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眼科医女:开局给太子开颅真的是近期最佳!远山和叶黄素把古风世情元素玩得炉火纯青,苏月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188663字的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眼科医女:开局给太子开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谢云微跪在地上,背脊笔直。
那只鎏金香炉被放在灯下,炉底一个浅浅的“谢”字,像一枚烙印,将她从太子妃的位置上,硬生生拖进了嫌疑人的阴影里。
朱元璋看着她,眼神沉得可怕。
“陪嫁之物,三年前封存,如今却在太子榻边熏毒。”他缓缓道,“太子妃,你告诉咱,它是自己长腿走出来的?”
谢云微脸色很白,却没有乱。
“儿媳不知。”她低声道,“但儿媳愿开内库,验封条,查账册,清点所有陪嫁器物。若真是儿媳身边的人动了手,儿媳绝不包庇。”
秦王朱樉冷笑:“你身边的人?若不是你身边的人,谁能拿到你的陪嫁香炉?”
这句话像刀,直指谢云微。
苏月跪在一旁,能看见太子妃袖中手指微微蜷紧。那不是恐惧,而是强行压住情绪后的克制。
她忽然明白,在这宫里,女人的清白薄得像纸。
苏记药纸一出,她是嫌犯。
谢氏香炉一出,太子妃也是嫌犯。
幕后之人不一定要立刻她们,只要把她们从太子身边剥离,就足够让朱标陷入孤立无援。
榻上的朱标忽然急促喘了一声。
苏月心头一紧,立刻回身查看。
朱标的脸颊比方才更红,颈侧热意烫手,呼吸浅而急,眼睫时不时颤动,像被什么困在昏沉里。
【警告:目标体温持续升高。】
【惊厥复发风险:中高。】
【创口感染风险:71.8%。】
【建议:继续降温,维持创口洁净,避免外源。】
苏月咬了咬牙。
这些人再审下去,朱标未必等得到真相。
她伏地开口:“陛下,太子殿下热势上冲,恐有再惊厥之险。香炉之事要查,但殿下此刻不能等。”
朱元璋转头看她:“你是在替太子妃解围?”
苏月心口一凉。
这句话若答不好,她和谢云微都要被拖进去。
她低声道:“民女不敢。民女只知道,殿下若再抽搐,创口崩裂,便是查出真凶,也救不回殿下。”
朱元璋盯着她。
那目光像一座山压下来。
苏月额角冷汗慢慢渗出,却没有改口。
许久后,朱元璋才冷声道:“治。”
苏月立刻起身。
谢云微也跟着抬头,几乎是本能地想靠近病榻。可朱元璋的声音先一步落下:“太子妃,退到外殿。未查清前,不得近太子榻前。”
谢云微的动作僵住。
她看了一眼朱标,眼底那点痛意几乎压不住,但很快又被她收回去。
“儿媳遵旨。”
她缓缓退开,走到外殿门槛处时,却停了一瞬,望向苏月。
那一眼没有请求,也没有怨怼。
只有一句无声的托付。
苏月低声道:“太子妃放心,民女会守着殿下。”
谢云微轻轻点头。
沈清正要跟着退下,朱元璋忽然道:“沈清也退。”
苏月心头一沉。
沈清若退,寝殿里刚刚立起来的护理规矩,立刻就会散一半。
她连忙跪下:“陛下,沈清姑姑不能退。”
秦王怒道:“苏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香炉从太子妃陪嫁里出来,沈清掌内务,她脱得了系?”
“所以更要她留下。”苏月抬头,声音绷得发紧,“陛下可命锦衣卫盯着她每一个动作。可现在殿中宫人只有她最懂我立下的净污规矩。临时换人,谁该碰净帕,谁该收污物,谁近榻前要净手,谁记时辰,都会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殿下的创口,经不起再乱一次。”
沈清跪在地上,脸色沉静:“皇上,奴婢愿戴罪执事。若奴婢有一丝异动,任凭处置。”
朱元璋看着她,又看向朱标。
最终,他冷冷道:“留下。锦衣卫盯着。”
“奴婢谢皇上。”
沈清起身时,眼眶没有红,声音也没有颤。她只是转身,将寝殿里的宫女重新分派。
“净水再换一盆。”
“污帕即刻封入铜盆,不得混入净物。”
“近榻之人重净手。”
“谁慌了,便退出去,换人。”
她一条条吩咐下去,像在一片即将溃散的堤坝上重新压石。
苏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沉。
若沈是幕后之人,那她太可怕。
若沈清不是,那幕后之人更可怕——因为对方清楚地知道,谁能在东宫稳住局面,便先把谁推入嫌疑。
朱标的热势仍在往上走。
药无尘端来刚斟酌好的药汁,眉头紧皱:“药性已尽量缓了。清热息风,护心安神,但他如今昏沉,不能强灌。”
苏月点头:“少量试。”
她让宫女用净帕擦去朱标唇边裂,又观察他的吞咽反应。朱标昏迷中喉结极轻地动了一下。
“可以,但慢。”苏月低声道,“若有呛咳,立刻停。”
药无尘亲自上前。
他动作比苏月想象得稳,也比那些年轻医官耐心。药汁只入了少许,朱标眉心轻轻皱起,却没有呛咳。
苏月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又让人继续以温水帕子擦拭颈侧与腕间,避开伤处,撤去厚被,只留薄衾。每一块帕子用过即弃,由沈清记下时辰。
这些在她原本的世界,不过是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护理。
可在此刻,却像在刀尖上铺路。
一步错,便是命。
半个时辰后,朱标急促的呼吸终于稍稍缓下来。
【目标体温上升趋势暂缓。】
【惊厥风险下降。】
【创口感染风险:69.6%。】
苏月盯着那行字,几乎想笑。
只是从七成多降到六成多。
可在这座寝殿里,这已经是她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抠出来的一点余地。
朱元璋一直站在旁边,没有离开。
他看着苏月的每一个动作,看着药无尘如何听她一句“停”便收手,看着沈清如何让宫女按规矩轮换。那沉默比质问更重。
苏月知道,自己越稳,皇帝便越会觉得她不简单。
可她也知道,自己若不稳,朱标就会死,她也会死。
两害相权,她只能先保命。
“到了换药时辰。”药无尘忽然低声提醒。
苏月看向朱标额侧的白绢。
那一圈包扎边缘有涸的暗红,未见继续扩大,但热意让她不敢掉以轻心。
更麻烦的是——朱元璋方才要验伤。
如今,到了无法再拖的时候。
苏月吸了一口气:“陛下,民女需为殿下查看创口。可创口不可久露,亦不可多人近前。”
朱元璋道:“朕看着。”
秦王也立刻道:“本王也看。”
苏月没有反驳,只道:“请陛下与秦王殿下站在榻前三步外。药院判在旁见证。沈清姑姑递净物,旁人退开。宝玺若要比对,只能隔空看形,不可触碰殿下伤处。”
朱元璋冷冷道:“你倒会立规矩。”
苏月低头:“民女的规矩,是为了殿下活。”
这句话落下,殿内无人再说话。
换药的过程并不长,却让苏月出了一身冷汗。
她小心揭开外层白绢,只露出必要的范围。创口周围红肿已有,但尚未见明显脓败。渗血被控制住了,只是伤处边缘仍有一种令人心惊的脆弱。
药无尘看得眉头紧锁。
他是太医院院判,自然看得出这创口凶险。这样一个伤,放在任何一个医者眼里,都足够称得上九死一生。
苏月将改良过的外敷药轻薄覆上,药无尘在旁看着,忽然低声道:“不封死创口?”
“不封死。”苏月同样压低声音,“热毒未明,封得太实,里面坏得更快。”
药无尘沉默片刻,道:“有理。”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极不容易。
可苏月没心思得意。
她请人将太子宝玺隔着白绢捧近,只放在灯下,与伤处轮廓远远比对。
不碰触。
不压迫。
只看形。
烛火摇晃,玉玺裂角的阴影落在朱标颅侧。那道缺损的弧度,与伤处边缘某一处凹陷,竟在视觉上隐隐重合。
殿内静得可闻针落。
秦王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药无尘呼吸也沉了几分:“确有相合之处。”
朱元璋没有说话。
苏月却在那一瞬,忽然看见玉玺裂缝深处似乎有一缕极淡的青蓝色光线一闪而过,像细小的血管,又像冰冷的火。
她眼皮一跳。
下一瞬,系统提示猛地闪出。
【检测到未知能量残留。】
【炁线扰增强。】
【分析失败。】
苏月指尖一僵。
炁线。
又是炁线。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朱标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唇。
苏月立刻俯身:“殿下?”
朱标眼睫颤动,像是挣扎着要醒,却被沉重的黑暗压回去。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云……”
外殿门口,谢云微猛地抬头。
所有人都听见了。
朱元璋眼神一沉。
秦王也僵住。
朱标却没有再说下去。他像耗尽了力气,重新陷入昏沉。
一个“云”字,既可能是叫“云微”,也可能是别的。
可在此刻,它足以让谢云微身上的嫌疑变得更复杂,也更残忍。
苏月看向外殿。
谢云微站在那里,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她没有冲进来,也没有喊朱标的名字,只是红着眼眶,强行把自己钉在原地。
苏月忽然觉得喉咙发堵。
她低头继续包扎,努力让自己的手稳住。
不能同情。
现在任何多余的情绪都会害死人。
创口重新包好后,苏月退开一步:“殿下暂时稳住了。但今夜仍要守。”
朱元璋道:“香炉。”
沈清立刻将那只鎏金香炉重新端到灯下。
这一次,苏月得以近距离细看。
她没有碰,只借着灯火观察炉身纹样。她是眼科医生,习惯在极细微的差异里找异常。很快,她发现了不对。
“炉盖与炉身,不是同一批工。”她低声道。
沈清眸光一动:“苏姑娘何意?”
苏月指向炉盖边缘:“盖上的云纹收得圆润,边缘磨损较旧;炉身的纹路却更生硬,鎏金色泽也浅一些。还有这个‘谢’字——”
她顿了顿,看向外殿的谢云微:“太子妃,谢家陪嫁器物上的刻印,一向刻在何处?”
谢云微声音很轻,却清晰:“正中。谢家器物入宫前,母亲亲自点过。刻印若偏,便算不敬。”
苏月看向炉底。
那个“谢”字确实偏了半分。
偏得不明显,若非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药无尘也凑近看了看,眉头皱起:“这刻印边缘太新。”
沈清脸色终于变了:“可是炉盖……奴婢认得,确是太子妃陪嫁中的那只。”
苏月心里一寒。
炉盖是真的。
炉身可能被换过。
也就是说,有人至少接触过谢云微封存的陪嫁香炉,取走了其中一部分,或者用真物拼了假物。
这不是随手栽赃。
这是熟知东宫内库、熟知谢氏嫁妆、甚至熟知宫中器物登记规矩的人做的。
朱元璋冷声道:“查内库。”
沈清跪下:“皇上,内库三重锁,出入皆有账。钥匙一在太子妃处,一在奴婢处,外库铜牌由陈公公掌管。每次开库,至少两人在场。”
陈公公伏地:“老奴愿同查。”
朱元璋道:“取账册。验封。”
沈清立刻派了两个宫女,又由锦衣卫跟着去内库。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寝殿里只剩下朱标不稳的呼吸声,宫女绞帕时轻微的水声,还有远处夜风撞在窗棂上的声响。
苏月守在榻前,不敢离开。
谢云微被挡在外殿,不能近榻,只能隔着一道门帘看着朱标。她始终站着,没有坐,也没有哭。
苏月偶尔抬头,能看见她的影子被灯火投在地上,纤细却挺直。
沈清在旁记录时辰,笔锋很稳。
可苏月看见,她握笔的手背绷得极紧。
若内库账册有问题,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就是沈清。
半个时辰后,去取账册的人回来了。
为首的锦衣卫捧着一本内库出入册,另有一名宫女托着封条与蜡印拓样。那宫女跪下时,声音已经发颤:
“启禀皇上,内库封条……外看无损,但蜡印纹路有一角不合。”
沈清脸色一白。
朱元璋道:“账册。”
账册被呈到灯下。
沈清亲自翻到近几出入记录。她翻得很快,翻到第三页时,指尖忽然停住。
苏月看见她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朱元璋声音沉冷:“念。”
沈清跪在地上,盯着那一行字,喉间像被什么堵住。
半晌,她才哑声开口:
“洪武十三年,五月十七,酉时三刻,内库领出——谢氏云纹小香炉一只。”
秦王猛地上前一步:“领用人是谁?”
沈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脸色在烛火下白得近乎透明。
苏月心底的不安骤然攀到顶点。
下一瞬,沈清将账册伏地呈上,声音低得几乎破碎,却仍一字一字清晰:
“账上花押,是奴婢。”