烦躁。

但他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即将突破的力量。丹田中的灵气像水一样翻涌,一波接一波,随时准备冲破那道瓶颈。

“刘德厚——你以为陈家人好欺负。”

他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笔直的标枪。

“你会后悔的。”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