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灵异小说迷必备!我是一只小猪仔的《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堪称经典,陈一凡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爷爷教我的那些事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衣服买了,请柬收了,交流会还有二十多天。
子又恢复了平静。每天早起,在院子里练一套爷爷教的“望气功”——其实就是调息、凝神、感应周围的气场。二狗子说我早起的样子像个老道士,我说你懂什么,这叫基本功。
上午看《望气术》,下午看《青囊经》,傍晚的时候出去走走,熟悉省城的地形和街道。爷爷说过,风水师不能只看书,要看天看地看人。书上的东西是死的,天地人是活的。把死的和活的结合起来,才是真正的风水。
二狗子负责做饭、洗衣服、看门。他的厨艺进步很快,现在已经能做七八个菜了,虽然每道菜的味道都不太稳定——有时候咸,有时候淡,有时候辣得我直喝水,但总的来说,比面条强多了。
第八天的时候,来了一通电话。
不是手机,是隔壁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小卖部的老板娘跑过来喊:“陈一凡,有人找你!”
我去接的时候,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急:“请问是一凡风水工作室吗?”
“是。”
“我是城南建材市场的老赵,你能不能马上过来一趟?我们市场出大事了!”
城南建材市场。
我之前在那儿过活,认识老赵——就是那个让我管记账的搬运工头。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对劲,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说话都不利索。
“出什么事了?”
“南边的仓库,墙裂了!很长的裂缝!从屋顶一直裂到地面,有三指宽!里面堆的都是瓷砖和卫浴,要是塌了,损失几百万!”
“你们先别靠近那面墙。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抓起帆布包就往外跑。二狗子在后面喊:“一凡哥!又去哪儿?”
“建材市场!”
“我也去!”
“你看家!”
跑到巷口才想起来,我现在有周远山给的手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满格。刚才是小卖部的老板娘跑过来喊我,说明她不知道我有手机——或者说,我忘了告诉她。
我是个傻子。
但顾不上了。建材市场离槐树巷不远,走路二十分钟。我一路小跑,到那儿的时候,只用了十五分钟。市场门口围了一大堆人,老赵站在最前面,脸白得像纸,满头大汗。
“凡一先生!”他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这边!快!”
他带我穿过市场的大厅,到了南边的仓库区。那是一排砖混结构的平房,屋顶是石棉瓦的,墙面刷着白灰。最西边的那一间,墙面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缝,从屋檐一直延伸到墙,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三手指,而且裂缝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里面堆的什么?”我问。
“全是瓷砖和卫浴。”老赵擦了一把汗,“这一间就有几万块的货。”
“人呢?有人进去过吗?”
“没有。发现裂缝之后,我们就没让人进去。”
我走到墙边,仔细看了看裂缝的情况。裂缝不是直的,是弯曲的,像一条蛇从屋顶爬下来。裂缝的走向是从东南向西北,跟金玉满堂那条裂缝的方向一模一样。
东南向西北。水脉的方向。
“老赵,这排仓库后面是什么?”
“后面是一条水沟。”
“什么水沟?”
“就是一条排水沟,市场盖的时候挖的,排雨水用的。”
“带我去看看。”
老赵带我绕过仓库,到了后面。果然有一条水沟,不宽,一米左右,沟里有水,水流由东南向西北。
就是它了。
东南向西北的水流,跟金玉满堂那条水脉是同一方向。金玉满堂的水脉是从南到北,这里是东南到西北,方向略有不同,但本质一样——都是地下的老河道。
这排水沟,正好挖在了老河道的上面。流水冲刷河床,河床下面的土层越来越松,上面的仓库地基就不稳了。地基不稳,墙就裂了。如果再不处理,整排仓库都会塌。
“凡一先生,怎么办?”老赵问。
“先把这排仓库里的货搬出来。”
“搬到哪儿?”
“搬到市场东边的空地。东边是金位,土气厚,放东西稳。”
老赵二话不说,开始指挥工人们搬货。一箱箱瓷砖、一件件卫浴,从仓库里搬出来,用推车推到市场东边。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的担忧没有减少。搬货只能解决眼前的问题,本问题还是老河道。如果不把水沟改了,就算把仓库修好,过几个月还是会裂。
但改水沟是大工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货搬了一个多小时,搬到一半的时候,我想过去仓库里看一眼。走到门口,我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因为裂缝,是因为一个声音。
很轻,很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
咯吱——咯吱——
像一个老人坐在摇椅上,慢慢地摇。
我的汗毛竖了起来。我知道这个声音。
在陈家沟的时候,爷爷教过我——墙裂了不可怕,墙裂了之后发出“咯吱”声才可怕。那是墙体内部的砖块在互相摩擦,说明墙体已经开始移位了。墙体移位到一定程度,就会塌。
“所有人,退出这排仓库十米以外!”我大喊。
老赵愣住了:“凡一先生——”
“退!现在!”
工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我脸色吓人,赶紧往外跑。
最后一个人刚跑出十米,仓库里传出一声巨响——不是“轰”的一声,是“咔嚓”一声,像一棵大树被拦腰折断。
然后,那面墙塌了。
不是整面墙,是裂缝以上的部分。砖头、瓦片、灰尘,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雾。
灰尘散了之后,我走到仓库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墙塌了,但屋顶没塌。屋顶是钢架结构,撑住了。如果有人在里面,砖头砸下来,最少也是头破血流。运气不好被压在下面,命都没了。
老赵走过来,看了一眼,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十三条命。”他喃喃地说,“这排仓库里刚才有十三个人在搬货。”
“我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墙要塌?”
“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墙体移位的声音。”
老赵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凡一先生,你是。”
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学过八年风水的农村青年。
爷爷教过我——风水的最高境界,不是看山看水,是看“机”。
机,就是征兆。墙裂了是“形”,墙裂了之后发出咯吱声是“机”。形已经发生了,机是即将发生。看机比看形更重要。看到机,就能在事情发生之前采取措施。
爷爷说:“一凡,你要记住,高手看形,宗师看机。”
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看形的人,只能解决问题。看机的人,能避免问题。
那天晚上,老赵非要留我吃饭。
在市场旁边的小饭馆里,他点了八个菜,还开了一瓶五粮液。我平时不喝酒,但那天破例喝了一杯。
酒很香,比二锅头好喝多了。
“凡一先生,今天的事,我老赵记一辈子。”老赵端起酒杯,眼眶发红,“那十三个人,都是跟我了七八年的老兄弟。要是今天出了事,我回去没法跟他们的家里人交代。”
“是你让他们搬得快。”
“不,是你让他们退得快。”老赵把酒一口闷了,“你那一声喊,救了十三条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凡一先生,这排仓库怎么处理?”
“水沟要改道。不能让它从仓库后面流,要让它从市场外面流。”
“改水沟是大工程,我跟市场老板商量商量。”
“商量好了给我打电话。”
“多少钱?你开价。”
我想了想。
“一万。”
老赵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贵?”我说,“觉得贵可以商量。”
“不是贵。”老赵摇头,“是太便宜了。你救了十三条命,要一万块,我回去跟老板说,老板都不好意思给。”
“就一万。多了不要。”
老赵看着我,叹了口气:“你这个人,跟我见过的所有风水师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是先把价码谈好再活,你是先把活好再谈价。别人是往高了要,你是往少了说。别人眼里只有钱,你眼里有人。”
我没接话。
爷爷说过,眼里只有钱的人,挣不到大钱。眼里有人的人,钱自然会来找你。
不是讲道理,是事实。
吃完饭,老赵非要送我回槐树巷。我说不用,他非要送。最后他骑着摩托车,载着我,穿过大半个省城,把我送到巷口。
“凡一先生,水沟的事,我明天就跟老板说。钱的事,你也别推辞,老板给多少你就收多少。”
“行。”
老赵骑上摩托车,刚要走,又停下来。
“凡一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今天你喊那一声的时候,我老婆在旁边。她说她看到你身后的墙上,有一个影子。”
“什么影子?”
“一个老人的影子。”老赵说,“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个罗盘。”
我的手一抖。
“她说那个影子在你喊完之后,就消失了。”
老赵骑着摩托车走了。
我站在巷口,路灯照在我身上,影子投在地面上。
只有我一个影子。
可老赵的老婆说,她看到了两个。
另一个,是拿着罗盘的老人。
佝偻着背。
我爷爷。
他来了。
他也看到了那十三条命。他知道我一个人搞不定,所以他在我身后,帮我撑住了那片要塌的墙。
不是一次,是每一个我在帮人的时刻,他都在。
只是我看不到。
但他不一定看不到。
“爷爷。”我仰头看天。
月亮很圆,很亮。
没有云,没有风。
只有月光,照在我脸上。
冰冷的,但是暖的。
回到院子,二狗子还没睡,坐在门槛上等我。
“一凡哥,今天挣了多少?”
“还没到手,但应该有一万。”
“一万?!”二狗子从门槛上蹦起来,“一凡哥,你没骗我?”
“没骗你。”
“一万块!一万块!一万块!”二狗子一边跳一边喊,跟个小孩似的。
我也笑了。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二狗子。
有一个人,在你挣到钱的时候比你还高兴,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比你还着急。这个人,不是亲人,但是比亲人还亲。
爷爷走了,但你来了。
二狗子,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